望江南·春睡起 望江南·春睡起
春睡起,积雪满燕山。
万里长城横玉带,六街灯火已阑珊,人立蓟楼间。
空懊恼,独客此时还。
辔压马头金错落?
鞍笼驼背锦斓班,肠断唱阳关。
春睡起,積雪滿燕山。
萬里長城橫玉帶,六街燈火已闌珊,人立薊樓間。
空懊惱,獨客此時還。
轡壓馬頭金錯落?
鞍籠駝背錦斕班,腸斷唱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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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春睡起之时,已是积雪堆满燕山。万里长城之上撒满雪花,好像一条横陈的玉带,街上是灯火阑珊。而人,却倾立在蓟楼之间。何等的惆怅,何等的凄凉。 自己空空懊恼,他人或许更是如此,这身单影只的客人此时要归去。这一身行头绝尘而去。伤心的情意断人肠,屹立在阳关依旧吟唱。春睡起之時,已是積雪堆滿燕山。萬里長城之上撒滿雪花,好像一條橫陳的玉帶,街上是燈火闌珊。而人,卻傾立在薊樓之間。何等的惆悵,何等的淒涼。 自己空空懊惱,他人或許更是如此,這身單影只的客人此時要歸去。這一身行頭絕塵而去。傷心的情意斷人腸,屹立在陽關依舊吟唱。
注释
望江南:又名“梦江南”“忆江南”,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段安节《乐府杂录》:“《望江南》始自朱崖李太尉(德裕)镇浙日,为亡妓谢秋娘所撰,本名“谢秋娘”,后改此名。”《金奁集》入“南吕宫”。此词为双调五十四字。 横玉带:连绵的山峰上积压着白雪,远看就象一条玉带。玉带:《宋旧宫人诗词》、《引司综》作“缟带”。 六街:北宋汴京有六条大街。《宋史·魏丕传》:“六街巡警皆用禁卒。”后来以六街作为都城闹市的通称。阑珊:将残,将尽之意。 人立蓟楼:《词综》作“人在玉楼”。蓟,古地名,在今北京城西南角。 错落:交错缤纷。班固西部赋汐:“隋侯明月,错落其间。” 斓班:亦作“烂斑”,颜色纷陈灿烂。 阳关:一作“门关”。望江南:又名“夢江南”“憶江南”,原唐教坊曲名,後用爲詞牌名。段安節《樂府雜錄》:“《望江南》始自朱崖李太尉(德裕)鎮浙日,爲亡妓謝秋娘所撰,本名“謝秋娘”,後改此名。”《金奩集》入“南呂宮”。此詞爲雙調五十四字。 橫玉帶:連綿的山峯上積壓着白雪,遠看就象一條玉帶。玉帶:《宋舊宮人詩詞》、《引司綜》作“縞帶”。 六街:北宋汴京有六條大街。《宋史·魏丕傳》:“六街巡警皆用禁卒。”後來以六街作爲都城鬧市的通稱。闌珊:將殘,將盡之意。 人立薊樓:《詞綜》作“人在玉樓”。薊,古地名,在今北京城西南角。 錯落:交錯繽紛。班固西部賦汐:“隋侯明月,錯落其間。” 斕班:亦作“爛斑”,顏色紛陳燦爛。 陽關:一作“門關”。
赏析
作者:佚名 金德淑 是南宋旧宫人。她和王昭仪、 汪元量 都是宋亡后入元的三宫中人。公元1288年(元至元二十五年),汪元量因为道士而得南归。诸旧宫中人为其饯行,赋词相送。 金德淑这首词即作于此时。这首词具有很高的价值。词的意境较为重、拙、大。写亡国之哀,用笔不可谓不重。用笔朴素无华,此之谓拙。包举积雪燕山,万里长城,悲壮无比,是为大。词为悼南宋而作,调寄《望江南》,别有一番意味。此词堪称亡宋之挽词。 “春睡起,积雪满燕山”。上句点明作词的季节为春天。随之描写空间范围燕山睡起,写出女主人公(被俘至此之宋旧宫人)。缟素,是传统丧服。白雪积满燕山,如山披缟素。万山缟素之意象,实已暗逗全词哀悼宋亡之含蕴。再回味春睡起,令人痛定思痛。起笔造境,沉痛至深。“万里长城横缟带”。从燕山山脉望见万里长城,如一条巨龙蜿蜒起伏于丛山峻岭之颠,宛如缟带。万里长城,为历史文化凝聚之一伟大象征。缟带,为传统孝仪之一重要丧服。国破山河在。神州陆沉之痛,使山河披上缟素。在女主人公之心魂中,自己与大地山河一道为祖国之亡而服素戴孝矣。此句为全词神光聚照之篇眼。人们常称道吴梅村“恸哭六军俱缟素”之句,以梅村诗句视此“万里长城横缟带”词句,着眼亦不同矣。“六街灯火已阑珊”。六街,指大都城。灯火阑珊,是灯火稀疏。阑珊灯火,反衬夜色沉沉。自春睡起至灯火阑珊,词之意境无限遥深。暗淡的现境,透视出词人暗淡的心态,也意味着同样暗淡的现实。 “人立玉楼间”。结笔直接描写词人自我形象,总结全文。玉人独立玉楼,从早到晚独立久矣。丹心难灭,是素服缟带亦难全表心肠。全词曲已终,而悲伤无已。无怪乎后来金德淑对人诵其此词,犹感泣下。词人写此,已至举重若轻之地步。 这首词是词人沉郁于腹中的爱国情思的自然发散。作为一个女性词人。能有如此之笔力,高明之艺术,亦属难能可贵了。词虽用笔墨写就,但犹如用血泪汇成。虽未痛哭,但却让人无比沉痛。词中融摄雪山、缟带、玉楼于一体,整合为悼故国之全幅庄严境界。作者:佚名 金德淑 是南宋舊宮人。她和王昭儀、 汪元量 都是宋亡後入元的三宮中人。公元1288年(元至元二十五年),汪元量因爲道士而得南歸。諸舊宮中人爲其餞行,賦詞相送。 金德淑這首詞即作於此時。這首詞具有很高的價值。詞的意境較爲重、拙、大。寫亡國之哀,用筆不可謂不重。用筆樸素無華,此之謂拙。包舉積雪燕山,萬里長城,悲壯無比,是爲大。詞爲悼南宋而作,調寄《望江南》,別有一番意味。此詞堪稱亡宋之輓詞。 “春睡起,積雪滿燕山”。上句點明作詞的季節爲春天。隨之描寫空間範圍燕山睡起,寫出女主人公(被俘至此之宋舊宮人)。縞素,是傳統喪服。白雪積滿燕山,如山披縞素。萬山縞素之意象,實已暗逗全詞哀悼宋亡之含蘊。再回味春睡起,令人痛定思痛。起筆造境,沉痛至深。“萬里長城橫縞帶”。從燕山山脈望見萬里長城,如一條巨龍蜿蜒起伏於叢山峻嶺之顛,宛如縞帶。萬里長城,爲歷史文化凝聚之一偉大象徵。縞帶,爲傳統孝儀之一重要喪服。國破山河在。神州陸沉之痛,使山河披上縞素。在女主人公之心魂中,自己與大地山河一道爲祖國之亡而服素戴孝矣。此句爲全詞神光聚照之篇眼。人們常稱道吳梅村“慟哭六軍俱縞素”之句,以梅村詩句視此“萬里長城橫縞帶”詞句,着眼亦不同矣。“六街燈火已闌珊”。六街,指大都城。燈火闌珊,是燈火稀疏。闌珊燈火,反襯夜色沉沉。自春睡起至燈火闌珊,詞之意境無限遙深。暗淡的現境,透視出詞人暗淡的心態,也意味着同樣暗淡的現實。 “人立玉樓間”。結筆直接描寫詞人自我形象,總結全文。玉人獨立玉樓,從早到晚獨立久矣。丹心難滅,是素服縞帶亦難全表心腸。全詞曲已終,而悲傷無已。無怪乎後來金德淑對人誦其此詞,猶感泣下。詞人寫此,已至舉重若輕之地步。 這首詞是詞人沉鬱於腹中的愛國情思的自然發散。作爲一個女性詞人。能有如此之筆力,高明之藝術,亦屬難能可貴了。詞雖用筆墨寫就,但猶如用血淚匯成。雖未痛哭,但卻讓人無比沉痛。詞中融攝雪山、縞帶、玉樓於一體,整合爲悼故國之全幅莊嚴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