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金谷人归 點絳脣·金谷人歸

diǎn jiàng chún jīn gǔ rén guī

姜夔 词牌:点绛唇 姜夔 词牌:點絳脣

jiāng kuí · sòng

标签: 不舍不捨抒情抒情离别離別诗词詩詞

jīnrénguī绿yángsǎochuīshēngdào

shùshēngniǎoxuéxiāngdiào

yuèluòcháoshēngduōsòngliúlánglǎo

huáinánhǎoshènshízhòngdào

shàngshēngchūncǎo

金谷人归,绿杨低扫吹笙道。

数声啼鸟,也学相思调。

月落潮生,掇送刘郎老。

淮南好,甚时重到?

陌上生春草。

金谷人歸,綠楊低掃吹笙道。

數聲啼鳥,也學相思調。

月落潮生,掇送劉郎老。

淮南好,甚時重到?

陌上生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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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金谷丽人归来相聚时,门前绿杨垂地,临风摇曳,绿荫深浓,街巷歌吹弹唱声声不息。树上鸟儿声声鸣唱,仿佛学着人们在倾诉相思之情。 时序更替,潮起潮落,折磨得刘郎日渐衰落。淮南的合肥真是个好地方,但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到达那里?只见原野上芳草萋萋,令人伤感。金谷麗人歸來相聚時,門前綠楊垂地,臨風搖曳,綠蔭深濃,街巷歌吹彈唱聲聲不息。樹上鳥兒聲聲鳴唱,彷彿學着人們在傾訴相思之情。 時序更替,潮起潮落,折磨得劉郎日漸衰落。淮南的合肥真是個好地方,但什麼時候才能重新到達那裏?只見原野上芳草萋萋,令人傷感。

注释

点绛唇:词牌名。四十一字,前片三仄韵,后片四仄韵。《清真集》入“仙吕调”,元北曲同,但平仄句式略异,今京剧中犹常用之。 金谷:地名,在河南洛阳市西北,晋石崇在此建金谷园,成为历代著名景点。 掇送:犹断送。刘郎:指东汉刘晨。相传刘晨和阮肇入天台山采药,为仙女所邀,留半年,求归,抵家子孙已七世。 淮南:淮水以南,指合肥一带。點絳脣:詞牌名。四十一字,前片三仄韻,後片四仄韻。《清真集》入“仙呂調”,元北曲同,但平仄句式略異,今京劇中猶常用之。 金谷:地名,在河南洛陽市西北,晉石崇在此建金谷園,成爲歷代著名景點。 掇送:猶斷送。劉郎:指東漢劉晨。相傳劉晨和阮肇入天台山採藥,爲仙女所邀,留半年,求歸,抵家子孫已七世。 淮南:淮水以南,指合肥一帶。

赏析

据《淡黄柳》词序,词人于宋光宗绍熙元年庚戌(公元1190年)到合肥;据《浣溪沙》词序,词人于第二年辛亥正月二十四日离开合肥。又据一些词看,辛亥年他似乎再到过合肥,经秋再次离去。这首《点绛唇》就是再到合肥又离去时的作品。 这首词上片说聚首的欢愉,下片写离别的痛苦。上下片内容不是同时。欢聚或在春晚、夏初。离散似是冬季。 白石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自从“当初不合种相思”,这种刻骨铭心的思恋便成为白石心灵深处一个拆解不开的“情结”,终白石之一生,虽九死而不悔,真是天地至性,人间至情。 首句“金谷人归”,金谷除普通以代指园中多美人以外,还有三种可能:(一)或暗示琵琶女姓梁。《岭表录异》上云:“石崇以明珠三斛换绿珠于容州,本姓梁氏。”(二)或赞美其人妙解音律。干宝《晋纪》云:“石崇有伎人绿珠,美而工笛。”与此词下句“吹笙”疑有连系。白石他词中写合肥情事时,也多写到乐器。(三)或意在引起一极美好的宜于美人的环境的想象。庾信《春赋》云:“河阳一县并是花,金谷从来满园树。”白石《凄凉犯》词序云:“合肥巷陌皆种柳。”但合肥当日不过一荒凉边城。“出城四顾,则荒野烟草,不胜凄黯。”(《凄凉犯》词序)“巷陌凄凉,与江左异。”(《淡黄柳》词序)。如此城郭,岂宜为美人居止?幸其多柳,故不惜重笔渲染,比于金谷,亦略为伊人居处增色。 白石写情,不在于情事本身,故对情人的容妆和行动很少着笔,而重在对情事的独特的内心感受,抒发自己绵绵无尽的相思之苦。故以下三句,都只写景。 本来,世间情人相对,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都直见深心,更不容一语表白,何况文字?这就是写情常寓于景,写景就是写情的心理根据。张玉田《词源》卷下“离情”说:“言情之词,必藉景色映托,乃具深婉流美之致。”近人王国维亦说:“一切景语皆情语也。”故所谓写景,不过是词人把自己的感情喷射向外物,与物“一化”,就是庄子所谓“物化”。这也是所说的美学上的移情作用。这里的绿杨啼鸟,实际是词人对吹笙人的整个灵魂的拥抱。还不仅此,不仅是词人化身为自然来“庄严”自己的情人,而且,尤其是,在词人眼中,她俨然就是宇宙的中心,她飘然莅临,成为万物的主宰。中国传统文学中此例颇多,如曹子建的《洛神赋》。当写到人神心通的时候,洛神感动了,于是“屏翳(雨师)收风,川后静波,冯夷(河神)鸣鼓,女娲(这里用为音乐女神)清歌”。洛神就是宇宙的中心,万物的主宰,因为她就是美和爱。但创造的魔杖还是握在诗人(或词人)的手中的。诗人是可以驱遣鬼神,促使万物,创造一个再造世界。韩愈说李白、杜甫“陵暴万象”,当作如是解。 此词虽分两片,却非平列。上片是追忆聚首的欢愉,似水的柔情,如梦的深永。下片是词的现实世界,是诀别的痛苦。“月落潮生”,语出元稹《重赠乐天》:“明朝又向江头别,月落潮平是去时。”“刘郎”,用入天台山遇仙女的刘晨自比。“天若有情天亦老”,何况自知无分再见神仙的刘郎呢。同时也暗用刘禹锡《再游玄都观》“前度刘郎今又来”诗意。“淮南好”三句用淮南小山《招隐士赋》:“王孙游兮不归,芳草兮萋萋。”这和《江梅引》结韵说“歌罢淮南春草赋,又萋萋。漂零客,泪满衣。”意境相同。此词“陌上生春草”五字截断众流,顿时使上片的“小得团囫”(玉溪句:“小得团囫足怨嗟”),尽成愁绪,正是“此恨绵绵无绝期。”杜牧之诗:“恨如春草多,事与孤鸿去”(《题安州浮云寺楼……》),可以题此词。白石词善于后路作结,即歇拍处化情为景,篇终接混茫,无限深情,千般感慨,都在一种迷离凄凉的意境中深化升华,余音袅袅,韵味无穷。據《淡黃柳》詞序,詞人於宋光宗紹熙元年庚戌(公元1190年)到合肥;據《浣溪沙》詞序,詞人於第二年辛亥正月二十四日離開合肥。又據一些詞看,辛亥年他似乎再到過合肥,經秋再次離去。這首《點絳脣》就是再到合肥又離去時的作品。 這首詞上片說聚首的歡愉,下片寫離別的痛苦。上下片內容不是同時。歡聚或在春晚、夏初。離散似是冬季。 白石是一個至情至性之人,自從“當初不合種相思”,這種刻骨銘心的思戀便成爲白石心靈深處一個拆解不開的“情結”,終白石之一生,雖九死而不悔,真是天地至性,人間至情。 首句“金谷人歸”,金谷除普通以代指園中多美人以外,還有三種可能:(一)或暗示琵琶女姓梁。《嶺表錄異》上雲:“石崇以明珠三斛換綠珠於容州,本姓梁氏。”(二)或讚美其人妙解音律。幹寶《晉紀》雲:“石崇有伎人綠珠,美而工笛。”與此詞下句“吹笙”疑有連繫。白石他詞中寫合肥情事時,也多寫到樂器。(三)或意在引起一極美好的宜於美人的環境的想象。庾信《春賦》雲:“河陽一縣並是花,金谷從來滿園樹。”白石《淒涼犯》詞序雲:“合肥巷陌皆種柳。”但合肥當日不過一荒涼邊城。“出城四顧,則荒野菸草,不勝悽黯。”(《淒涼犯》詞序)“巷陌淒涼,與江左異。”(《淡黃柳》詞序)。如此城郭,豈宜爲美人居止?幸其多柳,故不惜重筆渲染,比於金谷,亦略爲伊人居處增色。 白石寫情,不在於情事本身,故對情人的容妝和行動很少着筆,而重在對情事的獨特的內心感受,抒發自己綿綿無盡的相思之苦。故以下三句,都只寫景。 本來,世間情人相對,一舉手一投足,一顰一笑,都直見深心,更不容一語表白,何況文字?這就是寫情常寓於景,寫景就是寫情的心理根據。張玉田《詞源》卷下“離情”說:“言情之詞,必藉景色映託,乃具深婉流美之致。”近人王國維亦說:“一切景語皆情語也。”故所謂寫景,不過是詞人把自己的感情噴射向外物,與物“一化”,就是莊子所謂“物化”。這也是所說的美學上的移情作用。這裏的綠楊啼鳥,實際是詞人對吹笙人的整個靈魂的擁抱。還不僅此,不僅是詞人化身爲自然來“莊嚴”自己的情人,而且,尤其是,在詞人眼中,她儼然就是宇宙的中心,她飄然蒞臨,成爲萬物的主宰。中國傳統文學中此例頗多,如曹子建的《洛神賦》。當寫到人神心通的時候,洛神感動了,於是“屏翳(雨師)收風,川后靜波,馮夷(河神)鳴鼓,女媧(這裏用爲音樂女神)清歌”。洛神就是宇宙的中心,萬物的主宰,因爲她就是美和愛。但創造的魔杖還是握在詩人(或詞人)的手中的。詩人是可以驅遣鬼神,促使萬物,創造一個再造世界。韓愈說李白、杜甫“陵暴萬象”,當作如是解。 此詞雖分兩片,卻非平列。上片是追憶聚首的歡愉,似水的柔情,如夢的深永。下片是詞的現實世界,是訣別的痛苦。“月落潮生”,語出元稹《重贈樂天》:“明朝又向江頭別,月落潮平是去時。”“劉郎”,用入天台山遇仙女的劉晨自比。“天若有情天亦老”,何況自知無分再見神仙的劉郎呢。同時也暗用劉禹錫《再遊玄都觀》“前度劉郎今又來”詩意。“淮南好”三句用淮南小山《招隱士賦》:“王孫遊兮不歸,芳草兮萋萋。”這和《江梅引》結韻說“歌罷淮南春草賦,又萋萋。漂零客,淚滿衣。”意境相同。此詞“陌上生春草”五字截斷衆流,頓時使上片的“小得團囫”(玉溪句:“小得團囫足怨嗟”),盡成愁緒,正是“此恨綿綿無絕期。”杜牧之詩:“恨如春草多,事與孤鴻去”(《題安州浮雲寺樓……》),可以題此詞。白石詞善於後路作結,即歇拍處化情爲景,篇終接混茫,無限深情,千般感慨,都在一種迷離淒涼的意境中深化昇華,餘音嫋嫋,韻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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