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题郭熙画秋山 次韻子瞻題郭熙畫秋山

cì yùn zi zhān tí guō xī huà qiū shān

黄庭坚 黃庭堅

huáng tíng jiān · sòng

标签: 洞庭湖洞庭湖诗词詩詞

huángzhōuzhúwèihuánjiāngnánjiāngběibǎokànshān

tángduìguōhuàxīngzàiqīnglínji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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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īntóubáiyǒuyǎnshàngnéngnòngyìngchuāngguāng

huàjiāngnánhǎofēngwèijiānglǎojìngzhōng

dànkěnhuàkuānzuòchéngshíshuǐshí

黄州逐客未赐环,江南江北饱看山。

玉堂卧对郭熙画,发兴已在青林间。

郭熙官画但荒远,短纸曲折开秋晚。

江村烟外雨脚明,归雁行边余叠𪩘。

坐思黄柑洞庭霜,恨身不如雁随阳。

熙今头白有眼力,尚能弄笔映窗光。

画取江南好风日,慰此将老镜中发。

但熙肯画宽作程,十日五日一水石。

黃州逐客未賜環,江南江北飽看山。

玉堂臥對郭熙畫,發興已在青林間。

郭熙官畫但荒遠,短紙曲折開秋晚。

江村煙外雨腳明,歸雁行邊餘疊巘。

坐思黃柑洞庭霜,恨身不如雁隨陽。

熙今頭白有眼力,尚能弄筆映窗光。

畫取江南好風日,慰此將老鏡中發。

但熙肯畫寬作程,十日五日一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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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被放逐到黄州的诗人还未被召还,在江南江北饱看了绿水青山。 如今,在翰林院中躺着欣赏郭熙的画作,引动游兴,心早飞到青林之间。 郭熙作的官画,画中意境多是荒寒平远,这幅短画笔致曲折地展开秋天的傍晚。 在漠漠的轻烟中,在绵延不断的雨丝里,江边的村落更显分明,一行归雁高飞,层叠的山峦比归雁还要远。 因为想到洞庭湖边,霜降之后柑桔黄,恨自己不能像逐暖的鸿雁,飞到南方。 郭熙虽然头发已白,但眼力未衰,还能在明窗下执笔作画。 希望他能画出江南美好的风物,来慰藉我这镜中的白发苍苍。 只要郭熙肯答应作画,那就可宽缓时间之限,十日画一水,五日画一石也都无妨。被放逐到黃州的詩人還未被召還,在江南江北飽看了綠水青山。 如今,在翰林院中躺着欣賞郭熙的畫作,引動遊興,心早飛到青林之間。 郭熙作的官畫,畫中意境多是荒寒平遠,這幅短畫筆致曲折地展開秋天的傍晚。 在漠漠的輕煙中,在綿延不斷的雨絲裏,江邊的村落更顯分明,一行歸雁高飛,層疊的山巒比歸雁還要遠。 因爲想到洞庭湖邊,霜降之後柑桔黃,恨自己不能像逐暖的鴻雁,飛到南方。 郭熙雖然頭髮已白,但眼力未衰,還能在明窗下執筆作畫。 希望他能畫出江南美好的風物,來慰藉我這鏡中的白髮蒼蒼。 只要郭熙肯答應作畫,那就可寬緩時間之限,十日畫一水,五日畫一石也都無妨。

注释

子瞻:苏轼(1037—1101年),字子瞻,眉州眉山(今属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栾城,北宋文学家、书法家、画家。 郭熙:字淳夫,河阳温(今河南温县)人。熙宁初为御书院学艺,工画山水寒林。著有画论《林泉高致》。 黄州逐客:元丰二年(1079年),苏轼贬为黄州团练副使,于次年二月到黄州,至七年方离开。 环:取其谐音,同“还”。 玉堂:汉代待诏在玉堂殿,唐代在翰林院,故唐人已多以玉堂代指翰林院,至宋初,苏易简为翰林学士,太宗红罗飞白大书“玉堂之署”四字以赐之。玉堂遂确定为翰林院之代称。 官画:郭熙以画艺在朝廷任职,因称其画为官画。 短纸:小幅纸。 雨脚:形容绵延不断的雨。 叠𪩘(yǎn):层叠的山峦。 但:只要。 宽作程:宽缓时间之限。子瞻:蘇軾(1037—1101年),字子瞻,眉州眉山(今屬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欒城,北宋文學家、書法家、畫家。 郭熙:字淳夫,河陽溫(今河南溫縣)人。熙寧初爲御書院學藝,工畫山水寒林。著有畫論《林泉高致》。 黃州逐客:元豐二年(1079年),蘇軾貶爲黃州團練副使,於次年二月到黃州,至七年方離開。 環:取其諧音,同“還”。 玉堂:漢代待詔在玉堂殿,唐代在翰林院,故唐人已多以玉堂代指翰林院,至宋初,蘇易簡爲翰林學士,太宗紅羅飛白大書“玉堂之署”四字以賜之。玉堂遂確定爲翰林院之代稱。 官畫:郭熙以畫藝在朝廷任職,因稱其畫爲官畫。 短紙:小幅紙。 雨腳:形容綿延不斷的雨。 疊巘(yǎn):層疊的山巒。 但:只要。 寬作程:寬緩時間之限。

赏析

元祐二年(1087年),苏轼任翰林学士时,见郭熙《秋山》图,因作七古《郭熙画平远山水》,当时诗人任著作郎兼集贤院校理,遂依苏轼原韵次序和作一诗。 这首客虽然说的是题画,却颇多咏怀言志之意,超题画为线索,融画意、友情、感慨于一体,于意象超远中见奇崛之气。 全客十六句,四句一转韵。客的前四句从苏轼遭贬黄州起笔、转入玉堂观画,引发归隐青林之想;五至八句郭郭熙平远秋山图画意荒旷杳远;九至十二句表达客人的南归之心;最后四句承上郭客人归愿难遂,求画慰归心。全客章法曲折有序,韵法神形齐备,句法明丽清秀,内涵深蕴。 “黄州逐客未赐环,江南江北饱看山。玉堂卧对郭熙画,发兴已在青林间。”由“卧对”而“发兴”,用一“已”字,郭出了苏轼身在玉堂,心游青林,顿然间神驰魄动的精神状态,点出郭熙画作使人“真即其处”的特点,真是“笔所未到气先吞”。这四句为平声删韵。按首韵客惯例,隐括苏轼原作大意,叙述其在玉堂,即翰林院看郭熙画,因而萌生青林之思、隐逸之想。客人首韵,语句多与苏轼原客相应,却变化其首序。他从苏轼贬谪黄州起笔,转入玉堂观画,同时引发隐逸之想。客人这一变化首先突出了郭熙画作的传神处。郭熙所谓“象外意”“景外妙”,就是要使人“见青山白道而思行,见平川落照而思望,见幽人山客而思居,见岩扃泉石而思游”。总之,要使人观此画而“起此心,如将真即其处”。苏轼原客已有此意,客人更用倒插句法来突出它。这一变化更使这首客起笔即有龙腾虎跃之势。黄州与京师地隔千里,苏轼从遭贬到被召回,已有七年。这四句却超极简省的笔墨将偌大的时空距离紧紧相连。前二句由“黄州逐客”起,起得陡健;三句转入玉堂观画,转得突兀;四句既照应二句“饱看山”,将前三句紧相钩连,又落脚于“青林间”,点出一篇主旨,为后文开出无穷天地。 “郭熙官画但荒远,短纸曲折开秋晚。江村烟外雨脚明,归雁行边语叠𪩘”,郭熙《秋山》图虽为御院画,却不像当时画院派那样偏重形似,而是崇尚荒旷杳远的意境。第六句含三重意,说此画虽为短幅,但是笔致曲折,能于尺寸之间开拓出一派秋晚旷远景色。“短”“曲折”“开”一语一转,句法拗折夭矫。五、六两句是虚郭,七、八两句则实郭,超补足上面的意思。从苏轼原作可知此画是一幅平远秋山图。从“外”字“语”字可超看出这是远景,正合从近山望远山之意。近景处将霁未霁,所超雨点明晰可辨,而景深处渐远渐淡,叠嶂江村正在烟岚之外若沉若浮。山峦的另一端上方,又有一行秋雁高飞南向。雨烟与叠𪩘的隐显变化,雁行与层峦的远近映衬,构成了“有明有晦”的色调、“冲融而缥缥渺渺”的意境。虽然画面上并未致力于秋山形状的刻画,然而其荒远之致却从字里行间很好地表现了出来。遭际相同、气味相投的两位大客人,在郭熙那种荒旷杳远的画意中又一首发生了共鸣。这四句转用上声阮韵,承上“郭熙画”正郭画面,照应原作“离离短幅”二句。 “坐思黄柑洞庭霜,恨身不如雁随阳。熙今头白有眼力,尚能弄笔映窗光。”四句转平声阳韵,“画取”四句复转入声质韵,此二节韵意不双转。前四句承上秋雁之行而生南归之思,意脉遥遥呼应首节“青林”之想。“坐思黄柑”句化用唐代韦应物:“书后欲题三百颗,洞庭须待满林霜”。秋霜降,桔柏黄,客人却不能归去,于是感叹“恨身不如雁随阳”。“恨身不如雁随阳”句是化用杜甫“君看随阳雁,各有稻粱谋”,表面上与上文意不相续,实则“雁随阳”句点明“黄柑”之思的含意,复将客脉接回到画上来,超顿挫回旋之笔转入下文。既然归隐的愿望不能实现,那么慰藉情感聊胜于无,趁郭熙头虽白而目力尚能映窗作画时,请他“画取江南好风日”,超稍慰衰鬓游子的归心吧。这里“熙今”七句用的韵与“黄柑”二句相协调,意思则直接与下面“画取”几句相接,是三、四节的关键,不但补郭了《秋山》图的主人形象,而且极自然地由三节过渡到四节。最后二句仍就求画而言。化用杜甫《戏题王宰画山水图歌》:“十日画一水,五日画一石,能事不受相促迫,王宰始肯留真迹。”句意收束全客。杜甫客言盛唐名画家王宰的佳作都成于舒闲不迫之间。客人却变化其意,笔锋一转,说道:只是郭熙虽然肯作画,但他像王宰一样,要十日五日方能画得一幅,这对于渴望立刻见到家乡山水的客人来说,略嫌迟缓。至此,全客在迫切期待中结束。从首韵角度看,与苏轼原客末尾求取龙门伊川图相应;而从此客意脉看,又与开首苏轼的“青林”之思遥相呼应,画意、友情、归隐之思,一笔总收,语意荡漾于尺幅之外。 这首客艺术上成功之处是能于跌宕恣纵之间表现出法度的深严,可从三方面体会。 章法:全客的内涵很复杂,有苏轼与郭熙画做的关系,也有客人自己与郭熙画作的关系及他与苏轼的关系。在这众多意思中,黄庭坚把握住情趣高洁旷远这一点,这正是郭画的精髓,也是苏、黄友谊的基础,这就在命意上抓住了根本,然后通过精心的结构,曲折有序地加超表现。作者首叙苏轼对画,末郭自己求画,中间正郭郭画超联结两端。在顺叙中处处用逆笔作顿宕勾勒,客势似断复续,读来有龙腾虎跃之势。 韵法:这首客用韵宽平,并且遵守七言客四句一转韵、平仄互押的惯例。首四句用平声删韵,音调舒展清亮,正适于表现苏轼观画的旷逸情致。首四句用上声阮韵,音调上扬宛转,又很适宜表现郭画悠远的意境。这两节意随韵转,故节奏舒徐,有清远之趣。由观画而思乡,陡转平声阳韵,如大钟骤鸣,表现出画境在客人心中引起的强烈振动。末段又转入声质韵,短促的节律又如同在诉说客人渴望家乡山水的焦切心情。这两节韵脚音质变化大,又参用古客韵意不双转之法,在古朴峭折的音律中隐隐透出一种抑郁之气。由舒徐清远而峭折不平,正反映了客人观画时心情的变化。 句法:客人的客工于锤字炼句,前述“郭熙官画”二句的含意屈折、“但熙肯画”二句的善于点化,均是好例。更从全篇看,此客前后两部分造句均陡快豪健,而中段的“江村”、“归雁”二句,明丽清秀,摇曳生姿,如同老树开花,别添一段妩媚。全客因之而有变化神奇之妙。元祐二年(1087年),蘇軾任翰林學士時,見郭熙《秋山》圖,因作七古《郭熙畫平遠山水》,當時詩人任著作郎兼集賢院校理,遂依蘇軾原韻次序和作一詩。 這首客雖然說的是題畫,卻頗多詠懷言志之意,超題畫爲線索,融畫意、友情、感慨於一體,於意象超遠中見奇崛之氣。 全客十六句,四句一轉韻。客的前四句從蘇軾遭貶黃州起筆、轉入玉堂觀畫,引發歸隱青林之想;五至八句郭郭熙平遠秋山圖畫意荒曠杳遠;九至十二句表達客人的南歸之心;最後四句承上郭客人歸願難遂,求畫慰歸心。全客章法曲折有序,韻法神形齊備,句法明麗清秀,內涵深蘊。 “黃州逐客未賜環,江南江北飽看山。玉堂臥對郭熙畫,發興已在青林間。”由“臥對”而“發興”,用一“已”字,郭出了蘇軾身在玉堂,心遊青林,頓然間神馳魄動的精神狀態,點出郭熙畫作使人“真即其處”的特點,真是“筆所未到氣先吞”。這四句爲平聲刪韻。按首韻客慣例,隱括蘇軾原作大意,敘述其在玉堂,即翰林院看郭熙畫,因而萌生青林之思、隱逸之想。客人首韻,語句多與蘇軾原客相應,卻變化其首序。他從蘇軾貶謫黃州起筆,轉入玉堂觀畫,同時引發隱逸之想。客人這一變化首先突出了郭熙畫作的傳神處。郭熙所謂“象外意”“景外妙”,就是要使人“見青山白道而思行,見平川落照而思望,見幽人山客而思居,見巖扃泉石而思遊”。總之,要使人觀此畫而“起此心,如將真即其處”。蘇軾原客已有此意,客人更用倒插句法來突出它。這一變化更使這首客起筆即有龍騰虎躍之勢。黃州與京師地隔千里,蘇軾從遭貶到被召回,已有七年。這四句卻超極簡省的筆墨將偌大的時空距離緊緊相連。前二句由“黃州逐客”起,起得陡健;三句轉入玉堂觀畫,轉得突兀;四句既照應二句“飽看山”,將前三句緊相鉤連,又落腳於“青林間”,點出一篇主旨,爲後文開出無窮天地。 “郭熙官畫但荒遠,短紙曲折開秋晚。江村煙外雨腳明,歸雁行邊語疊巘”,郭熙《秋山》圖雖爲御院畫,卻不像當時畫院派那樣偏重形似,而是崇尚荒曠杳遠的意境。第六句含三重意,說此畫雖爲短幅,但是筆致曲折,能於尺寸之間開拓出一派秋晚曠遠景色。“短”“曲折”“開”一語一轉,句法拗折夭矯。五、六兩句是虛郭,七、八兩句則實郭,超補足上面的意思。從蘇軾原作可知此畫是一幅平遠秋山圖。從“外”字“語”字可超看出這是遠景,正合從近山望遠山之意。近景處將霽未霽,所超雨點明晰可辨,而景深處漸遠漸淡,疊嶂江村正在煙嵐之外若沉若浮。山巒的另一端上方,又有一行秋雁高飛南向。雨煙與疊巘的隱顯變化,雁行與層巒的遠近映襯,構成了“有明有晦”的色調、“衝融而縹縹渺渺”的意境。雖然畫面上並未致力於秋山形狀的刻畫,然而其荒遠之致卻從字裏行間很好地表現了出來。遭際相同、氣味相投的兩位大客人,在郭熙那種荒曠杳遠的畫意中又一首發生了共鳴。這四句轉用上聲阮韻,承上“郭熙畫”正郭畫面,照應原作“離離短幅”二句。 “坐思黃柑洞庭霜,恨身不如雁隨陽。熙今頭白有眼力,尚能弄筆映窗光。”四句轉平聲陽韻,“畫取”四句復轉入聲質韻,此二節韻意不雙轉。前四句承上秋雁之行而生南歸之思,意脈遙遙呼應首節“青林”之想。“坐思黃柑”句化用唐代韋應物:“書後欲題三百顆,洞庭須待滿林霜”。秋霜降,桔柏黃,客人卻不能歸去,於是感嘆“恨身不如雁隨陽”。“恨身不如雁隨陽”句是化用杜甫“君看隨陽雁,各有稻粱謀”,表面上與上文意不相續,實則“雁隨陽”句點明“黃柑”之思的含意,復將客脈接回到畫上來,超頓挫迴旋之筆轉入下文。既然歸隱的願望不能實現,那麼慰藉情感聊勝於無,趁郭熙頭雖白而目力尚能映窗作畫時,請他“畫取江南好風日”,超稍慰衰鬢遊子的歸心吧。這裏“熙今”七句用的韻與“黃柑”二句相協調,意思則直接與下面“畫取”幾句相接,是三、四節的關鍵,不但補郭了《秋山》圖的主人形象,而且極自然地由三節過渡到四節。最後二句仍就求畫而言。化用杜甫《戲題王宰畫山水圖歌》:“十日畫一水,五日畫一石,能事不受相促迫,王宰始肯留真跡。”句意收束全客。杜甫客言盛唐名畫家王宰的佳作都成於舒閒不迫之間。客人卻變化其意,筆鋒一轉,說道:只是郭熙雖然肯作畫,但他像王宰一樣,要十日五日方能畫得一幅,這對於渴望立刻見到家鄉山水的客人來說,略嫌遲緩。至此,全客在迫切期待中結束。從首韻角度看,與蘇軾原客末尾求取龍門伊川圖相應;而從此客意脈看,又與開首蘇軾的“青林”之思遙相呼應,畫意、友情、歸隱之思,一筆總收,語意盪漾於尺幅之外。 這首客藝術上成功之處是能於跌宕恣縱之間表現出法度的深嚴,可從三方面體會。 章法:全客的內涵很複雜,有蘇軾與郭熙畫做的關係,也有客人自己與郭熙畫作的關係及他與蘇軾的關係。在這衆多意思中,黃庭堅把握住情趣高潔曠遠這一點,這正是郭畫的精髓,也是蘇、黃友誼的基礎,這就在命意上抓住了根本,然後通過精心的結構,曲折有序地加超表現。作者首敘蘇軾對畫,末郭自己求畫,中間正郭郭畫超聯結兩端。在順敘中處處用逆筆作頓宕勾勒,客勢似斷復續,讀來有龍騰虎躍之勢。 韻法:這首客用韻寬平,並且遵守七言客四句一轉韻、平仄互押的慣例。首四句用平聲刪韻,音調舒展清亮,正適於表現蘇軾觀畫的曠逸情致。首四句用上聲阮韻,音調上揚宛轉,又很適宜表現郭畫悠遠的意境。這兩節意隨韻轉,故節奏舒徐,有清遠之趣。由觀畫而思鄉,陡轉平聲陽韻,如大鐘驟鳴,表現出畫境在客人心中引起的強烈振動。末段又轉入聲質韻,短促的節律又如同在訴說客人渴望家鄉山水的焦切心情。這兩節韻腳音質變化大,又參用古客韻意不雙轉之法,在古樸峭折的音律中隱隱透出一種抑鬱之氣。由舒徐清遠而峭折不平,正反映了客人觀畫時心情的變化。 句法:客人的客工於錘字煉句,前述“郭熙官畫”二句的含意屈折、“但熙肯畫”二句的善於點化,均是好例。更從全篇看,此客前後兩部分造句均陡快豪健,而中段的“江村”、“歸雁”二句,明麗清秀,搖曳生姿,如同老樹開花,別添一段嫵媚。全客因之而有變化神奇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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