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和贺方回韵送山谷弟贬宜州 青玉案·和賀方回韻送山谷弟貶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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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临 黃大臨

huáng dà lín · sòng

标签: 宋词精选宋詞精選思念思念诗词詩詞送别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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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ǐcūnshānguǎnlánmèitīngjǐnkōngjiē

千峰百嶂宜州路。

天黯淡、知人去。

晓别吾家黄叔度。

弟兄华发,远山修水,异日同归处。

樽罍饮散长亭暮。

别语缠绵不成句。

已断离肠能几许。

水村山馆,夜阑无寐,听尽空阶雨。

千峯百嶂宜州路。

天黯淡、知人去。

曉別吾家黃叔度。

弟兄華髮,遠山修水,異日同歸處。

樽罍飲散長亭暮。

別語纏綿不成句。

已斷離腸能幾許。

水村山館,夜闌無寐,聽盡空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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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们相识有三年,日子如同做梦一般。如今你要去吴中故园,我有心打发黄狗随你身边。以便来来往往把相互的音信递传。如果到松江渡口时招呼渡船,不要惊动那里的白鹭双鸳,因为她们都是我旧时相识。有名的四桥我都看遍,足迹遍布那里的水水山山。 如今我只能在五维的画中欣赏春天,常记王右丞的诗句,那些美丽的山山水水。我又穿上那件春天的衫,衫上还有小蛮作的针线,西湖的雨点,曾沾湿过这件衫。我們相識有三年,日子如同做夢一般。如今你要去吳中故園,我有心打發黃狗隨你身邊。以便來來往往把相互的音信遞傳。如果到松江渡口時招呼渡船,不要驚動那裏的白鷺雙鴛,因爲她們都是我舊時相識。有名的四橋我都看遍,足跡遍佈那裏的水水山山。 如今我只能在五維的畫中欣賞春天,常記王右丞的詩句,那些美麗的山山水水。我又穿上那件春天的衫,衫上還有小蠻作的針線,西湖的雨點,曾沾溼過這件衫。

注释

[伯固]苏坚,字伯固。 [吴中]江苏吴县。 [黄犬]用 陆机 黄犬传书典故。 [松江]吴淞江,太湖支流,自湖东北经嘉定、上海、合黄浦江入海。 [莫惊鸥鹭]用“鸥鹭忘机”的典故。 [四桥]姑苏有四桥。[伯固]蘇堅,字伯固。 [吳中]江蘇吳縣。 [黃犬]用 陸機 黃犬傳書典故。 [松江]吳淞江,太湖支流,自湖東北經嘉定、上海、合黃浦江入海。 [莫驚鷗鷺]用“鷗鷺忘機”的典故。 [四橋]姑蘇有四橋。

赏析

据《山谷诗集》注,山谷在黔州与戎州度过了六年漫长的谪居岁月。徽宗继位,朝野都希望消弥党争,徽宗也以此标榜,宣布改元“建中靖国”,因而所谓“元祐党人”遇赦。但劫后余生不能长久,蔡京为相,党祸再起。山谷好不容易在徽宗1102年(崇宁元年)被任命领太平州(今安徽当涂)事,但到官仅九日即罢。次年又被人摘录《承天院塔记》中片言只语,锻炼出“幸灾谤国”的罪名,构成冤狱,远谪瘴疠之地宜州(治所在今广西宜山),等于置之死地。《山谷诗集》中有《十二月十九日夜中发鄂渚,晓泊汉阳,亲旧携酒追送,聊为短句》诗纪其事,因此可知这首小令作于1103年(崇宁二年)岁尾,具体地点是鄂州(今湖北武汉市武昌)至汉阳途中。 上片写离别在即。“千峰百嶂宜州路”,点明山谷被贬宜州事,“路”字表明已经登程。生离死别乃既成现实,已无可挽回。“千峰百嶂”实写道路崎岖坎坷,通往宜州道路之多山。语似平易,实即沉痛。山谷贬黔州时,黄大临亲送贬所。山谷《新喻道中寄元明用觞字韵》诗云:“一百八盘携手上,至今犹梦绕羊肠。”痛苦经历唤起的回忆,不寒而栗。“天黯淡,知人去。”萧瑟凄清、使人愁绪顿生的环境,衬托了词人愁肠百结、悲愤欲绝的心情,创造了浓郁的别离气氛。“晓别吾家黄叔度”是发自心灵深处的呼喊。骨肉之情,手足之谊,屡遭挫折和磨难,亲弟弟又一次被“投荒万死”(《山谷诗集·雨中登岳阳楼望君山》语),怎能不发出揪心之疼,从“天黯淡”至“晓别”,反映词人忍受痛苦的煎熬已经彻夜不眠。纵铁石心肠,读至此不能不为之涕下。“弟兄华发”是实指,时山谷58岁,黄大临当长数岁,均已垂垂老矣。两位老人怎能承受得了如此重大的打击,“远山修水”与“千峰百嶂”相呼应,给人道路险阻、途程遥远之感。疲惫憔悴的词人,背着沉重的负担,拖着滞缓的脚步,在盘曲的荒山僻岭中艰难困苦地行走着……其凄苦情状,历历在目。“异日同归去”长歌当哭,字字血泪,兄弟之间无缘今世相会,重逢只能九泉之下,语极悲怆。山谷经过长途跋涉,到宜州后仅一年,便怀着冤愤与世长辞了。“异日同归去”竟成为兄弟间的诀别之辞。 下片写别筵及别后难挨时日。“长亭”指送别之处。“樽罍”指酒,借酒浇愁而已。其实,山谷是不饮酒的,“老夫既戒酒不饮,遇宴集,独醒其旁”(《西江月》词题序)。“散”字下得巧妙,交代了别筵难离难分的场面。通宵达旦,不云迎来晓色,而云“饮散”去“暮”色,正是景为情设,情由景生。山谷为宋诗大家,大临亦善诗词,如今却“别语缠绵不成句”,足见悲愤之极,这是无声的抗议。一贬再贬,身处荒陲,何况又是以衰老之身,备经拂逆,手足睽离,故云“已断离肠”。“能几许”是大声的呵责,是涕泪纵横的长嚎。“水村山馆,夜阑无寐,听尽空阶雨。”是想象兄弟离别后,思绪难排,只得听雨声来挨时日。暗用温庭筠《更漏子》下片“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词意,但大气包举,别无枝蔓。“尽”字语极沉痛。 这首赠别之作,不假雕饰,直抒胸臆。词中所蕴含和蓄积的感情是极其深厚、强烈的,但却出之以极其朴素、平淡的语言,从而自然地达到真切动人的艺术效果。據《山谷詩集》注,山谷在黔州與戎州度過了六年漫長的謫居歲月。徽宗繼位,朝野都希望消彌黨爭,徽宗也以此標榜,宣佈改元“建中靖國”,因而所謂“元祐黨人”遇赦。但劫後餘生不能長久,蔡京爲相,黨禍再起。山谷好不容易在徽宗1102年(崇寧元年)被任命領太平州(今安徽當塗)事,但到官僅九日即罷。次年又被人摘錄《承天院塔記》中片言隻語,鍛煉出“幸災謗國”的罪名,構成冤獄,遠謫瘴癘之地宜州(治所在今廣西宜山),等於置之死地。《山谷詩集》中有《十二月十九日夜中發鄂渚,曉泊漢陽,親舊攜酒追送,聊爲短句》詩紀其事,因此可知這首小令作於1103年(崇寧二年)歲尾,具體地點是鄂州(今湖北武漢市武昌)至漢陽途中。 上片寫離別在即。“千峯百嶂宜州路”,點明山谷被貶宜州事,“路”字表明已經登程。生離死別乃既成現實,已無可挽回。“千峯百嶂”實寫道路崎嶇坎坷,通往宜州道路之多山。語似平易,實即沉痛。山谷貶黔州時,黃大臨親送貶所。山谷《新喻道中寄元明用觴字韻》詩云:“一百八盤攜手上,至今猶夢繞羊腸。”痛苦經歷喚起的回憶,不寒而慄。“天黯淡,知人去。”蕭瑟悽清、使人愁緒頓生的環境,襯托了詞人愁腸百結、悲憤欲絕的心情,創造了濃郁的別離氣氛。“曉別吾家黃叔度”是發自心靈深處的呼喊。骨肉之情,手足之誼,屢遭挫折和磨難,親弟弟又一次被“投荒萬死”(《山谷詩集·雨中登岳陽樓望君山》語),怎能不發出揪心之疼,從“天黯淡”至“曉別”,反映詞人忍受痛苦的煎熬已經徹夜不眠。縱鐵石心腸,讀至此不能不爲之涕下。“弟兄華髮”是實指,時山谷58歲,黃大臨當長數歲,均已垂垂老矣。兩位老人怎能承受得了如此重大的打擊,“遠山修水”與“千峯百嶂”相呼應,給人道路險阻、途程遙遠之感。疲憊憔悴的詞人,揹着沉重的負擔,拖着滯緩的腳步,在盤曲的荒山僻嶺中艱難困苦地行走着……其悽苦情狀,歷歷在目。“異日同歸去”長歌當哭,字字血淚,兄弟之間無緣今世相會,重逢只能九泉之下,語極悲愴。山谷經過長途跋涉,到宜州後僅一年,便懷着冤憤與世長辭了。“異日同歸去”竟成爲兄弟間的訣別之辭。 下片寫別筵及別後難捱時日。“長亭”指送別之處。“樽罍”指酒,借酒澆愁而已。其實,山谷是不飲酒的,“老夫既戒酒不飲,遇宴集,獨醒其旁”(《西江月》詞題序)。“散”字下得巧妙,交代了別筵難離難分的場面。通宵達旦,不雲迎來曉色,而云“飲散”去“暮”色,正是景爲情設,情由景生。山谷爲宋詩大家,大臨亦善詩詞,如今卻“別語纏綿不成句”,足見悲憤之極,這是無聲的抗議。一貶再貶,身處荒陲,何況又是以衰老之身,備經拂逆,手足睽離,故云“已斷離腸”。“能幾許”是大聲的呵責,是涕淚縱橫的長嚎。“水村山館,夜闌無寐,聽盡空階雨。”是想象兄弟離別後,思緒難排,只得聽雨聲來挨時日。暗用溫庭筠《更漏子》下片“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詞意,但大氣包舉,別無枝蔓。“盡”字語極沉痛。 這首贈別之作,不假雕飾,直抒胸臆。詞中所蘊含和蓄積的感情是極其深厚、強烈的,但卻出之以極其樸素、平淡的語言,從而自然地達到真切動人的藝術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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