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答李和甫代简二绝句 奉答李和甫代簡二絕句
山色江声相与清,卷帘待得月华生。
可怜一曲并船笛,说尽故人离别情。
梦中往事随心见,醉里繁华乱眼生。
长为风流恼人病,不如天性总无情。
山色江聲相與清,捲簾待得月華生。
可憐一曲並船笛,說盡故人離別情。
夢中往事隨心見,醉裏繁華亂眼生。
長爲風流惱人病,不如天性總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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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黄昏时分,山色清幽,江声寂静,卷起白天遮阳的帘子,等待东方一轮明月冉冉升起。突然江边并排停泊的两只船上,传来悠扬的笛声,仿佛吹笛人在向远方的朋友诉说离别的情怀。 往事历历在目,在梦中还随心可见,那些荣华富贵都是醉乡乱眼中的幻像而已。长期以来都是因为耿介不屈的性格惹了这么多烦心事。还不如天性无情,那样就不会有这样的痛苦了。黃昏時分,山色清幽,江聲寂靜,捲起白天遮陽的簾子,等待東方一輪明月冉冉升起。突然江邊並排停泊的兩隻船上,傳來悠揚的笛聲,彷彿吹笛人在向遠方的朋友訴說離別的情懷。 往事歷歷在目,在夢中還隨心可見,那些榮華富貴都是醉鄉亂眼中的幻像而已。長期以來都是因爲耿介不屈的性格惹了這麼多煩心事。還不如天性無情,那樣就不會有這樣的痛苦了。
注释
⑴李和甫:作者友人,生平不详。 ⑵相与:共同,一道。 ⑶待得:等到。月华:月光,借代月亮本身。 ⑷可怜:可爱。 ⑸故人:旧交,老友。 ⑹随心:顺遂心意。 ⑺繁华:繁荣美盛。 ⑻风流:指高洁不群的品格和耿介不屈的性格,是诗人所苦苦追求的理想,并非指风流韵事。恼人病:意即恼杀人,这里是正话反说。 ⑼天性:先天具有的品质或性情。⑴李和甫:作者友人,生平不詳。 ⑵相與:共同,一道。 ⑶待得:等到。月華:月光,借代月亮本身。 ⑷可憐:可愛。 ⑸故人:舊交,老友。 ⑹隨心:順遂心意。 ⑺繁華:繁榮美盛。 ⑻風流:指高潔不羣的品格和耿介不屈的性格,是詩人所苦苦追求的理想,並非指風流韻事。惱人病:意即惱殺人,這裏是正話反說。 ⑼天性:先天具有的品質或性情。
赏析
这是黄庭坚以诗作为对朋友来信的回复。元丰六年(1083年),黄庭坚在吉州太和县(今江西泰和)任县令,有一位名叫李和甫的友人写给他一封信,也可能是以诗代简,于是黄庭坚写了两首绝句“奉答”。 古人有以诗代简(书信)的习惯,如杜甫就有《奉简高三十五使君》、《得广州张判官叔卿书使还以诗代意》等诗。在黄庭坚这组诗的第一首中,诗人以托景寄情的艺术手法,抒发了对睽别已久的远方友人的怀念之情。 太和县地处赣江边,有山有水,景色优美。诗的一二两句“山色江声相与清,卷帘待得月华生”,诗人用生花妙笔向友人描绘了一幅秋江晚景图。此情此景,最容易引起怀远之情。突然,江边并排的两只船上,传来悠扬的笛声。这笛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引起诗人的共鸣,使他也沉浸在深切的对友人的思念之中。此处暗用向秀闻笛思秘康之典,令人不觉。 诗的一二两句,在技巧上运用了诗人所倡导的“取古人之陈言入于翰墨,如灵丹一粒,点铁成金”(《答洪驹父书》)的方法。杜甫《书堂饮既夜复邀李尚书下马月下赋绝句》诗中有“湖水(一作月)林风相与清,残尊下马复同倾”二句,黄庭坚进行一番脱胎换骨,取其“相与清”三字,并以杜甫与友人于湖边月下共叙友情,来反衬此时此地思念远方友人的寂寥寡欢。欧阳修《临江仙》词中有“阑干倚处,待得月华生”之句,黄庭坚则直接袭用其中“待得月华生”五字。这首诗虽用了“古人之陈言”,但用得妥贴,并无拼凑之痕。 在组诗第二首中,诗人尽情地向友人倾诉自己心情的苦闷。黄庭坚所处的时代,社会矛盾尖锐、复杂,他洁身自好,不随流俗,常常因所追求的理想无法实现而流露出不满现实的情绪,于是在参禅、饮酒中寻求解脱。这首诗就真切地反映了这种内心的庸苦。 这首绝句一二两句对仗工整,感慨深沉。茫茫往事,只能到梦中去追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往事能“随心”见,可见日间思念之切。而现实中所谓繁华,在醉人眼里,不过是混沌一片罢了。诗人对朋友交情的诚笃,对富贵荣华的淡漠,于此可见。“梦中”句写已往之事,即使在梦里还能随心凸现,为人忠鲠真切一语道出,“醉里”句暗写时局纷纭,新贵迭进,但在诗人看来只是醉乡乱眼的幻象而已。“乱眼”在更多时间是冷眼,黄庭坚入苏东坡门下,一生颠沛,而这一联诗正可作其行事立身的注解,可见其发自肺腑。 诗的三四两句自诉品格坚毅文采俊朗,与时世的污浊格格不入,有与东坡“聪明误”相近的感慨,郁忿中深寓“荷出淤泥,松薄霜雪”的自赏,作者在其它的一些诗作如“我官尘土间,强折腰不弯”(《送陈季常归洛》)里对这种理想进行了直白的注释。所谓举世漫涎不足与之庄言,这是典型的例子。此联说自己“长为风流”(品德美好而且忠贞不渝)却于己于人有碍,因而不如“无情”省心。其作用是,在内容上揭示了自己对社会现实(“梦里繁华”)不愿阿附曲从的主旨,在表达技巧上用反语的修辞手法取得了较正面直说更深的感染力。 黄庭坚的好友张耒在《读黄鲁直诗》中曾颂扬他:“不践前人旧行迹,独惊斯世擅风流。”诗人因理想无法达到而深感痛苦。而第四句“不如天性总无情”更是一句反话。说来沉痛之至,比正面直陈具有更感人的艺术力量。這是黃庭堅以詩作爲對朋友來信的回覆。元豐六年(1083年),黃庭堅在吉州太和縣(今江西泰和)任縣令,有一位名叫李和甫的友人寫給他一封信,也可能是以詩代簡,於是黃庭堅寫了兩首絕句“奉答”。 古人有以詩代簡(書信)的習慣,如杜甫就有《奉簡高三十五使君》、《得廣州張判官叔卿書使還以詩代意》等詩。在黃庭堅這組詩的第一首中,詩人以託景寄情的藝術手法,抒發了對睽別已久的遠方友人的懷念之情。 太和縣地處贛江邊,有山有水,景色優美。詩的一二兩句“山色江聲相與清,捲簾待得月華生”,詩人用生花妙筆向友人描繪了一幅秋江晚景圖。此情此景,最容易引起懷遠之情。突然,江邊並排的兩隻船上,傳來悠揚的笛聲。這笛音如泣如訴,如怨如慕,引起詩人的共鳴,使他也沉浸在深切的對友人的思念之中。此處暗用向秀聞笛思祕康之典,令人不覺。 詩的一二兩句,在技巧上運用了詩人所倡導的“取古人之陳言入於翰墨,如靈丹一粒,點鐵成金”(《答洪駒父書》)的方法。杜甫《書堂飲既夜復邀李尚書下馬月下賦絕句》詩中有“湖水(一作月)林風相與清,殘尊下馬復同傾”二句,黃庭堅進行一番脫胎換骨,取其“相與清”三字,並以杜甫與友人於湖邊月下共敘友情,來反襯此時此地思念遠方友人的寂寥寡歡。歐陽修《臨江仙》詞中有“闌干倚處,待得月華生”之句,黃庭堅則直接襲用其中“待得月華生”五字。這首詩雖用了“古人之陳言”,但用得妥貼,並無拼湊之痕。 在組詩第二首中,詩人盡情地向友人傾訴自己心情的苦悶。黃庭堅所處的時代,社會矛盾尖銳、複雜,他潔身自好,不隨流俗,常常因所追求的理想無法實現而流露出不滿現實的情緒,於是在參禪、飲酒中尋求解脫。這首詩就真切地反映了這種內心的庸苦。 這首絕句一二兩句對仗工整,感慨深沉。茫茫往事,只能到夢中去追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中往事能“隨心”見,可見日間思念之切。而現實中所謂繁華,在醉人眼裏,不過是混沌一片罷了。詩人對朋友交情的誠篤,對富貴榮華的淡漠,於此可見。“夢中”句寫已往之事,即使在夢裏還能隨心凸現,爲人忠鯁真切一語道出,“醉裏”句暗寫時局紛紜,新貴迭進,但在詩人看來只是醉鄉亂眼的幻象而已。“亂眼”在更多時間是冷眼,黃庭堅入蘇東坡門下,一生顛沛,而這一聯詩正可作其行事立身的註解,可見其發自肺腑。 詩的三四兩句自訴品格堅毅文采俊朗,與時世的污濁格格不入,有與東坡“聰明誤”相近的感慨,鬱忿中深寓“荷出淤泥,松薄霜雪”的自賞,作者在其它的一些詩作如“我官塵土間,強折腰不彎”(《送陳季常歸洛》)裏對這種理想進行了直白的註釋。所謂舉世漫涎不足與之莊言,這是典型的例子。此聯說自己“長爲風流”(品德美好而且忠貞不渝)卻於己於人有礙,因而不如“無情”省心。其作用是,在內容上揭示了自己對社會現實(“夢裏繁華”)不願阿附曲從的主旨,在表達技巧上用反語的修辭手法取得了較正面直說更深的感染力。 黃庭堅的好友張耒在《讀黃魯直詩》中曾頌揚他:“不踐前人舊行跡,獨驚斯世擅風流。”詩人因理想無法達到而深感痛苦。而第四句“不如天性總無情”更是一句反話。說來沉痛之至,比正面直陳具有更感人的藝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