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儿慢·春日 醜奴兒慢·春日
日日登楼,一日换一番春色,者似卷如流春日,谁道迟迟?
一片野风吹草,草背白烟飞。
颓墙左侧,小桃放了,没个人知。
徘徊花下,分明记得,三五年时。
是何人。
挑将竹泪,黏上空枝。
请试低头,影儿憔悴浸春池。
此间深处,是伊归路,莫惹相思。
日日登樓,一日換一番春色,者似卷如流春日,誰道遲遲?
一片野風吹草,草背白煙飛。
頹牆左側,小桃放了,沒個人知。
徘徊花下,分明記得,三五年時。
是何人。
挑將竹淚,黏上空枝。
請試低頭,影兒憔悴浸春池。
此間深處,是伊歸路,莫惹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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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日日登楼,一天更换一番风景。这似卷如云般流逝的春色,怎当得起“迟迟”二字。一阵风来吹起蔓蔓荒草,草背上拂过一股惨白的寒烟。在废墙左侧有小桃开了,却无人来欣赏。 我徘徊在小桃树下,想起十五六岁时的往事,一件件历历在目。是谁将斑斑竹泪,黏上那花朵零落的空枝?如果低头近看,她憔悴的身影,浸透了春日的池塘。这是一个幽深的所在,是她的归路,不要学人家相思。日日登樓,一天更換一番風景。這似卷如雲般流逝的春色,怎當得起“遲遲”二字。一陣風來吹起蔓蔓荒草,草背上拂過一股慘白的寒煙。在廢牆左側有小桃開了,卻無人來欣賞。 我徘徊在小桃樹下,想起十五六歲時的往事,一件件歷歷在目。是誰將斑斑竹淚,黏上那花朵零落的空枝?如果低頭近看,她憔悴的身影,浸透了春日的池塘。這是一個幽深的所在,是她的歸路,不要學人家相思。
注释
者:代词,这。 谁道迟迟:意谓谁说春天是舒缓闲适的。典出《诗经·豳风·七月》:“春日迟迟,采蘩祁祁。”毛传:“迟迟,舒缓也。” 三五年时:十五岁左右。黄景仁《绮怀》(其十五):“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竹泪:传说舜出巡南方,死于苍梧。二妃娥皇、女英哭之,泪洒于湘江之竹上,后来成为有斑痕的湘妃竹。者:代詞,這。 誰道遲遲:意謂誰說春天是舒緩閒適的。典出《詩經·豳風·七月》:“春日遲遲,采蘩祁祁。”毛傳:“遲遲,舒緩也。” 三五年時:十五歲左右。黃景仁《綺懷》(其十五):“三五年時三五月,可憐杯酒不曾消。” 竹淚:傳說舜出巡南方,死於蒼梧。二妃娥皇、女英哭之,淚灑於湘江之竹上,後來成爲有斑痕的湘妃竹。
赏析
《丑奴儿慢·春日》是黄景仁的名作,被选入代表“常州词派”风格的《词选·附录》,并列于卷首。但陈廷焯在《白雨斋词话》里却持异议:“冠以仲则一首,殊可不必。……此一词不过偶有所合耳,亦非超绝之作。”倒是谭献在《复堂词话》中对此词颇为赞赏:“春光渐老,诵黄仲则词‘日日登楼,一换一番春色。者似卷如流春日,谁道迟迟?’不禁黯然!初月侵帘,逡巡徐步,遂出南门旷野舒眺;安得拉竹林诸人,作幕天席地之游。”谭献是主张对于词“作者未必然,读者何必不然”的,因此,他主要引此词开头几句,体会其惜春之情,联想到要与古人“把臂入林”……至于对这首词究应如何理解、鉴赏,我们不妨作进一步探讨。 词题是“春日”,因此断为“惋惜春光迅速流逝之作”(见《金元明清词选》)当然未始不可。但反复吟味,似乎于一般的“惜春”之外,还含有独特的意蕴,不如说是借春色、写小桃,来惜往日、抒爱情的。 上片开头写春日登楼,目的显然是要观赏春色。正因为是“日日”登临,这才能够观察到、感知到“一换一番”景色。惜春之意,已在其中。“者(这)似卷如流春日,谁道迟迟?”这是反用《诗·豳风·七月》“春日迟迟”,作翻案文章。“似卷如流”是承上句“一换一番”,极言其快——谁说是“迟迟”呢?这就满含伤春之情了。接着具体描写:“一片野风吹草,草背白烟飞。”把江南的春天的田野风光,点染得十分真切、生动,表现新颖、独特。再下来就象是电影的特写镜头转移到“颓墙左侧”的一树小桃。她开了,开得美,开得寂寞,“没个人知”。知道的,只有那“日日登楼”的多情的词人。以上一路写来,景中有情,景中有事,比起一般伤春之作更富艺术魅力。 下片是写花?是写人?是写春?有点难以分解。也许是见花思人、借花惜春。词人在沉思,在回忆。他抚今追昔,象是幻觉,又象是“意识流”。他“徘徊花下”,这“花”显然就是那株“小桃”;“分明记得”就是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三五年时”,就是十五岁的时候(辛弃疾《粉蝶儿》:“昨日春如、十三女儿学绣。”这里把春比作十五岁的女孩子也是可以的)。那时,她(词人所热恋的一个姑娘)和他(词人)曾一起在花下徘徊。这是“有诗为证”的。词人曾在他的《绮怀》诗中写道:“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三五年时三五夜,可怜杯酒不曾消。”这是他的一次初恋,也是一场不幸的、难忘的爱情悲剧。“是何人、挑将竹泪,粘上空枝?”这是虚写,用象征手法。“竹泪”象征生死不渝的、深沉而痛苦的爱情(李白诗《远别离》:“苍梧山崩湘水绝,竹上之泪乃可灭”);“空枝”则暗示那小桃开了又谢了。这里不用“泪洒空枝”,而用一个“挑”字,一个“粘”字,极为新警,富有想象力和暗示性,就是说取来一掬千秋不灭的竹上之泪,滴上而且紧贴在那花朵凋零的小桃枝上。足见悲痛之深,相思之永。“何人”是谁?不言自喻。痛苦之极,不禁产生幻觉:低头一看,在那清莹的春池中不是映着——“浸”着她(那小桃,那姑娘,一而二,二而一)憔悴的影儿吗?这种描写,有些近于现代的电影手法,可称新颖、巧妙。最后三句,写春也归了,花也谢了,人也去了,别再勾起无穷无尽的相思了!这是异常沉痛的话,余味极为深长。“此间深处”是水中?是花外?是天上?是人间?可以不必深究。“伊”字指人,也指花,也指春。“莫惹相思”,一本作“莫学相思”,但以“惹”字为好。因为词人的相思之情,正是由登楼览景而被春色惹起的。这样就首尾呼应,一气呵成了。说不要相思,而相思之意倒更是绵绵无绝,感人至深。 黄景仁词集中有词二百余阕,风格比较多样。有伉爽悲凉的,也有俊秀婉丽的。《丑奴儿慢·春日》近于后一类。卢前借“咽露秋虫,舞风病鹤”这两句形容黄景仁 诗风的话来评论他的“词才”,这还只是一个方面。如若要形容《春日》这一类的词,则似可用他的名句“晚霞一抹影池塘,那有者般颜色作衣裳”,略改说是“晚霞一抹,影照春池”,其词境仿佛似之。《醜奴兒慢·春日》是黃景仁的名作,被選入代表“常州詞派”風格的《詞選·附錄》,並列於卷首。但陳廷焯在《白雨齋詞話》裏卻持異議:“冠以仲則一首,殊可不必。……此一詞不過偶有所合耳,亦非超絕之作。”倒是譚獻在《復堂詞話》中對此詞頗爲讚賞:“春光漸老,誦黃仲則詞‘日日登樓,一換一番春色。者似卷如流春日,誰道遲遲?’不禁黯然!初月侵簾,逡巡徐步,遂出南門曠野舒眺;安得拉竹林諸人,作幕天席地之遊。”譚獻是主張對於詞“作者未必然,讀者何必不然”的,因此,他主要引此詞開頭幾句,體會其惜春之情,聯想到要與古人“把臂入林”……至於對這首詞究應如何理解、鑑賞,我們不妨作進一步探討。 詞題是“春日”,因此斷爲“惋惜春光迅速流逝之作”(見《金元明清詞選》)當然未始不可。但反覆吟味,似乎於一般的“惜春”之外,還含有獨特的意蘊,不如說是借春色、寫小桃,來惜往日、抒愛情的。 上片開頭寫春日登樓,目的顯然是要觀賞春色。正因爲是“日日”登臨,這才能夠觀察到、感知到“一換一番”景色。惜春之意,已在其中。“者(這)似卷如流春日,誰道遲遲?”這是反用《詩·豳風·七月》“春日遲遲”,作翻案文章。“似卷如流”是承上句“一換一番”,極言其快——誰說是“遲遲”呢?這就滿含傷春之情了。接着具體描寫:“一片野風吹草,草背白煙飛。”把江南的春天的田野風光,點染得十分真切、生動,表現新穎、獨特。再下來就象是電影的特寫鏡頭轉移到“頹牆左側”的一樹小桃。她開了,開得美,開得寂寞,“沒個人知”。知道的,只有那“日日登樓”的多情的詞人。以上一路寫來,景中有情,景中有事,比起一般傷春之作更富藝術魅力。 下片是寫花?是寫人?是寫春?有點難以分解。也許是見花思人、借花惜春。詞人在沉思,在回憶。他撫今追昔,象是幻覺,又象是“意識流”。他“徘徊花下”,這“花”顯然就是那株“小桃”;“分明記得”就是至今還清楚地記得;“三五年時”,就是十五歲的時候(辛棄疾《粉蝶兒》:“昨日春如、十三女兒學繡。”這裏把春比作十五歲的女孩子也是可以的)。那時,她(詞人所熱戀的一個姑娘)和他(詞人)曾一起在花下徘徊。這是“有詩爲證”的。詞人曾在他的《綺懷》詩中寫道:“幾回花下坐吹簫,銀漢紅牆入望遙。……三五年時三五夜,可憐杯酒不曾消。”這是他的一次初戀,也是一場不幸的、難忘的愛情悲劇。“是何人、挑將竹淚,粘上空枝?”這是虛寫,用象徵手法。“竹淚”象徵生死不渝的、深沉而痛苦的愛情(李白詩《遠別離》:“蒼梧山崩湘水絕,竹上之淚乃可滅”);“空枝”則暗示那小桃開了又謝了。這裏不用“淚灑空枝”,而用一個“挑”字,一個“粘”字,極爲新警,富有想象力和暗示性,就是說取來一掬千秋不滅的竹上之淚,滴上而且緊貼在那花朵凋零的小桃枝上。足見悲痛之深,相思之永。“何人”是誰?不言自喻。痛苦之極,不禁產生幻覺:低頭一看,在那清瑩的春池中不是映着——“浸”着她(那小桃,那姑娘,一而二,二而一)憔悴的影兒嗎?這種描寫,有些近於現代的電影手法,可稱新穎、巧妙。最後三句,寫春也歸了,花也謝了,人也去了,別再勾起無窮無盡的相思了!這是異常沉痛的話,餘味極爲深長。“此間深處”是水中?是花外?是天上?是人間?可以不必深究。“伊”字指人,也指花,也指春。“莫惹相思”,一本作“莫學相思”,但以“惹”字爲好。因爲詞人的相思之情,正是由登樓覽景而被春色惹起的。這樣就首尾呼應,一氣呵成了。說不要相思,而相思之意倒更是綿綿無絕,感人至深。 黃景仁詞集中有詞二百餘闋,風格比較多樣。有伉爽悲涼的,也有俊秀婉麗的。《醜奴兒慢·春日》近於後一類。盧前借“咽露秋蟲,舞風病鶴”這兩句形容黃景仁 詩風的話來評論他的“詞才”,這還只是一個方面。如若要形容《春日》這一類的詞,則似可用他的名句“晚霞一抹影池塘,那有者般顏色作衣裳”,略改說是“晚霞一抹,影照春池”,其詞境彷彿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