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令·凌歊台上青青麦 木蘭花令·凌歊臺上青青麥

mù lán huā lìng líng xiāo tái shàng qīng qīng mài

黄庭坚 黃庭堅

huáng tíng jiān · sòng

标签: 仕途仕途感慨感慨抒怀抒懷

dāngjiěyìnhòujùnzhōngzhìjiǔchéngguōgōng

língxiāotáishàngqīngqīngmàishútángqiánhàn

zànfēnyìnguǎnjiāngshānshāowèizhūgōngfēnzàobái

jiāngshānjiùyúnkōngzuózhǔrénjīn

shuífēnbīnzhǔqiángxīngxīngwèntóuxīnshí

当涂解印后一日,郡中置酒,呈郭功甫。

凌歊台上青青麦,姑孰堂前馀翰墨。

暂分一印管江山,稍为诸公分皂白。

江山依旧云空碧,昨日主人今日客。

谁分宾主强惺惺,问取矶头新妇石。

當塗解印後一日,郡中置酒,呈郭功甫。

凌歊臺上青青麥,姑孰堂前餘翰墨。

暫分一印管江山,稍爲諸公分皁白。

江山依舊雲空碧,昨日主人今日客。

誰分賓主強惺惺,問取磯頭新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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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免去当涂太平州知州职后一天,同僚为我在郡中摆设酒席,我写下这首词送给郭功甫。 凌歊台上长满青色的麦子,姑孰堂前只留下了佳篇名章。我暂且做官隐居,稍为百姓分辨是非。 江山依旧,浮云碧天,昨天的主人今天成了客人。谁要勉强把主客分个一清二白,那就去问江边的“新妇石”吧。免去當塗太平州知州職後一天,同僚爲我在郡中擺設酒席,我寫下這首詞送給郭功甫。 凌歊臺上長滿青色的麥子,姑孰堂前只留下了佳篇名章。我暫且做官隱居,稍爲百姓分辨是非。 江山依舊,浮雲碧天,昨天的主人今天成了客人。誰要勉強把主客分個一清二白,那就去問江邊的“新婦石”吧。

注释

①木兰花令: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双调小令。全词共五十六字,七言八句,上、下片各四句三仄韵。 ②当涂:地名,今属安徽省马鞍山市。 ③郭功甫:即郭祥正,字功甫,自号谢公山人、醉引居士、净空居士、漳南浪士等。北宋诗人。 ④凌歊(xiāo)台:又作陵歊台,位于安徽省当涂县城关镇(姑孰),在黄山塔南。相传南朝宋武帝刘裕所建,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筑避暑离宫于其上。 ⑤姑孰堂:当涂地名。姑孰:当涂古名。姑孰溪流贯其中,姑孰堂凌驾溪上。 ⑥翰墨,义同“笔墨”,指文辞。 ⑦管江山:“吏隐”的代称,把做官作为隐居的一种手段,不以公务为念,优游江湖,怡情山林,亦官亦隐。 ⑧惺惺:此处意谓清醒、明白。 ⑨新妇石:即望夫山。①木蘭花令:原唐教坊曲名,後用爲詞牌。雙調小令。全詞共五十六字,七言八句,上、下片各四句三仄韻。 ②當塗:地名,今屬安徽省馬鞍山市。 ③郭功甫:即郭祥正,字功甫,自號謝公山人、醉引居士、淨空居士、漳南浪士等。北宋詩人。 ④凌歊(xiāo)臺:又作陵歊臺,位於安徽省當塗縣城關鎮(姑孰),在黃山塔南。相傳南朝宋武帝劉裕所建,南朝宋孝武帝劉駿築避暑離宮於其上。 ⑤姑孰堂:當塗地名。姑孰:當塗古名。姑孰溪流貫其中,姑孰堂凌駕溪上。 ⑥翰墨,義同“筆墨”,指文辭。 ⑦管江山:“吏隱”的代稱,把做官作爲隱居的一種手段,不以公務爲念,優遊江湖,怡情山林,亦官亦隱。 ⑧惺惺:此處意謂清醒、明白。 ⑨新婦石:即望夫山。

赏析

该词创作于宋徽宗崇宁元年(公元1102年)。黄庭坚对徽宗寄有希望。但党争复起,朝政更趋腐败。黄庭坚请求外放,只在任九天就罢官离去。这一令人啼笑皆非的戏剧性事件让作者感慨万千。他在一次宴会上写成了这首词。 该词从当涂的名胜古迹写起。开头两句概括了当涂的山川风物。缀以“青青麦”三字,引发读者“黍离麦秀”的联想。《史记·宋微子世家》写到殷商旧臣“箕子朝周,过故殷虚,感宫室毁坏,生禾黍,箕子伤之”,遂作《麦秀》之诗,诗云:“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青青麦”字面上又是用《庄子·外物》所引的逸《诗》:“青青之麦,生于陵陂。生不布施,死何含珠为?”昔时高台离宫,而此时麦苗青青,透露出世事沧桑的无限感慨。姑孰本是当涂县的古名,姑孰溪流贯其中,姑孰堂凌驾溪上,颇得山水之胜。所谓“馀翰墨”,实即感叹昔人已逝,只留下了佳篇名章。这两句寄寓了山谷宦海浮沉的无尽感慨,无论是称雄一世的帝王,还是风流倜傥的词客,都已成历史的陈迹,只有文章翰墨尚能和江山共存,垂之久远。接下来两句写出知太平州。经过迁谪的动荡磨难,忧患馀生的作者已把做官一事看得十分淡漠,所以他把此事只称为“管江山”、“分皂白”。再加上一个“暂”字,一个“稍”字,更突出了这种淡然超脱的态度。 下片开头两句概括了九日罢官的戏剧性变化,与上两句适成对照,大有物是人非之慨。“江山”承上而来,山川形胜,碧天浮云,着一“空”字,是因为“昨日主人今日客”,本来要“管江山”、“分皂白”的主人,一下子成了“诸公”的客人了!这一句集中揭示了政治生活的反常和荒廖,它运用当句对,一句之中既构成今昨主客的鲜明对比,语气斩截,强调了变化之突兀,其中有感叹、不平、讥讽、自嘲,内涵颇为丰富。最后两句则展现了作者自我解脱的感情变化。新妇石是千百年来历史的见证,阅尽了人世沧桑,但见人间的升沉荣辱都只如过眼烟云,本无须有是非彼此之分。“谁分宾主”句,看似作者劝大家无分宾主,尽欢一醉,深乃用“万物之化,终归齐一”的老庄哲学来作自我解脱。 这首词旷达超然之中发泄了牢骚不平,最后仍归结为物我齐一,表现出作者力图老庄哲学中寻求解脱的思想倾向。一个“暂”字表现出作者不以进退出处萦怀的超脱。变化的万物本来只是“道”运行中表现出的一种暂时形式,故宜随形任化,淡然自若,不入于心。但一夜突变,毕竟难堪,所以还是不免有牢骚,最后又用齐物论否定牢骚,达于解脱。該詞創作於宋徽宗崇寧元年(公元1102年)。黃庭堅對徽宗寄有希望。但黨爭復起,朝政更趨腐敗。黃庭堅請求外放,只在任九天就罷官離去。這一令人啼笑皆非的戲劇性事件讓作者感慨萬千。他在一次宴會上寫成了這首詞。 該詞從當塗的名勝古蹟寫起。開頭兩句概括了當塗的山川風物。綴以“青青麥”三字,引發讀者“黍離麥秀”的聯想。《史記·宋微子世家》寫到殷商舊臣“箕子朝周,過故殷虛,感宮室毀壞,生禾黍,箕子傷之”,遂作《麥秀》之詩,詩云:“麥秀漸漸兮,禾黍油油。”“青青麥”字面上又是用《莊子·外物》所引的逸《詩》:“青青之麥,生於陵陂。生不佈施,死何含珠爲?”昔時高臺離宮,而此時麥苗青青,透露出世事滄桑的無限感慨。姑孰本是當塗縣的古名,姑孰溪流貫其中,姑孰堂凌駕溪上,頗得山水之勝。所謂“餘翰墨”,實即感嘆昔人已逝,只留下了佳篇名章。這兩句寄寓了山谷宦海浮沉的無盡感慨,無論是稱雄一世的帝王,還是風流倜儻的詞客,都已成歷史的陳跡,只有文章翰墨尚能和江山共存,垂之久遠。接下來兩句寫出知太平州。經過遷謫的動盪磨難,憂患餘生的作者已把做官一事看得十分淡漠,所以他把此事只稱爲“管江山”、“分皁白”。再加上一個“暫”字,一個“稍”字,更突出了這種淡然超脫的態度。 下片開頭兩句概括了九日罷官的戲劇性變化,與上兩句適成對照,大有物是人非之慨。“江山”承上而來,山川形勝,碧天浮雲,着一“空”字,是因爲“昨日主人今日客”,本來要“管江山”、“分皁白”的主人,一下子成了“諸公”的客人了!這一句集中揭示了政治生活的反常和荒廖,它運用當句對,一句之中既構成今昨主客的鮮明對比,語氣斬截,強調了變化之突兀,其中有感嘆、不平、譏諷、自嘲,內涵頗爲豐富。最後兩句則展現了作者自我解脫的感情變化。新婦石是千百年來歷史的見證,閱盡了人世滄桑,但見人間的升沉榮辱都只如過眼煙雲,本無須有是非彼此之分。“誰分賓主”句,看似作者勸大家無分賓主,盡歡一醉,深乃用“萬物之化,終歸齊一”的老莊哲學來作自我解脫。 這首詞曠達超然之中發泄了牢騷不平,最後仍歸結爲物我齊一,表現出作者力圖老莊哲學中尋求解脫的思想傾向。一個“暫”字表現出作者不以進退出處縈懷的超脫。變化的萬物本來只是“道”運行中表現出的一種暫時形式,故宜隨形任化,淡然自若,不入於心。但一夜突變,畢竟難堪,所以還是不免有牢騷,最後又用齊物論否定牢騷,達於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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