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门秋思 都門秋思
四年书剑滞燕京,更值秋来百感并。
台上何人延郭隗?
市中无处访荆卿。
云浮万里伤心色,风送千秋变征声。
我自欲歌歌不得,好寻驺卒话平生。
四年書劍滯燕京,更值秋來百感並。
臺上何人延郭隗?
市中無處訪荊卿。
雲浮萬里傷心色,風送千秋變徵聲。
我自欲歌歌不得,好尋騶卒話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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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四年间我携带书剑浪游四方,滞留在京城,再加上正值秋天,许多感慨一齐产生。 在幽州台上还有什么人延请郭隗?燕京市中已没有地方可以寻访荆卿。 万里浮云灰暗好象是伤心的颜色,秋风送来千年如一的悲壮之声。 我想自己歌唱却唱不出来,只好寻找贫贱之人共话平生。四年間我攜帶書劍浪遊四方,滯留在京城,再加上正值秋天,許多感慨一齊產生。 在幽州臺上還有什麼人延請郭隗?燕京市中已沒有地方可以尋訪荊卿。 萬里浮雲灰暗好象是傷心的顏色,秋風送來千年如一的悲壯之聲。 我想自己歌唱卻唱不出來,只好尋找貧賤之人共話平生。
注释
书剑:书籍与宝剑。二者皆古时文士随身之物。 滞:滞留。 燕京:北京。 并:一齐(产生)。 郭隗:《战国策·燕策》:“燕昭王收破燕,即位,卑身厚币,以招贤者,故往见郭隗……于是昭王为隗筑宫而师之。” 荆卿:荆轲。《史记·刺客列传》:“荆轲者,卫人也。……燕人谓之荆卿。……荆轲既至燕,爱燕之狗屠及善击筑者高渐离。” 变征声:《史记·刺客列传》:“太子及宾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既祖,取道,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征之声,士皆垂泪涕泣。”据此段文字,变征之声当为悲壮使人泣下的乐声。 驺(zōu)卒:古时官衙中的隶役。書劍:書籍與寶劍。二者皆古時文士隨身之物。 滯:滯留。 燕京:北京。 並:一齊(產生)。 郭隗:《戰國策·燕策》:“燕昭王收破燕,即位,卑身厚幣,以招賢者,故往見郭隗……於是昭王爲隗築宮而師之。” 荊卿:荊軻。《史記·刺客列傳》:“荊軻者,衛人也。……燕人謂之荊卿。……荊軻既至燕,愛燕之狗屠及善擊築者高漸離。” 變徵聲:《史記·刺客列傳》:“太子及賓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既祖,取道,高漸離擊築,荊軻和而歌,爲變徵之聲,士皆垂淚涕泣。”據此段文字,變徵之聲當爲悲壯使人泣下的樂聲。 騶(zōu)卒:古時官衙中的隸役。
赏析
首联“四年书剑滞燕京,更值新来百感并。”诗人说自己滞留燕京四年,虚耗了精力,空度了年华,尝遍了酸甜苦辣,时逢寒秋,更是百感交集,一桩桩往事涌上心头。“书剑”指代文士生涯。以书耀文,以剑显武,是古代儒生本色,是诗人的骄傲。“滞”是不通不畅之意,说明命运多艰,仕途蹇涩。此联上句突出诗人形象,下句“更”字使诗意推进一层,将感情强化,引出“百感”。秋来更增百感,源于“宋玉悲秋”。宋玉《九辩》开头就高唱“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此后,它就引发了许多诗人的生活感受和艺术联想,也成为诗歌创作的触媒。 颔联“台上何人延郭隗,市中无处访荆卿。”承接上文“百感并”,写其所感。诗人在秋色触目,忧愁苦闷,百感交集之时,头脑中浮现出两个古人,一个是郭隗,一个是荆轲,他们都有过不同寻常的际遇《战国策》、《史记》均有燕昭王礼聘郭隗的记载。《史记·燕世家》:“燕昭王于破燕之后即位,卑身厚币以招贤者……郭隗曰:“王必欲致士,先从隗始。况贤于隗者,岂远千里哉!'于是燕昭王为隗改筑宫而事之。”《文选》李善注还载有燕昭王于易水边建黄金台以招天下贤士的故事。两千年来,燕昭王成为礼贤下士的代表人物,郭隗成为文人学子羡慕向往的榜样。 荆轲亦曾受燕太子丹特殊礼遇,同时他还有几位肝胆相照的朋友。《史记·刺客列传》:“荆轲者,卫人也。而之燕,爱燕之狗屠及善击筑者高渐离。荆卿嗜酒,日与狗屠及高渐离饮于燕市中,相乐也,已而相泣,旁若无人者。”今云“市中无处访荆卿”,即伤心知己无从寻觅,又隐指像荆轲那样的际遇今己难逢。怀念郭隗,寻访荆卿,表明诗人企盼受到当权者的尊重和厚待,渴望找到心心相印、志同道合的知己。但是英主难逢,古贤远逝,徒令寒士唏嘘感喟而已。两句用典,借古人酒杯,浇自己块垒,使其悲秋之情显得更为深沉厚重。 颈联“浮云万里伤心色,风送千秋变征声。”放眼远望,万里浮云呈现一片灰黯颜色。顷耳细听,飒飒秋风里传来千年回响的变征悲音。上联主要是怀古,此联转入了伤今。诗句展现出北国秋色的壮阔景象,但在诗人眼中,它却是一片“伤心”颜色,他听到的却是一种“变征”哀声。变征声:变征为古音阶之一。古人把音乐分为宫、商、角、征、羽五声,又有变宫、变征二声。变徵音色凄凉,宜于悲歌。“变征声”与上联“访荆卿”照应。诗人在秋风中仿佛听到了变征之声,一方面寄托对荆轲的向往和怀念之情,一方面从听觉上渲染心境的悲凉。旅京无托,志士失意,不免感到万物同悲,此融情入景也。 尾联“我自欲歌歌不得,好寻驺卒话生平。”此尾联收束全篇。京都四年,怀才不遇,知己难寻,在萧飒秋风中,百感交集,憋闷郁结,欲以长歌排遣,却又意兴索然,心情颓丧,只好寻找身份低贱的仆夫隶役共话生平,一诉衷肠了。驺卒:官府服贱役的仆隶。南朝梁人谢几卿曾于闹市与驺卒对饮,为放纵不羁之士所激赏。作者此语既有失意于上层社会,欲到平民中寻觅知己的想法,又有放纵情怀,不计穷通得失的意味,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我宽慰。前面两联“思接千载,视通万里”,此联徒然收回,强自压抑,另辟通途,便产生了沉郁顿挫、纵放自如、悠然意远的艺术效果首聯“四年書劍滯燕京,更值新來百感並。”詩人說自己滯留燕京四年,虛耗了精力,空度了年華,嚐遍了酸甜苦辣,時逢寒秋,更是百感交集,一樁樁往事湧上心頭。“書劍”指代文士生涯。以書耀文,以劍顯武,是古代儒生本色,是詩人的驕傲。“滯”是不通不暢之意,說明命運多艱,仕途蹇澀。此聯上句突出詩人形象,下句“更”字使詩意推進一層,將感情強化,引出“百感”。秋來更增百感,源於“宋玉悲秋”。宋玉《九辯》開頭就高唱“悲哉,秋之爲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此後,它就引發了許多詩人的生活感受和藝術聯想,也成爲詩歌創作的觸媒。 頷聯“臺上何人延郭隗,市中無處訪荊卿。”承接上文“百感並”,寫其所感。詩人在秋色觸目,憂愁苦悶,百感交集之時,頭腦中浮現出兩個古人,一個是郭隗,一個是荊軻,他們都有過不同尋常的際遇《戰國策》、《史記》均有燕昭王禮聘郭隗的記載。《史記·燕世家》:“燕昭王於破燕之後即位,卑身厚幣以招賢者……郭隗曰:“王必欲致士,先從隗始。況賢於隗者,豈遠千里哉!'於是燕昭王爲隗改築宮而事之。”《文選》李善注還載有燕昭王於易水邊建黃金臺以招天下賢士的故事。兩千年來,燕昭王成爲禮賢下士的代表人物,郭隗成爲文人學子羨慕嚮往的榜樣。 荊軻亦曾受燕太子丹特殊禮遇,同時他還有幾位肝膽相照的朋友。《史記·刺客列傳》:“荊軻者,衛人也。而之燕,愛燕之狗屠及善擊築者高漸離。荊卿嗜酒,日與狗屠及高漸離飲於燕市中,相樂也,已而相泣,旁若無人者。”今雲“市中無處訪荊卿”,即傷心知己無從尋覓,又隱指像荊軻那樣的際遇今己難逢。懷念郭隗,尋訪荊卿,表明詩人企盼受到當權者的尊重和厚待,渴望找到心心相印、志同道合的知己。但是英主難逢,古賢遠逝,徒令寒士唏噓感喟而已。兩句用典,借古人酒杯,澆自己塊壘,使其悲秋之情顯得更爲深沉厚重。 頸聯“浮雲萬里傷心色,風送千秋變徵聲。”放眼遠望,萬里浮雲呈現一片灰黯顏色。頃耳細聽,颯颯秋風裏傳來千年迴響的變徵悲音。上聯主要是懷古,此聯轉入了傷今。詩句展現出北國秋色的壯闊景象,但在詩人眼中,它卻是一片“傷心”顏色,他聽到的卻是一種“變徵”哀聲。變徵聲:變徵爲古音階之一。古人把音樂分爲宮、商、角、徵、羽五聲,又有變宮、變徵二聲。變徵音色淒涼,宜於悲歌。“變徵聲”與上聯“訪荊卿”照應。詩人在秋風中彷彿聽到了變徵之聲,一方面寄託對荊軻的嚮往和懷念之情,一方面從聽覺上渲染心境的悲涼。旅京無託,志士失意,不免感到萬物同悲,此融情入景也。 尾聯“我自欲歌歌不得,好尋騶卒話生平。”此尾聯收束全篇。京都四年,懷才不遇,知己難尋,在蕭颯秋風中,百感交集,憋悶鬱結,欲以長歌排遣,卻又意興索然,心情頹喪,只好尋找身份低賤的僕伕隸役共話生平,一訴衷腸了。騶卒:官府服賤役的僕隸。南朝梁人謝幾卿曾於鬧市與騶卒對飲,爲放縱不羈之士所激賞。作者此語既有失意於上層社會,欲到平民中尋覓知己的想法,又有放縱情懷,不計窮通得失的意味,也是一種無可奈何的自我寬慰。前面兩聯“思接千載,視通萬里”,此聯徒然收回,強自壓抑,另闢通途,便產生了沉鬱頓挫、縱放自如、悠然意遠的藝術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