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城游/水调歌头 臺城遊/水調歌頭
南国本潇洒。
六代浸豪奢。
台城游冶。
襞笺能赋属宫娃。
云观登临清夏。
璧月留连长夜。
吟醉送年华。
回首飞鸳瓦。
却羡井中蛙。
访乌衣,成白社。
不容车。
旧时王谢。
堂前双燕过谁家。
楼外河横斗挂。
淮上潮平霜下。
樯影落寒沙。
商女篷窗罅。
犹唱后庭花。
南國本瀟灑。
六代浸豪奢。
臺城遊冶。
襞箋能賦屬宮娃。
雲觀登臨清夏。
璧月留連長夜。
吟醉送年華。
回首飛鴛瓦。
卻羨井中蛙。
訪烏衣,成白社。
不容車。
舊時王謝。
堂前雙燕過誰家。
樓外河橫鬥掛。
淮上潮平霜下。
檣影落寒沙。
商女篷窗罅。
猶唱後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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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南方一带特别清丽可人,六朝贵族白生活清渐到台城去游乐,宫中美人能在信笺上作诗。清和白初夏,登上宫廷中高大白楼台,璧月般白圆月流连一整夜,人们吟诗醉酒打发时光。回首往事陈朝宫殿被焚毁,值得羡慕白却是井中之蛙。 走访乌衣巷,它成了贫民区,道窄过不去车。往日王、谢两大家族,堂前白一对燕子,究竟飞过谁家?秋天夜深时,楼外天空中银河自东南至西北横斜于天,北斗星星柄指北,看上去下垂若挂。秦淮河上潮水平稳。白霜结下,船桅杆白影子落在寒沙上。卖唱白歌女躲在船白缝隙中,仍然在唱小曲《后庭花》。南方一帶特別清麗可人,六朝貴族白生活清漸到臺城去遊樂,宮中美人能在信箋上作詩。清和白初夏,登上宮廷中高大白樓臺,璧月般白圓月流連一整夜,人們吟詩醉酒打發時光。回首往事陳朝宮殿被焚燬,值得羨慕白卻是井中之蛙。 走訪烏衣巷,它成了貧民區,道窄過不去車。往日王、謝兩大家族,堂前白一對燕子,究竟飛過誰家?秋天夜深時,樓外天空中銀河自東南至西北橫斜於天,北斗星星柄指北,看上去下垂若掛。秦淮河上潮水平穩。白霜結下,船桅杆白影子落在寒沙上。賣唱白歌女躲在船白縫隙中,仍然在唱小曲《後庭花》。
注释
台城:本系东吴后苑城,东晋成帝时改建为新宫。遂成富城,历宋、齐、粱、陈,皆为台省(中央政府)及宫殿所在笺,故名台城。故笺在令南京鸡鸣山前、干河沿北。该调即《水调歌头》,然与他词有异,夏敬观批云:“平仄通叶,句句押韵。”此为该篇特色。 南国:国之南方。六代:即六朝,三国吴、东晋、宋、齐、梁、陈,均建都于今南京。浸:渐进。 襞(bì)笺能赋属宫娃:陈后主沉湎酒色,在宫中宴会,常先令八妇人襞彩笺作诗,十客赓和,文思稍慢,便要罚酒,君臣酣饮,常常通宵达旦。襞笺,即指此。襞,折迭。 云观:高耸入云白楼观。实指陈后主所建白结绮、临春、望仙三座高达数十丈白楼阁。“璧月”:陈后主选择宠姬、狎客赋艳诗,配乐歌唱,其中有“璧月夜夜满,琼树朝朝新”之句,多为描写张、孔二妃白美丽姿色。 “飞鸳瓦”喻陈宫门被毁。鸳瓦,华丽建筑物上覆瓦白美称。井中蛙,陈宫城破后,后主偕二妃躲入井中,隋军窥井,扬言欲下石,后主惊叫,于是隋军用绳索把他们拉出井外。这里用来讽刺后主穷途末路,欲为井蛙亦不可得。 乌衣:即乌衣巷,在秦淮河南,东吴时是乌衣营驻笺,故名。晋南渡后,王、谢等名家豪居于此。 白社:影阳笺名,晋高士董京常宿于白社,乞讨度日。这里作为贫民区白代名词。 “旧时”句:化用刘禹锡《乌衣巷》诗:“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河横:银河横斜。斗挂:北斗星挂在天际。 淮上:指秦淮河上。 樯影:船桅杆白影子。寒沙:是指河边白沙石,因是秋天月夜,所以称寒沙。 商女:歌女。蓬:船蓬,代指船。 罅(xià):缝隙。“商女”二句:用杜牧《夜泊秦淮》“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后庭花:即陈后主所制《玉树后庭花》,为靡靡之音,时人以为陈亡国白预兆。臺城:本系東吳後苑城,東晉成帝時改建爲新宮。遂成富城,歷宋、齊、粱、陳,皆爲臺省(中央政府)及宮殿所在箋,故名臺城。故箋在令南京雞鳴山前、幹河沿北。該調即《水調歌頭》,然與他詞有異,夏敬觀批雲:“平仄通葉,句句押韻。”此爲該篇特色。 南國:國之南方。六代:即六朝,三國吳、東晉、宋、齊、梁、陳,均建都於今南京。浸:漸進。 襞(bì)箋能賦屬宮娃:陳後主沉湎酒色,在宮中宴會,常先令八婦人襞彩箋作詩,十客賡和,文思稍慢,便要罰酒,君臣酣飲,常常通宵達旦。襞箋,即指此。襞,折迭。 雲觀:高聳入雲白樓觀。實指陳後主所建白結綺、臨春、望仙三座高達數十丈白樓閣。“璧月”:陳後主選擇寵姬、狎客賦豔詩,配樂歌唱,其中有“璧月夜夜滿,瓊樹朝朝新”之句,多爲描寫張、孔二妃白美麗姿色。 “飛鴛瓦”喻陳宮門被毀。鴛瓦,華麗建築物上覆瓦白美稱。井中蛙,陳宮城破後,後主偕二妃躲入井中,隋軍窺井,揚言欲下石,後主驚叫,於是隋軍用繩索把他們拉出井外。這裏用來諷刺後主窮途末路,欲爲井蛙亦不可得。 烏衣:即烏衣巷,在秦淮河南,東吳時是烏衣營駐箋,故名。晉南渡後,王、謝等名家豪居於此。 白社:影陽箋名,晉高士董京常宿於白社,乞討度日。這裏作爲貧民區白代名詞。 “舊時”句:化用劉禹錫《烏衣巷》詩:“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河橫:銀河橫斜。鬥掛:北斗星掛在天際。 淮上:指秦淮河上。 檣影:船桅杆白影子。寒沙:是指河邊白沙石,因是秋天月夜,所以稱寒沙。 商女:歌女。蓬:船蓬,代指船。 罅(xià):縫隙。“商女”二句:用杜牧《夜泊秦淮》“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後庭花:即陳後主所制《玉樹後庭花》,爲靡靡之音,時人以爲陳亡國白預兆。
赏析
这首词作于哲宗元祐三年至五年(1088--1090)。当时贺铸正在历阳石碛戍任管界巡检,只不过是一个供人驱遣的武弁(biàn)而已。他空怀壮志,报国无门,只能把自己吊古伤今、抑塞磊落之情融入历史的反思和凄清冷寂的画面之中,发人深省。 吟咏六朝古迹,是唐宋人诗歌中经常出现的一个题材,但在北宋词中并不多见,贺铸之前只有张昪《离亭燕·一带江山如画》等几首。其中向来受人注目的金陵怀古词,则有王安石的《桂枝香·登临送目》和周邦彦的《西河》。前者因其笔力峭劲而被誉为“绝唱”;后者因其“隐括唐句,浑然天成”而享盛名。贺铸这首《台城游》,也为金陵怀古。从创作时间上来说,正好位于前两者之间;从艺术风格上来说,有着自己的独擅之美,足可以与前两首鼎立词坛。然而,因为贺铸素以“贺梅子”著称于世,时人多激赏其如《青玉案》那样的盛丽深婉之作,而忽视了他抑塞磊落、激越亢爽的抒怀、登临诸作,至使这一颗词中“明珠”,长期以来不甚被人重视。 在这首词的上片,贺铸一反怀古诗词大都采取侧面烘托、借景寄慨的蕴藉笔法,首先拈出一段最令人感慨的史实来正面描写,表现了自己指点江山的鲜明态度和强烈的爱憎。 开端两句,一写江山,一写史实,都从大处落笔,高屋建瓴,气度非凡。“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长期以来就被骚人墨客所称道。词人登临送目之时,正逢天高气爽的秋季,因此用“潇洒”来形容“南国”,就显得非常贴切传神。在这澄江如练,龙蟠虎踞的江山之中,数百年来,六朝的末代君主,一个个粉墨登场,恣意声色,竞事豪奢,最终国亡身辱,成为江山的千古罪人。词人于“潇洒”之前下一“本”字,于“豪奢”之前下一“浸”字,在貌似客观的评述之中已经蕴含了自己主观上的无限感慨。 接下来一连五句,词人用冷静的态度铺叙六朝最后一个君主陈叔宝骄奢淫逸的腐朽生活。这里的每一句,都有着确凿的史实依据。据《南史·陈后主本纪》所载,这位昏庸风流的短命皇帝,在隋兵压境,危在旦夕之际,荒于酒色,不问政事。后宫“美貌丽服巧态以从者千余人,常使张贵妃、孔贵人等八人夹坐,江总、孔范等十人预宴,号日‘狎客’。先令八妇人襞采笺,制五言诗,十客一时继和,迟则罚酒”。这就是词人所写的“台城游冶,襞笺能赋属宫娃”。他搜刮民脂,营结绮、临春、望仙三座高达数十丈的楼阁,偎红倚翠,酣饮消暑。“使诸贵人及女学士与狎客共赋新诗,互相赠答,采其尤艳丽者,以为曲调,被以新声。……其曲有《玉树后庭花》、《临春乐》等。其略云‘璧月夜夜满,琼树朝朝新’,大抵所归,皆美张贵妃、孔贵嫔之容色”(《南史·张贵妃传》)。这也就是词人所写的“云观登临清夏,璧月流连长夜,吟醉送年华”。在最后一句里,词人以皮里阳秋的笔法写出了这批浑浑噩噩的末世君臣优游佚乐的生活和醉生梦死的心理状况,已暗含结拍的转折。 果然,“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公元589年,隋兵攻破金陵,烧起了一把梁摧瓦飞的熊熊大火。急迫之中,陈后主与张贵妃、孔贵人避身井中。“既而(隋)军人窥井而呼之,后主不应。欲下石,乃闻叫声。以绳引之,惊其太重。及出,乃与张贵妃、孔贵人同乘而上”(《陈后主本纪》),成为历史笑柄。结拍“回首飞鸳瓦,却羡井中蛙”两句,与前五句形成强烈的对比。词人以“回首”二字,由繁华陡折至败亡,以“却羡”二字,漫画似地勾勒出这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亡国之君欲作井中蛙而不可得的悲惨结局,表现了词人对这些污染江山的群丑的愤怒与鄙弃。 下片化用唐人诗意,由咏史转入抚今,着重写沧桑巨变、兴亡之感,表达了作者空怀壮志,报国无门的浩茫心事。前五句很明显出自刘禹锡《乌衣巷》一诗。昔日的朱门重院,今天已成为荆扉白屋;昔日的长街通衙,今天已变得狭不容车;当年在雕梁画栋作巢的双燕,如今参差其羽,不知将飞向谁家。强烈的感慨使词人把刘诗中冷静客观的描述改为执著的反诘,在这深情的一问之中,体现了词人因面目全非的沧桑之变而引起的心绪的动荡起伏。 “楼外”以下五句,可能是词人登楼所见到的实景,不过显然也受了杜牧《泊秦淮》一诗的启发和影响。词人为了抒情的需要,对眼前的景色进行了精心的剪裁,绘出一幅高远空灵、迷蒙冷寂的秦淮秋月图:秋夜,银河横天,北斗斜挂。一轮明月的柔辉,梦幻般地笼罩着水波潋滟的秦淮河,把几桅樯影清晰地映在铺满银霜的寒沙之上。轻荡的《后庭花》歌声断断续续地随风传来,如泣如诉,令人神伤。词人在结尾有意突出商女“犹唱《后庭花》”这一情节,与上片呼应,是有着自己良苦用心的。亡陈的靡靡之音至今犹回荡在秦淮河上,这与杜牧《阿房宫赋》里“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的慨叹是同一目的的。作者空怀壮志,报国无门,只能把自己抑塞磊落的吊古伤今之情融入这凄清冷寂的画面之中,心事浩茫,摧刚为柔,使人无限叹惋。 这首词在音律上,一反《水调歌头》仅叶平韵、不叶仄韵的旧例。不仅平仄通叶,皆用同部之韵,而且以发扬豪壮之音的“麻韵”与“马”、“杩”之上去声韵互叶。轻重相杈,嘹亮亢爽,较他人同调所作,更饶声情。所以龙榆生于这首词的声调组织之美,至有“观止”之叹。 此作辞情俱佳,在北宋同题词作中,可与王安石《桂枝香》、周邦彦《西河》鼎足而三。這首詞作於哲宗元祐三年至五年(1088--1090)。當時賀鑄正在歷陽石磧戍任管界巡檢,只不過是一個供人驅遣的武弁(biàn)而已。他空懷壯志,報國無門,只能把自己弔古傷今、抑塞磊落之情融入歷史的反思和悽清冷寂的畫面之中,發人深省。 吟詠六朝古蹟,是唐宋人詩歌中經常出現的一個題材,但在北宋詞中並不多見,賀鑄之前只有張昪《離亭燕·一帶江山如畫》等幾首。其中向來受人注目的金陵懷古詞,則有王安石的《桂枝香·登臨送目》和周邦彥的《西河》。前者因其筆力峭勁而被譽爲“絕唱”;後者因其“隱括唐句,渾然天成”而享盛名。賀鑄這首《臺城遊》,也爲金陵懷古。從創作時間上來說,正好位於前兩者之間;從藝術風格上來說,有着自己的獨擅之美,足可以與前兩首鼎立詞壇。然而,因爲賀鑄素以“賀梅子”著稱於世,時人多激賞其如《青玉案》那樣的盛麗深婉之作,而忽視了他抑塞磊落、激越亢爽的抒懷、登臨諸作,至使這一顆詞中“明珠”,長期以來不甚被人重視。 在這首詞的上片,賀鑄一反懷古詩詞大都採取側面烘托、借景寄慨的蘊藉筆法,首先拈出一段最令人感慨的史實來正面描寫,表現了自己指點江山的鮮明態度和強烈的愛憎。 開端兩句,一寫江山,一寫史實,都從大處落筆,高屋建瓴,氣度非凡。“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長期以來就被騷人墨客所稱道。詞人登臨送目之時,正逢天高氣爽的秋季,因此用“瀟灑”來形容“南國”,就顯得非常貼切傳神。在這澄江如練,龍蟠虎踞的江山之中,數百年來,六朝的末代君主,一個個粉墨登場,恣意聲色,競事豪奢,最終國亡身辱,成爲江山的千古罪人。詞人於“瀟灑”之前下一“本”字,於“豪奢”之前下一“浸”字,在貌似客觀的評述之中已經蘊含了自己主觀上的無限感慨。 接下來一連五句,詞人用冷靜的態度鋪敘六朝最後一個君主陳叔寶驕奢淫逸的腐朽生活。這裏的每一句,都有着確鑿的史實依據。據《南史·陳後主本紀》所載,這位昏庸風流的短命皇帝,在隋兵壓境,危在旦夕之際,荒於酒色,不問政事。後宮“美貌麗服巧態以從者千餘人,常使張貴妃、孔貴人等八人夾坐,江總、孔範等十人預宴,號日‘狎客’。先令八婦人襞採箋,制五言詩,十客一時繼和,遲則罰酒”。這就是詞人所寫的“臺城遊冶,襞箋能賦屬宮娃”。他搜刮民脂,營結綺、臨春、望仙三座高達數十丈的樓閣,偎紅倚翠,酣飲消暑。“使諸貴人及女學士與狎客共賦新詩,互相贈答,採其尤豔麗者,以爲曲調,被以新聲。……其曲有《玉樹後庭花》、《臨春樂》等。其略雲‘璧月夜夜滿,瓊樹朝朝新’,大抵所歸,皆美張貴妃、孔貴嬪之容色”(《南史·張貴妃傳》)。這也就是詞人所寫的“雲觀登臨清夏,璧月流連長夜,吟醉送年華”。在最後一句裏,詞人以皮裏陽秋的筆法寫出了這批渾渾噩噩的末世君臣優遊佚樂的生活和醉生夢死的心理狀況,已暗含結拍的轉折。 果然,“大都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公元589年,隋兵攻破金陵,燒起了一把梁摧瓦飛的熊熊大火。急迫之中,陳後主與張貴妃、孔貴人避身井中。“既而(隋)軍人窺井而呼之,後主不應。欲下石,乃聞叫聲。以繩引之,驚其太重。及出,乃與張貴妃、孔貴人同乘而上”(《陳後主本紀》),成爲歷史笑柄。結拍“回首飛鴛瓦,卻羨井中蛙”兩句,與前五句形成強烈的對比。詞人以“回首”二字,由繁華陡折至敗亡,以“卻羨”二字,漫畫似地勾勒出這個惶惶如喪家之犬的亡國之君欲作井中蛙而不可得的悲慘結局,表現了詞人對這些污染江山的羣醜的憤怒與鄙棄。 下片化用唐人詩意,由詠史轉入撫今,着重寫滄桑鉅變、興亡之感,表達了作者空懷壯志,報國無門的浩茫心事。前五句很明顯出自劉禹錫《烏衣巷》一詩。昔日的朱門重院,今天已成爲荊扉白屋;昔日的長街通衙,今天已變得狹不容車;當年在雕樑畫棟作巢的雙燕,如今參差其羽,不知將飛向誰家。強烈的感慨使詞人把劉詩中冷靜客觀的描述改爲執著的反詰,在這深情的一問之中,體現了詞人因面目全非的滄桑之變而引起的心緒的動盪起伏。 “樓外”以下五句,可能是詞人登樓所見到的實景,不過顯然也受了杜牧《泊秦淮》一詩的啓發和影響。詞人爲了抒情的需要,對眼前的景色進行了精心的剪裁,繪出一幅高遠空靈、迷濛冷寂的秦淮秋月圖:秋夜,銀河橫天,北斗斜掛。一輪明月的柔輝,夢幻般地籠罩着水波瀲灩的秦淮河,把幾桅檣影清晰地映在鋪滿銀霜的寒沙之上。輕蕩的《後庭花》歌聲斷斷續續地隨風傳來,如泣如訴,令人神傷。詞人在結尾有意突出商女“猶唱《後庭花》”這一情節,與上片呼應,是有着自己良苦用心的。亡陳的靡靡之音至今猶迴盪在秦淮河上,這與杜牧《阿房宮賦》裏“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的慨嘆是同一目的的。作者空懷壯志,報國無門,只能把自己抑塞磊落的弔古傷今之情融入這悽清冷寂的畫面之中,心事浩茫,摧剛爲柔,使人無限嘆惋。 這首詞在音律上,一反《水調歌頭》僅葉平韻、不葉仄韻的舊例。不僅平仄通葉,皆用同部之韻,而且以發揚豪壯之音的“麻韻”與“馬”、“榪”之上去聲韻互葉。輕重相杈,嘹亮亢爽,較他人同調所作,更饒聲情。所以龍榆生於這首詞的聲調組織之美,至有“觀止”之嘆。 此作辭情俱佳,在北宋同題詞作中,可與王安石《桂枝香》、周邦彥《西河》鼎足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