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充道送水仙花五十支 王充道送水仙花五十支
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
是谁招此断肠魂,种作寒花寄愁绝。
含香体素欲倾城,山矾是弟梅是兄。
坐对真成被花恼,出门一笑大江横。
凌波仙子生塵襪,水上輕盈步微月。
是誰招此斷腸魂,種作寒花寄愁絕。
含香體素欲傾城,山礬是弟梅是兄。
坐對真成被花惱,出門一笑大江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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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凌波仙子的罗袜沾上了尘土,在水上轻盈地踏着微月。 是谁招引来着断肠的惊魂,种成了寒花寄愁绝。 形体素洁、蕴含芳香欲倾城,山矾是她的弟弟梅是兄。 我独坐相对真是个被花恼,出门一笑但见大江横。 注释王充道:作者的友人,当时在荆州做官。水仙花:放在盆中与水石同供,白花黄心,有“金盏银台”之称,绿叶亭亭,幽香微吐,是冬天花中清品。 “凌波”句:借用曹植《洛神赋》中“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描写,把水仙比作在月下水上行走的洛神。 微月,任渊注:“盖言袜如新月之状”,这说得通。 断肠魂:悲伤的灵魂。这句是说,是谁把洛神的断肠魂招来,变成冬天开放的水仙花,来寄托她深深的愁恨。 体素:指质地素洁,形容水仙花很素雅。倾城:美丽得可使一城人都为之倾倒。语出《汉书·孝武李夫人传》:“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山矾”句:说梅花开在水仙花之前,故称兄。山矾:本名郑花,春天开小白花,极香,叶可以染黄,黄庭坚因其名太俗,改为山矾。 真成:真个是。恼:撩拨。凌波仙子的羅襪沾上了塵土,在水上輕盈地踏着微月。 是誰招引來着斷腸的驚魂,種成了寒花寄愁絕。 形體素潔、蘊含芳香欲傾城,山礬是她的弟弟梅是兄。 我獨坐相對真是個被花惱,出門一笑但見大江橫。 註釋王充道:作者的友人,當時在荊州做官。水仙花:放在盆中與水石同供,白花黃心,有“金盞銀臺”之稱,綠葉亭亭,幽香微吐,是冬天花中清品。 “凌波”句:借用曹植《洛神賦》中“凌波微步,羅襪生塵”的描寫,把水仙比作在月下水上行走的洛神。 微月,任淵注:“蓋言襪如新月之狀”,這說得通。 斷腸魂:悲傷的靈魂。這句是說,是誰把洛神的斷腸魂招來,變成冬天開放的水仙花,來寄託她深深的愁恨。 體素:指質地素潔,形容水仙花很素雅。傾城:美麗得可使一城人都爲之傾倒。語出《漢書·孝武李夫人傳》:“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山礬”句:說梅花開在水仙花之前,故稱兄。山礬:本名鄭花,春天開小白花,極香,葉可以染黃,黃庭堅因其名太俗,改爲山礬。 真成:真個是。惱:撩撥。
注释
王充道:作者的友人,当时在荆州做官。水仙花:放在盆中与水石同供,白花黄心,有“金盏银台”之称,绿叶亭亭,幽香微吐,是冬天花中清品。 “凌波”句:借用曹植《洛神赋》中“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描写,把水仙比作在月下水上行走的洛神。 微月,任渊注:“盖言袜如新月之状”,这说得通。 断肠魂:悲伤的灵魂。这句是说,是谁把洛神的断肠魂招来,变成冬天开放的水仙花,来寄托她深深的愁恨。 体素:指质地素洁,形容水仙花很素雅。倾城:美丽得可使一城人都为之倾倒。语出《汉书·孝武李夫人传》:“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山矾”句:说梅花开在水仙花之前,故称兄。山矾:本名郑花,春天开小白花,极香,叶可以染黄,黄庭坚因其名太俗,改为山矾。 真成:真个是。恼:撩拨。王充道:作者的友人,當時在荊州做官。水仙花:放在盆中與水石同供,白花黃心,有“金盞銀臺”之稱,綠葉亭亭,幽香微吐,是冬天花中清品。 “凌波”句:借用曹植《洛神賦》中“凌波微步,羅襪生塵”的描寫,把水仙比作在月下水上行走的洛神。 微月,任淵注:“蓋言襪如新月之狀”,這說得通。 斷腸魂:悲傷的靈魂。這句是說,是誰把洛神的斷腸魂招來,變成冬天開放的水仙花,來寄託她深深的愁恨。 體素:指質地素潔,形容水仙花很素雅。傾城:美麗得可使一城人都爲之傾倒。語出《漢書·孝武李夫人傳》:“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山礬”句:說梅花開在水仙花之前,故稱兄。山礬:本名鄭花,春天開小白花,極香,葉可以染黃,黃庭堅因其名太俗,改爲山礬。 真成:真個是。惱:撩撥。
赏析
作者:佚名 黄庭坚 被卷入新旧党的斗争后,曾贬谪四川的黔州(治所在今彭水)、戎州(治所在今宜宾)数年,1101年(建中靖国元年)五十一岁时,奉召自四川回到湖北,乞知太平州(治所在今安徽当涂),在荆州(治所在今江陵)沙市候命。此诗为沙市过冬时之作。这年冬天,作者写了四题有关水仙花的诗,以这首诗最有有名。 作者:佚名 黄庭坚 被卷入新旧党的斗争后,曾贬谪四川的黔州(治所在今彭水)、戎州(治所在今宜宾)数年,1101年(建中靖国元年)五十一岁时,奉召自四川回到湖北,乞知太平州(治所在今安徽当涂),在荆州(治所在今江陵)沙市候命。此诗为沙市过冬时之作。这年冬天,作者写了四题有关水仙花的诗,以这首诗最有有名。 在其他题材中,作者用梅花、兰花等来和水仙比较,这首诗却用人物作比。所谓人物,是传说中的洛神。水仙花,放在盆中与水石同供,白花黄心,有“金盏银台”之称,绿叶亭亭,幽香微吐,是冬天花中清品。 曹植 《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写洛神飘然行水的姿态。诗篇开头两句:“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用洛神的形象来写水仙,把植立盆中不动的花朵,写成“轻盈”慢步的仙子,化静为动,化物为人,凌空取神,把水仙的姿态写得非常动人。微月,任渊注:“盖言袜如新月之状”,这说得通。但假如把“微月”看成步的补语,即谓缓步于“微月”之下,也是有依据的,《洛神赋》的“步蘅薄而流芳”句,“蘅薄”亦作“步”的补语。这两句直呼“凌波仙子”,未写到花,下面两句:“是谁招此断肠魂?种作寒花寄愁绝。”就由洛神转到花,点出洛神是用以比花。上两句写姿态,这两句写心灵,进一步把花人格化,表现作者对花有深情,表现出它有一种“楚楚可怜”之态,像美人心中带有“断肠魂”一样,使人为之“愁绝”。“断肠魂”移来状花,但说的还是洛神。洛神的断肠是由于对爱情的伤感,《洛神赋》写她:“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这三个字无论说水仙或说洛神,都是很动人的,因为把其整体概括成为这样的一种“灵魂”是有极大的引起联想和同情的力量的。 前面四句,是扣住水仙本身的描写;下面四句,从水仙引来山矾、梅花,并牵涉到诗人本身,作旁伸横出的议论和抒情,意境和笔调都来个大的变换。“含香体素欲倾城,山矾是弟梅是兄。”上句仍从水仙说,用“倾城”美人比喻花的清香洁白的芳韵;下句则拿山矾、梅花来比较,说水仙在梅花之下而居山矾之上。山矾,这个名字是黄庭坚起的,山矾本名郑花,木高数尺,春开小白花,极香,叶可以染黄,黄庭坚因其名太俗,改为山矾。他在《戏咏高节亭边山矾花二首》的《序》中说到此事。用山矾来比水仙,也始于黄庭坚,有些人不服气,说山矾和水仙不好相比, 杨万里 《水仙花》:“金台银盏论何俗,矾弟梅兄品未公。”黄庭坚一时兴到之言,不是仔细在那里品评。表面上,前五句都用美女形容水仙,写得那样幽细秀美,第六句忽作粗犷之笔,把三种花都男性化了,大谈“兄弟”问题;前后不统一,不调和,几乎有点滑稽。实际上,作者正是有意在这种出人意外的地方,表现他写诗的随意所适,抒写自由,读者用不着费心去考虑他的比喻是否完全贴切。这一句,作者有意使读者惊讶于诗句的粗犷,惊讶于与前面描写格调的不统一,不调和,还是第一步;作者还有意要把这种情况引向前进。最后两句:“坐对真成被花恼,出门一笑大江横。”被花恼, 杜甫 《江畔独步寻花七绝句》,杜甫与黄庭坚,都不是真正“恼花”,恼花是来自爱花。杜甫是恼赏花无人作伴;黄庭坚是恼独坐对花,欣赏太久,感到寂寞难受。诗说赏花之后,想散散心,换换眼界,故走出门外。但作者所写出门后对之欣赏而“一笑”的,却是“横”在面前的“大江”。这个形象,和前面所写的水仙形象相比,“大”得惊人,“壮阔”得惊人;诗笔和前面相比,也是“横”得惊人,“粗犷”得惊人。这两句诗,不但形象、笔调和前面的显得不统一,不调和,而且转接也很奇突。宋代陈长方《步里客谈》说杜甫诗《缚鸡行》结尾从“鸡虫得失无了时”,忽转入“注目寒江倚山阁”,“断句旁入他意,最为警策”,黄庭坚此诗,当是仿效。清代方东树《昭昧詹言》说:“山谷之妙,起无端,接无端,大笔如椽,转如龙虎。扫弃一切、独提精要之语,往往承接处中亘万里,不相连属,非寻常意计所及。此小家何由知之?”这些话,可帮助读者认识该诗出奇的结语的用意和功力所在。 纪昀 《书山谷集后》说黄庭坚的七言古诗:“离奇孤矫,骨瘦而韵远,格高而力壮。”这一首诗,从整体看,是“离奇孤矫”;从前半看,是“骨瘦而韵远”;从后半看,是“格高而力壮”。《昭昧詹言》评该诗的起四句是“奇思奇句”,“山矾”句是“奇句”,结句是“遒老”,也有见地。文学作品,千变万化,有以统一、调和为美的,也有以不统一、不调和为美的。从不统一、不调和中看出它的统一和调和,是欣赏文学作品的关键之一。能够掌握这个关键,就可以从该诗的不统一、不调和中看出它的参差变幻之美。 陆游 《赠应秀才》诗说“文章切忌参死句”,把问题看得太简单,看得太死,往往就会走上“参死句”的道路,对佳作失之交臂。作者:佚名 黃庭堅 被捲入新舊黨的鬥爭後,曾貶謫四川的黔州(治所在今彭水)、戎州(治所在今宜賓)數年,1101年(建中靖國元年)五十一歲時,奉召自四川回到湖北,乞知太平州(治所在今安徽當塗),在荊州(治所在今江陵)沙市候命。此詩爲沙市過冬時之作。這年冬天,作者寫了四題有關水仙花的詩,以這首詩最有有名。 作者:佚名 黃庭堅 被捲入新舊黨的鬥爭後,曾貶謫四川的黔州(治所在今彭水)、戎州(治所在今宜賓)數年,1101年(建中靖國元年)五十一歲時,奉召自四川回到湖北,乞知太平州(治所在今安徽當塗),在荊州(治所在今江陵)沙市候命。此詩爲沙市過冬時之作。這年冬天,作者寫了四題有關水仙花的詩,以這首詩最有有名。 在其他題材中,作者用梅花、蘭花等來和水仙比較,這首詩卻用人物作比。所謂人物,是傳說中的洛神。水仙花,放在盆中與水石同供,白花黃心,有“金盞銀臺”之稱,綠葉亭亭,幽香微吐,是冬天花中清品。 曹植 《洛神賦》:“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寫洛神飄然行水的姿態。詩篇開頭兩句:“凌波仙子生塵襪,水上輕盈步微月。”用洛神的形象來寫水仙,把植立盆中不動的花朵,寫成“輕盈”慢步的仙子,化靜爲動,化物爲人,凌空取神,把水仙的姿態寫得非常動人。微月,任淵注:“蓋言襪如新月之狀”,這說得通。但假如把“微月”看成步的補語,即謂緩步於“微月”之下,也是有依據的,《洛神賦》的“步蘅薄而流芳”句,“蘅薄”亦作“步”的補語。這兩句直呼“凌波仙子”,未寫到花,下面兩句:“是誰招此斷腸魂?種作寒花寄愁絕。”就由洛神轉到花,點出洛神是用以比花。上兩句寫姿態,這兩句寫心靈,進一步把花人格化,表現作者對花有深情,表現出它有一種“楚楚可憐”之態,像美人心中帶有“斷腸魂”一樣,使人爲之“愁絕”。“斷腸魂”移來狀花,但說的還是洛神。洛神的斷腸是由於對愛情的傷感,《洛神賦》寫她:“抗羅袂以掩涕兮,淚流襟之浪浪。”這三個字無論說水仙或說洛神,都是很動人的,因爲把其整體概括成爲這樣的一種“靈魂”是有極大的引起聯想和同情的力量的。 前面四句,是扣住水仙本身的描寫;下面四句,從水仙引來山礬、梅花,並牽涉到詩人本身,作旁伸橫出的議論和抒情,意境和筆調都來個大的變換。“含香體素欲傾城,山礬是弟梅是兄。”上句仍從水仙說,用“傾城”美人比喻花的清香潔白的芳韻;下句則拿山礬、梅花來比較,說水仙在梅花之下而居山礬之上。山礬,這個名字是黃庭堅起的,山礬本名鄭花,木高數尺,春開小白花,極香,葉可以染黃,黃庭堅因其名太俗,改爲山礬。他在《戲詠高節亭邊山礬花二首》的《序》中說到此事。用山礬來比水仙,也始於黃庭堅,有些人不服氣,說山礬和水仙不好相比, 楊萬里 《水仙花》:“金臺銀盞論何俗,礬弟梅兄品未公。”黃庭堅一時興到之言,不是仔細在那裏品評。表面上,前五句都用美女形容水仙,寫得那樣幽細秀美,第六句忽作粗獷之筆,把三種花都男性化了,大談“兄弟”問題;前後不統一,不調和,幾乎有點滑稽。實際上,作者正是有意在這種出人意外的地方,表現他寫詩的隨意所適,抒寫自由,讀者用不着費心去考慮他的比喻是否完全貼切。這一句,作者有意使讀者驚訝於詩句的粗獷,驚訝於與前面描寫格調的不統一,不調和,還是第一步;作者還有意要把這種情況引向前進。最後兩句:“坐對真成被花惱,出門一笑大江橫。”被花惱, 杜甫 《江畔獨步尋花七絕句》,杜甫與黃庭堅,都不是真正“惱花”,惱花是來自愛花。杜甫是惱賞花無人作伴;黃庭堅是惱獨坐對花,欣賞太久,感到寂寞難受。詩說賞花之後,想散散心,換換眼界,故走出門外。但作者所寫出門後對之欣賞而“一笑”的,卻是“橫”在面前的“大江”。這個形象,和前面所寫的水仙形象相比,“大”得驚人,“壯闊”得驚人;詩筆和前面相比,也是“橫”得驚人,“粗獷”得驚人。這兩句詩,不但形象、筆調和前面的顯得不統一,不調和,而且轉接也很奇突。宋代陳長方《步裏客談》說杜甫詩《縛雞行》結尾從“雞蟲得失無了時”,忽轉入“注目寒江倚山閣”,“斷句旁入他意,最爲警策”,黃庭堅此詩,當是仿效。清代方東樹《昭昧詹言》說:“山谷之妙,起無端,接無端,大筆如椽,轉如龍虎。掃棄一切、獨提精要之語,往往承接處中亙萬里,不相連屬,非尋常意計所及。此小家何由知之?”這些話,可幫助讀者認識該詩出奇的結語的用意和功力所在。 紀昀 《書山谷集後》說黃庭堅的七言古詩:“離奇孤矯,骨瘦而韻遠,格高而力壯。”這一首詩,從整體看,是“離奇孤矯”;從前半看,是“骨瘦而韻遠”;從後半看,是“格高而力壯”。《昭昧詹言》評該詩的起四句是“奇思奇句”,“山礬”句是“奇句”,結句是“遒老”,也有見地。文學作品,千變萬化,有以統一、調和爲美的,也有以不統一、不調和爲美的。從不統一、不調和中看出它的統一和調和,是欣賞文學作品的關鍵之一。能夠掌握這個關鍵,就可以從該詩的不統一、不調和中看出它的參差變幻之美。 陸游 《贈應秀才》詩說“文章切忌參死句”,把問題看得太簡單,看得太死,往往就會走上“參死句”的道路,對佳作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