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蓬莱 醉蓬萊
对朝云叆叇,暮雨霏微,乱峰相倚。
巫峡高唐,锁楚宫朱翠。
画戟移春,靓妆迎马,向一川都会。
万里投荒,一身吊影,成何欢意。
尽道黔南,去天尺五,望极神州,万重烟水。
樽酒公堂,有中朝佳士。
荔颊红深,麝脐香满,醉舞裀歌袂。
杜宇声声,催人到晓,不如归是。
對朝雲靉靆,暮雨霏微,亂峯相倚。
巫峽高唐,鎖楚宮朱翠。
畫戟移春,靚妝迎馬,向一川都會。
萬里投荒,一身弔影,成何歡意。
盡道黔南,去天尺五,望極神州,萬重煙水。
樽酒公堂,有中朝佳士。
荔頰紅深,麝臍香滿,醉舞裀歌袂。
杜宇聲聲,催人到曉,不如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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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朝云暮雨,烟雾氤氲,微露云端的乱峰互相偎依。站在巫山县城楼上,遥望楚阳台,想象楚襄王梦与神女相会的情景。春光明媚之中,宫府的仪仗队行进,盛装艳服之人迎接着马队,迤逦向城中走去。被贬谪放逐到偏荒之地,对影自怜,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到达黔州之后,山愈高,势愈险,而距中原更远,隔断了眺望京城的视线,但乡愁却越过千山万水飞向神州。有贬谪之地的地方官摆酒接风、欢宴公堂。醉舞欢腾,满堂香气,声歌盈室,美人容颜娇艳,香气氤氲馥郁。听着那杜鹃一声一声地到天明,直唤着“不如归去”。朝雲暮雨,煙霧氤氳,微露雲端的亂峯互相偎依。站在巫山縣城樓上,遙望楚陽臺,想象楚襄王夢與神女相會的情景。春光明媚之中,宮府的儀仗隊行進,盛裝豔服之人迎接着馬隊,迤邐向城中走去。被貶謫放逐到偏荒之地,對影自憐,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到達黔州之後,山愈高,勢愈險,而距中原更遠,隔斷了眺望京城的視線,但鄉愁卻越過千山萬水飛向神州。有貶謫之地的地方官擺酒接風、歡宴公堂。醉舞歡騰,滿堂香氣,聲歌盈室,美人容顏嬌豔,香氣氤氳馥郁。聽着那杜鵑一聲一聲地到天明,直喚着“不如歸去”。
注释
醉蓬莱:词牌名。双调九十七字,前段十一句四仄韵,后段十二句四仄韵。另有双调九十七字,前后段各十一句、四仄韵变体。 瑗叇(ài dài):云气浓重之貌。宋玉《高唐赋》记楚王昼寝高唐,梦见神女说:“妾在巫山之阴,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高唐:战国时楚王在云梦泽中所建的高台。 朱翠:朱颜翠发,本是形容女子的美貌,这里代指美女。 画戟:涂画彩饰的戟,是古代的仪仗用物。 靓(Iiàng)妆:指盛装华服的女子。 都会:指州治所在。 投荒:贬谪放逐到偏荒之地。 吊影:对影自怜,形容孤独,唯影相伴。 去天尺五:以距天之近而言地势之高。 神州:指京城。 中朝:朝中。 舞裀(yīn):舞衣。 杜宇:即杜鹃。传说古蜀帝杜宇,死后化为杜鹃鸟。 不如归是:相传杜宇死后思念故乡,化为杜鹃,啼叫着“不如归去”,声音悲苦。醉蓬萊:詞牌名。雙調九十七字,前段十一句四仄韻,後段十二句四仄韻。另有雙調九十七字,前後段各十一句、四仄韻變體。 瑗靆(ài dài):雲氣濃重之貌。宋玉《高唐賦》記楚王晝寢高唐,夢見神女說:“妾在巫山之陰,高丘之阻,旦爲朝雲,暮爲行雨。” 高唐:戰國時楚王在雲夢澤中所建的高臺。 朱翠:朱顏翠發,本是形容女子的美貌,這裏代指美女。 畫戟:塗畫彩飾的戟,是古代的儀仗用物。 靚(Iiàng)妝:指盛裝華服的女子。 都會:指州治所在。 投荒:貶謫放逐到偏荒之地。 弔影:對影自憐,形容孤獨,唯影相伴。 去天尺五:以距天之近而言地勢之高。 神州:指京城。 中朝:朝中。 舞裀(yīn):舞衣。 杜宇:即杜鵑。傳說古蜀帝杜宇,死後化爲杜鵑鳥。 不如歸是:相傳杜宇死後思念故鄉,化爲杜鵑,啼叫着“不如歸去”,聲音悲苦。
赏析
绍圣二年(1095年),山谷被指控为撰修《神宗实录》失实多诬,贬为涪州别驾黔州安置,此词当是他赴黔途中经过夔州巫山县时所作。 此词当是作者赴黔途中经过夔州巫山县时所作。词通过乐与悲的多层次对比烘托,突现出他贬谪途中去国怀乡的忧闷之情。 词的开头以“对”字直领以下三句,描绘出一幅烟雨凄迷的峡江图:有时云蒸霞蔚,有时微雨蒙蒙,云雨迷离之中,只见错落攒立的群峰互相依傍。这里既是肖妙的写景,又是贴切的用典,“朝云”、“暮雨”镶嵌于句中,化而不露,“乱峰”则指巫山群峰,其中神女峰尤为峭丽,相传即为神女的化身。这样便营造出一个惝恍迷离、凄清悠远的境界。这种意境与他去国怀乡的怅惘心情是十分协调的。如以“叆叇”状云,表现云气浓重,更有日色昏暗之意。又如以“乱”字表现群峰的攒拥交叠,暗示他遭贬后神乱意迷的心境。“巫峡高唐,锁楚宫朱翠”,是由神话生发出来的联想。“朱翠”指女子的朱颜翠发,代指美人。一个“锁”字不也隐约透露出自叹身世的感慨。这里感情的流露是含蓄深婉的,词人只是创造一种情绪和氛围,给人以感染。 接着作者笔锋一转,描绘出一幅热闹的仪仗图。春光明媚之中,官府的仪仗队行进,盛妆艳服之人迎接着马队,迤逦向城中行去。“画戟”是加上彩饰的戟,用于仪仗队。“靓妆”,粉黛妆饰,这里大约指歌姬舞女之类。面对如此盛况,作者的内心却是一片悲凉。“万里投荒,一身吊影,成何欢意!”与开头呼应,一腔忧闷喷涌而出。 下片开头四句承上片最后一层意思而加以生发。作者巧妙地越过眼前的情景,而设想贬谪之地的望乡之苦,这是用未来的乡愁反过来烘托现实的离情。“去天尺五”极言黔南地势之高,旧有“城南韦、杜,去天尺五”的谚语,此处借来形容山高摩天。尽管这样的高处,但是眺望神州,还是隔着千山万水。那乡愁就象那万重烟水,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尽头,绵绵不绝。“神州”指中原,这里意同“神京”。古代的逐臣常通过回望京城来表达其哀怨之情。 “樽酒”五句是一个大的转折,展现了地方官为作者摆酒接风,欢宴公堂的热烈景象。为了渲染欢快的气氛,这里用了一些色彩富丽的词,如用“荔颊红深”形容美人容颜的娇艳之色,用“麝脐香满”描写香气的氤氲馥郁。轻歌曼舞,醉意朦胧,场面越是写得热烈,越能反衬出山谷心头的悲凉孤寂。置身于高堂华宴,面对着主宾的觥筹交错,作者独品苦味,唯有那杜鹃“不如归去”的声声啼鸣陪伴着他通宵达旦。 这首词上下两片都分三个层次,先写悲情,然后折入欢快场景的描写,最后又转入悲情的抒发,而上下两片又写法各异,不使雷同。为了构成鲜明的对比,写悲与乐所用词语的色彩反差也很大。写悲情则朴素自然,近乎口语,以直抒胸臆。描乐景富丽浓郁,风华典雅,着力于铺陈。正所谓“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紹聖二年(1095年),山谷被指控爲撰修《神宗實錄》失實多誣,貶爲涪州別駕黔州安置,此詞當是他赴黔途中經過夔州巫山縣時所作。 此詞當是作者赴黔途中經過夔州巫山縣時所作。詞通過樂與悲的多層次對比烘托,突現出他貶謫途中去國懷鄉的憂悶之情。 詞的開頭以“對”字直領以下三句,描繪出一幅煙雨悽迷的峽江圖:有時雲蒸霞蔚,有時微雨濛濛,雲雨迷離之中,只見錯落攢立的羣峯互相依傍。這裏既是肖妙的寫景,又是貼切的用典,“朝雲”、“暮雨”鑲嵌於句中,化而不露,“亂峯”則指巫山羣峯,其中神女峯尤爲峭麗,相傳即爲神女的化身。這樣便營造出一個惝恍迷離、悽清悠遠的境界。這種意境與他去國懷鄉的悵惘心情是十分協調的。如以“靉靆”狀雲,表現雲氣濃重,更有日色昏暗之意。又如以“亂”字表現羣峯的攢擁交疊,暗示他遭貶後神亂意迷的心境。“巫峽高唐,鎖楚宮朱翠”,是由神話生髮出來的聯想。“朱翠”指女子的朱顏翠發,代指美人。一個“鎖”字不也隱約透露出自嘆身世的感慨。這裏感情的流露是含蓄深婉的,詞人只是創造一種情緒和氛圍,給人以感染。 接着作者筆鋒一轉,描繪出一幅熱鬧的儀仗圖。春光明媚之中,官府的儀仗隊行進,盛妝豔服之人迎接着馬隊,迤邐向城中行去。“畫戟”是加上彩飾的戟,用於儀仗隊。“靚妝”,粉黛妝飾,這裏大約指歌姬舞女之類。面對如此盛況,作者的內心卻是一片悲涼。“萬里投荒,一身弔影,成何歡意!”與開頭呼應,一腔憂悶噴湧而出。 下片開頭四句承上片最後一層意思而加以生髮。作者巧妙地越過眼前的情景,而設想貶謫之地的望鄉之苦,這是用未來的鄉愁反過來烘托現實的離情。“去天尺五”極言黔南地勢之高,舊有“城南韋、杜,去天尺五”的諺語,此處借來形容山高摩天。儘管這樣的高處,但是眺望神州,還是隔着千山萬水。那鄉愁就象那萬重煙水,一直延伸到天地的盡頭,綿綿不絕。“神州”指中原,這裏意同“神京”。古代的逐臣常通過回望京城來表達其哀怨之情。 “樽酒”五句是一個大的轉折,展現了地方官爲作者擺酒接風,歡宴公堂的熱烈景象。爲了渲染歡快的氣氛,這裏用了一些色彩富麗的詞,如用“荔頰紅深”形容美人容顏的嬌豔之色,用“麝臍香滿”描寫香氣的氤氳馥郁。輕歌曼舞,醉意朦朧,場面越是寫得熱烈,越能反襯出山谷心頭的悲涼孤寂。置身於高堂華宴,面對着主賓的觥籌交錯,作者獨品苦味,唯有那杜鵑“不如歸去”的聲聲啼鳴陪伴着他通宵達旦。 這首詞上下兩片都分三個層次,先寫悲情,然後折入歡快場景的描寫,最後又轉入悲情的抒發,而上下兩片又寫法各異,不使雷同。爲了構成鮮明的對比,寫悲與樂所用詞語的色彩反差也很大。寫悲情則樸素自然,近乎口語,以直抒胸臆。描樂景富麗濃郁,風華典雅,着力於鋪陳。正所謂“以樂景寫哀,以哀景寫樂,一倍增其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