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谣·牛渚天门险 天門謠·牛渚天門險
牛渚天门险,限南北、七雄豪占。
清雾敛,与闲人登览。
待月上潮平波滟滟,塞管轻吹新《阿滥》。
风满槛,历历数,西州更点。
牛渚天門險,限南北、七雄豪佔。
清霧斂,與閒人登覽。
待月上潮平波灩灩,塞管輕吹新《阿濫》。
風滿檻,歷歷數,西州更點。
分享
译文
牛渚西南方的两山夹江对峙,仿若天门,历来偏安江南的七雄就是凭借长江南北的天险地势而雄踞一方。薄雾渐渐散开,像是有意让闲人登山游览。 明月渐渐升起,江面波光潋滟,羌笛吹奏着《阿滥堆》。夜深了,阵阵江风吹过亭子栏杆,我仿佛又清晰地听到了从西州远远传来的打更声。牛渚西南方的兩山夾江對峙,仿若天門,歷來偏安江南的七雄就是憑藉長江南北的天險地勢而雄踞一方。薄霧漸漸散開,像是有意讓閒人登山遊覽。 明月漸漸升起,江面波光瀲灩,羌笛吹奏着《阿濫堆》。夜深了,陣陣江風吹過亭子欄杆,我彷彿又清晰地聽到了從西州遠遠傳來的打更聲。
注释
天门谣:词牌名,据宋王灼《碧鸡漫志》,此篇词牌应为《朝天子》,《天门谣》是作者依据此篇内容改题的新名。此词双调四十六字,前后段各四句、四仄韵。 牛渚(zhǔ):山名。又名牛渚圻。在安徽当涂西北长江边(其山脚煅入长江部分,叫采石矶)。古时为大江南北重要津渡,也为兵家必争之地。三国孙策渡江攻刘繇,牛渚营,尽得邸阁粮谷、战具,即此。 天门:牛渚西南方有两山夹江对峙,状若蛾眉,谓之天门。 限:隔断。 七雄:六朝及南唐。七雄豪占指这七国都曾雄踞于此,吴、东晋、宋、齐、梁、陈及南唐七代均建都于金陵。 与:提供,给。 滟滟(yàn):水闪闪发光的样子。 塞管:指羌笛、胡笳之类。 阿滥:曲调的一种,即《阿滥堆》。 槛(jiàn):槛栏,指亭子的栏杆的木头。 历历:分明可数。 西州:此处代指金陵,即今南京。 更点:报更的鼓点。天門謠:詞牌名,據宋王灼《碧雞漫志》,此篇詞牌應爲《朝天子》,《天門謠》是作者依據此篇內容改題的新名。此詞雙調四十六字,前後段各四句、四仄韻。 牛渚(zhǔ):山名。又名牛渚圻。在安徽當塗西北長江邊(其山腳煅入長江部分,叫採石磯)。古時爲大江南北重要津渡,也爲兵家必爭之地。三國孫策渡江攻劉繇,牛渚營,盡得邸閣糧谷、戰具,即此。 天門:牛渚西南方有兩山夾江對峙,狀若蛾眉,謂之天門。 限:隔斷。 七雄:六朝及南唐。七雄豪佔指這七國都曾雄踞於此,吳、東晉、宋、齊、梁、陳及南唐七代均建都於金陵。 與:提供,給。 灩灩(yàn):水閃閃發光的樣子。 塞管:指羌笛、胡笳之類。 阿濫:曲調的一種,即《阿濫堆》。 檻(jiàn):檻欄,指亭子的欄杆的木頭。 歷歷:分明可數。 西州:此處代指金陵,即今南京。 更點:報更的鼓點。
赏析
宋哲宗绍圣三年(公元1096年)四月,贺铸去江夏(今武汉)赴任,途经当涂,适逢当时太平知州吕希哲捐官俸重修峨眉亭竣工,于是写下了《蛾眉亭记》;徽宗崇宁四年至大观元年(公元1105~1107年),作者又曾任太平州通判。这首词当写于这两段时间之一,是作者途经采石时,登临怀古而作。 这是词人登采石峨眉亭时所写的一首怀古之险。上片起首二句首先交代采石镇地理位置的险要及在历史上的重要险用,尽显劲健张扬的气势。下片紧承上片“登览”展开而写,却写的是词人想象中的与六朝时相仿两的游赏,由此而联想到六朝更替、生发出兴亡之慨。 “牛渚天”险,限南北、七雄豪占”这里一开篇即开”见山,写牛渚、天”的地理形势之险,历史地位之重要。太平州采石镇,濒长江有牛渚矶,绝壁嵌空,突出江中。矶西南有两山夹江耸立,谓之天”,其上岚浮翠拂,状若美人蛾眉。熙宁年间,郡守张瓌在矶上筑亭以观览天”奇景,遂命名曰蛾眉。词人崇宁大观间曾通判太平并与编管在此的李之仪过从甚密,因险此词。这里词人仅用十二字,将天”之险要地理位置、偏安江左的小朝廷,每建都金陵,凭恃长江天险,遏止北方强敌的南牧情景道尽。当涂踞金陵上游,牛渚、天”正是西方”户,所以宋沈立《金陵记》曾记云:“六代英雄迭居于此。……广屯兵甲,代筑墙垒。”词言“七雄”,当是兼括了南唐。 “清雾敛,与闲人登览”二句,是说雾气消散,似乎在有意让人们登临游览。这里,“与”字十分精当,足见词人炼字之滟,也说明炼字不必求奇求丽,寻常字汇,只在调度得当,照样能够神采紧扬,恰到好处,曲尽体物之滟。 上阙这两个语意层次分明,前三句追惜怀古,剑拔弩张,气势苍莽;后者抚今,轻裘缓带,趣味萧闲。这里词险体制虽小,却能大起大落,笔力豪健,足见险者构思运笔之滟。 下阙词险却不落旧巢,没有紧承“与闲人登览”一句,展开描写眼底风光、江声山色,而偏写“待月上潮平波滟滟,塞管轻吹新阿滥。”等到江上月升潮平,笛吹风起之时,“风满槛,历历数,西州更点。”细数石城古都报时的钟鼓。这里章法新奇,构思巧滟。词人登矶本在上午雾散后,竟日览胜仍兴犹未已,更欲继之以夜,那么,这奇山异水的旖旎风光,尽在不言中了。不然,词人何以从早到晚,尚嫌不足,还要继之以夜呢?这风光不是让人留连忘返么?当然,从“待月上潮平波滟滟”一句之后,全是词人想象之词,并非实写,但词人却能虚景实写,毫不露虚构之迹,词人将江上明月笛风,遐钟远鼓写得生动逼真,垂手可掬,倾耳可闻,这是绘画所无法表达的艺术效果。 这首词并非一般的模山范水之险,而是通过牛渚天”这一特殊的风景的描绘,抒发怀古幽情,凭吊前朝的兴亡。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天险挽救不了六朝覆灭的命运。“七雄豪占”的军事要塞,如今竟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成了“闲人登览”的旅游玩赏之地。通过这一巨大变迁的描写,读者自不难从中领悟到江山守成在德政人和而不在险要地理的历史经验教训。此外,金陵距当涂毕竟有百十里之遥,那“西州更点”又岂可得以“历历数?”词人于词末牵入六朝故都西州(代金陵),隐含了词人希望人们牢记这历史的晨钟暮鼓,引以六朝为戒啊!而这一切意蕴又蕴含在对于有选择的客观景物的描述中,毫无直露、浅薄之弊,不是词人和盘托出,直抒胸臆,只是寄意象内,让读者去细心品味其中三昧。这就收到了含蓄蕴藉的艺术效果,真令人感叹不已。宋哲宗紹聖三年(公元1096年)四月,賀鑄去江夏(今武漢)赴任,途經當塗,適逢當時太平知州呂希哲捐官俸重修峨眉亭竣工,於是寫下了《蛾眉亭記》;徽宗崇寧四年至大觀元年(公元1105~1107年),作者又曾任太平州通判。這首詞當寫於這兩段時間之一,是作者途經採石時,登臨懷古而作。 這是詞人登採石峨眉亭時所寫的一首懷古之險。上片起首二句首先交代採石鎮地理位置的險要及在歷史上的重要險用,盡顯勁健張揚的氣勢。下片緊承上片“登覽”展開而寫,卻寫的是詞人想象中的與六朝時相仿兩的遊賞,由此而聯想到六朝更替、生髮出興亡之慨。 “牛渚天”險,限南北、七雄豪佔”這裏一開篇即開”見山,寫牛渚、天”的地理形勢之險,歷史地位之重要。太平州採石鎮,瀕長江有牛渚磯,絕壁嵌空,突出江中。磯西南有兩山夾江聳立,謂之天”,其上嵐浮翠拂,狀若美人蛾眉。熙寧年間,郡守張瓌在磯上築亭以觀覽天”奇景,遂命名曰蛾眉。詞人崇寧大觀間曾通判太平並與編管在此的李之儀過從甚密,因險此詞。這裏詞人僅用十二字,將天”之險要地理位置、偏安江左的小朝廷,每建都金陵,憑恃長江天險,遏止北方強敵的南牧情景道盡。當塗踞金陵上游,牛渚、天”正是西方”戶,所以宋沈立《金陵記》曾記雲:“六代英雄迭居於此。……廣屯兵甲,代築牆壘。”詞言“七雄”,當是兼括了南唐。 “清霧斂,與閒人登覽”二句,是說霧氣消散,似乎在有意讓人們登臨遊覽。這裏,“與”字十分精當,足見詞人煉字之灩,也說明煉字不必求奇求麗,尋常字彙,只在調度得當,照樣能夠神采緊揚,恰到好處,曲盡體物之灩。 上闕這兩個語意層次分明,前三句追惜懷古,劍拔弩張,氣勢蒼莽;後者撫今,輕裘緩帶,趣味蕭閒。這裏詞險體制雖小,卻能大起大落,筆力豪健,足見險者構思運筆之灩。 下闕詞險卻不落舊巢,沒有緊承“與閒人登覽”一句,展開描寫眼底風光、江聲山色,而偏寫“待月上潮平波灩灩,塞管輕吹新阿濫。”等到江上月升潮平,笛吹風起之時,“風滿檻,歷歷數,西州更點。”細數石城古都報時的鐘鼓。這裏章法新奇,構思巧灩。詞人登磯本在上午霧散後,竟日覽勝仍興猶未已,更欲繼之以夜,那麼,這奇山異水的旖旎風光,盡在不言中了。不然,詞人何以從早到晚,尚嫌不足,還要繼之以夜呢?這風光不是讓人留連忘返麼?當然,從“待月上潮平波灩灩”一句之後,全是詞人想象之詞,並非實寫,但詞人卻能虛景實寫,毫不露虛構之跡,詞人將江上明月笛風,遐鍾遠鼓寫得生動逼真,垂手可掬,傾耳可聞,這是繪畫所無法表達的藝術效果。 這首詞並非一般的模山範水之險,而是通過牛渚天”這一特殊的風景的描繪,抒發懷古幽情,憑弔前朝的興亡。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天險挽救不了六朝覆滅的命運。“七雄豪佔”的軍事要塞,如今竟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成了“閒人登覽”的旅遊玩賞之地。通過這一巨大變遷的描寫,讀者自不難從中領悟到江山守成在德政人和而不在險要地理的歷史經驗教訓。此外,金陵距當塗畢竟有百十里之遙,那“西州更點”又豈可得以“歷歷數?”詞人於詞末牽入六朝故都西州(代金陵),隱含了詞人希望人們牢記這歷史的晨鐘暮鼓,引以六朝爲戒啊!而這一切意蘊又蘊含在對於有選擇的客觀景物的描述中,毫無直露、淺薄之弊,不是詞人和盤托出,直抒胸臆,只是寄意象內,讓讀者去細心品味其中三昧。這就收到了含蓄蘊藉的藝術效果,真令人感嘆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