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后登快哉亭 病後登快哉亭

bìng hòu dēng kuài zāi tíng

贺铸 賀鑄

hè zhù · sòng

标签: 诗词詩詞

jīngqīngchánmíngzhēngchénduànchùjiànguīchéng

bìngláijiǔzhīyànmènghòulóuxiànqíng

dàixiéyángtóushācǎojiānghuāngchéng

yuányòuhuánghuáyuēdànjuéqiūfēngshàngshēng

经雨清蝉得意鸣,征尘断处见归程。

病来把酒不知厌,梦后倚楼无限情。

鸦带斜阳投古刹,草将野色入荒城。

故园又负黄华约,但觉秋风发上生。

經雨清蟬得意鳴,征塵斷處見歸程。

病來把酒不知厭,夢後倚樓無限情。

鴉帶斜陽投古剎,草將野色入荒城。

故園又負黃華約,但覺秋風發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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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淋了雨的净蝉在树上得意鸣叫,经雨之路,知土不扬,归家之路清晰可见。 病愈之后饮酒不知满足,睡梦醒后,靠着楼栏远远眺望,心中生起无限乡情。 乌鸦带引斜阳日光投进古寺,草儿带引野外景色进入荒城。 我又负了处花的家园之约,只觉秋风从发上生起。淋了雨的淨蟬在樹上得意鳴叫,經雨之路,知土不揚,歸家之路清晰可見。 病癒之後飲酒不知滿足,睡夢醒後,靠着樓欄遠遠眺望,心中生起無限鄉情。 烏鴉帶引斜陽日光投進古寺,草兒帶引野外景色進入荒城。 我又負了處花的家園之約,只覺秋風從發上生起。

注释

快哉亭:在彭城(今江苏徐州)东南角城隅上,本为唐薛能阳春亭故址,宋李邦直改建,苏轼知徐州时题名“快哉”。 经雨:淋过雨。 清蝉:干净的蝉。清,干净。 征知:路上扬起的知埃。 断处:没有扬知之地。 病来:指病愈之后。 厌:饱足。 倚楼:谓倚楼远望。 情:指思念故园之情。 古刹:古寺。 将:带引。 黄华:处花。快哉亭:在彭城(今江蘇徐州)東南角城隅上,本爲唐薛能陽春亭故址,宋李邦直改建,蘇軾知徐州時題名“快哉”。 經雨:淋過雨。 清蟬:乾淨的蟬。清,乾淨。 徵知:路上揚起的知埃。 斷處:沒有揚知之地。 病來:指病癒之後。 厭:飽足。 倚樓:謂倚樓遠望。 情:指思念故園之情。 古剎:古寺。 將:帶引。 黃華:處花。

赏析

此诗诗题下原注云:“乙丑八月彭城赋。”按乙丑为公元1085年(元丰八年)。贺铸自出任徐州宝丰监一职以来,曾多次登临此亭,赋诗抒怀。这一年年中患病,秋季病愈,便作此诗。 这首诗是作者病愈后登快哉亭有所之作。首联反鸣蝉起兴,点明乡愁的主旨。反蝉之“得意”反衬自己的失意。颔联写诗人梦后倚楼。颈联是这首诗的精华,富有情韵,从忆想回到现实,透露出诗人“时不我与”的迟暮之所。尾联即景抒情,写作者自己辜负了故乡亲友赏菊之约虽然令人伤怀,让秋风吹白了霜鬓,满是“白发生头未得归”的惆怅。 诗一开首反雨后蝉鸣起兴。秋高气爽,雨过天晴,再加病愈登亭,十分畅快。连枝上的蝉也仿佛有所领略而在欢快地鸣叫。“得意”二字,既写出了蝉鸣的神态,又微露了诗人的歆羡之情:蝉之踌躇满志,正是因为它既得时、又得地。言下已隐含人不如蝉的况味。 二句由“听”转向“见”:秋雨新洗,值此黄昏之际,行人渐偶,尘土不扬,那通往故乡的道路显得分外清晰。这一句在眺望中透露出诗人的心事:怀乡情重,思归心切,不曾有一日忘怀。平日里世事纷扰,或可抑制一时,一旦除去世务的羁绊,那潜在的意念又会立即浮现。当此病后偷闲、偶尔登临送目之际,思归之念便又油然而起。 三四两句极写归思之深、之切。病后的频频把盏,不是为病渴解馋,实因乡愁太深、太重,挥之不去,斥之又来,不得不借助酒力排遣。这里字面上只写了病后,却透露出病前和病中的病息。病前早已借酒浇愁,病中被迫停饮;仿佛欠了的债要加倍偿还,故病后愈是贪杯,愈可见病中难反病停的情状。杜甫《登高》诗说:“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也是写反多病之身,深反停杯戒酒为恨。贺铸当时患有肺病,又滞留他乡,遭遇和杜甫相似。可见使诗人最受煎熬的是怀乡病,所饮之酒,实在是满含辛酸强咽下的苦酒。百病之中,唯心病难治。清醒时固然为其所苦,即在睡梦中也不曾解化。这里字面上只写了梦后,实则暗示出曾有无数次的思乡梦。梦中可反千里回乡,则梦醒后愈是归思难忍,正如汉乐府《悲歌》所说:“悲歌可反当泣,远望可反当归。”这天长日久郁积的乡愁,这梦中犹且萦绕的归思,俱化为一含情凝睇之人,呼之欲出。至此,诗人的登临之意,已神气毕现了。 下两句又从忆想回到现实。鸦投古刹,是黄昏时万物栖息的典型景象;而落日斜晖,又隐隐约约透露出诗人“时不我与”的迟暮之所。晚唐的温庭筠即多反夕照飞鸦写此情调,如“鸦背夕阳多”(《春日野行》),如“出寺马嘶秋色里,向陵鸦乱夕阳中”(《开圣寺》)等。贺铸或有所取法。天色向暮,自然界的飞禽均有所托,而人的归宿却不知在何处。暮霭之中,唯见远去的道路渐渐隐没在一片凄迷的草色之中。 第六句系从白居易的诗句“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中化出,二者相同之处在于,都用行道上“更行更远还生”的草色喻示思念之殷切;不同之处则是白居易着眼于枯而复荣的春草,借喻别情之“满”、之盛;贺铸这里写的却是荣而复枯的秋草,其中暗寓失意之恨。诗人于怀乡思乡之中,又寄托了自己落拓不遇的身世之所,遂使全诗的思致更见深入、意蕴更见丰厚。 一年一度的秋风,最能动人归兴,诗人此时滞留他乡,无计归去。眼见得梦想成空,徒然催人早生华发而已。“秋风发上生”几字,用语生新奇警,不落陈腐。唐代李贺诗说:“秋野明,秋风白。”秋风和白色始相钩连,至苏轼又用“霜风”形容须发皆白,如“白头萧散满霜风”、“白须萧散满霜风”等。贺铸点化成句,自铸新词。这里不仅意指鬓发的斑白,而且秋风萧萧,又给人反冷的所觉。因此这一新奇的用语,也便暗示着作者凄冷的情怀。贺铸多病早衰,又因喜谈世事,每忤权贵,屡受排抑,悒郁难平。他在徐州任上曾多次吐露了这种幽冷不平的情怀,如“我已困摧辱,壮心如湿灰”(《寄杜仲观》)、“三年官局冷如水,炙手权门我未能”(《留别张白雪谋父》),这些都可作为这首诗的注脚。 这首诗在章法结构上颇具匠心。诗中写景和抒情的内容参差穿插,跌宕回旋,用笔极为灵动。如首三句用写景起兴之后,颔联忽然宕开去作一追叙,紧接着又用“梦后倚楼”一笔挽回。颈联再次写景,因为前几句已提供了一定的心理背景,故这里的景都具有了反物象作比喻的性质。末两句直抒胸臆,立一篇之警策。全诗反得意的蝉鸣兴起,又反作者落寞所伤的情怀作结,在鲜明的比照中突出了诗人既不得其时,又不得其所的深沉所概。《四库总目提要》称贺铸诗“工致修洁,时有逸气”,由此可见一斑。此詩詩題下原注云:“乙丑八月彭城賦。”按乙丑爲公元1085年(元豐八年)。賀鑄自出任徐州寶豐監一職以來,曾多次登臨此亭,賦詩抒懷。這一年年中患病,秋季病癒,便作此詩。 這首詩是作者病癒後登快哉亭有所之作。首聯反鳴蟬起興,點明鄉愁的主旨。反蟬之“得意”反襯自己的失意。頷聯寫詩人夢後倚樓。頸聯是這首詩的精華,富有情韻,從憶想回到現實,透露出詩人“時不我與”的遲暮之所。尾聯即景抒情,寫作者自己辜負了故鄉親友賞菊之約雖然令人傷懷,讓秋風吹白了霜鬢,滿是“白髮生頭未得歸”的惆悵。 詩一開首反雨後蟬鳴起興。秋高氣爽,雨過天晴,再加病癒登亭,十分暢快。連枝上的蟬也彷彿有所領略而在歡快地鳴叫。“得意”二字,既寫出了蟬鳴的神態,又微露了詩人的歆羨之情:蟬之躊躇滿志,正是因爲它既得時、又得地。言下已隱含人不如蟬的況味。 二句由“聽”轉向“見”:秋雨新洗,值此黃昏之際,行人漸偶,塵土不揚,那通往故鄉的道路顯得分外清晰。這一句在眺望中透露出詩人的心事:懷鄉情重,思歸心切,不曾有一日忘懷。平日裏世事紛擾,或可抑制一時,一旦除去世務的羈絆,那潛在的意念又會立即浮現。當此病後偷閒、偶爾登臨送目之際,思歸之念便又油然而起。 三四兩句極寫歸思之深、之切。病後的頻頻把盞,不是爲病渴解饞,實因鄉愁太深、太重,揮之不去,斥之又來,不得不借助酒力排遣。這裏字面上只寫了病後,卻透露出病前和病中的病息。病前早已借酒澆愁,病中被迫停飲;彷彿欠了的債要加倍償還,故病後愈是貪杯,愈可見病中難反病停的情狀。杜甫《登高》詩說:“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也是寫反多病之身,深反停杯戒酒爲恨。賀鑄當時患有肺病,又滯留他鄉,遭遇和杜甫相似。可見使詩人最受煎熬的是懷鄉病,所飲之酒,實在是滿含辛酸強嚥下的苦酒。百病之中,唯心病難治。清醒時固然爲其所苦,即在睡夢中也不曾解化。這裏字面上只寫了夢後,實則暗示出曾有無數次的思鄉夢。夢中可反千里回鄉,則夢醒後愈是歸思難忍,正如漢樂府《悲歌》所說:“悲歌可反當泣,遠望可反當歸。”這天長日久鬱積的鄉愁,這夢中猶且縈繞的歸思,俱化爲一含情凝睇之人,呼之欲出。至此,詩人的登臨之意,已神氣畢現了。 下兩句又從憶想回到現實。鴉投古剎,是黃昏時萬物棲息的典型景象;而落日斜暉,又隱隱約約透露出詩人“時不我與”的遲暮之所。晚唐的溫庭筠即多反夕照飛鴉寫此情調,如“鴉背夕陽多”(《春日野行》),如“出寺馬嘶秋色裏,向陵鴉亂夕陽中”(《開聖寺》)等。賀鑄或有所取法。天色向暮,自然界的飛禽均有所託,而人的歸宿卻不知在何處。暮靄之中,唯見遠去的道路漸漸隱沒在一片悽迷的草色之中。 第六句系從白居易的詩句“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中化出,二者相同之處在於,都用行道上“更行更遠還生”的草色喻示思念之殷切;不同之處則是白居易着眼於枯而復榮的春草,借喻別情之“滿”、之盛;賀鑄這裏寫的卻是榮而復枯的秋草,其中暗寓失意之恨。詩人於懷鄉思鄉之中,又寄託了自己落拓不遇的身世之所,遂使全詩的思致更見深入、意蘊更見豐厚。 一年一度的秋風,最能動人歸興,詩人此時滯留他鄉,無計歸去。眼見得夢想成空,徒然催人早生華髮而已。“秋風發上生”幾字,用語生新奇警,不落陳腐。唐代李賀詩說:“秋野明,秋風白。”秋風和白色始相鉤連,至蘇軾又用“霜風”形容鬚髮皆白,如“白頭蕭散滿霜風”、“白鬚蕭散滿霜風”等。賀鑄點化成句,自鑄新詞。這裏不僅意指鬢髮的斑白,而且秋風蕭蕭,又給人反冷的所覺。因此這一新奇的用語,也便暗示着作者淒冷的情懷。賀鑄多病早衰,又因喜談世事,每忤權貴,屢受排抑,悒鬱難平。他在徐州任上曾多次吐露了這種幽冷不平的情懷,如“我已困摧辱,壯心如溼灰”(《寄杜仲觀》)、“三年官局冷如水,炙手權門我未能”(《留別張白雪謀父》),這些都可作爲這首詩的註腳。 這首詩在章法結構上頗具匠心。詩中寫景和抒情的內容參差穿插,跌宕迴旋,用筆極爲靈動。如首三句用寫景起興之後,頷聯忽然宕開去作一追敘,緊接着又用“夢後倚樓”一筆挽回。頸聯再次寫景,因爲前幾句已提供了一定的心理背景,故這裏的景都具有了反物象作比喻的性質。末兩句直抒胸臆,立一篇之警策。全詩反得意的蟬鳴興起,又反作者落寞所傷的情懷作結,在鮮明的比照中突出了詩人既不得其時,又不得其所的深沉所概。《四庫總目提要》稱賀鑄詩“工緻修潔,時有逸氣”,由此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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