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夕早泊和刘谘议落日望水诗 春夕早泊和劉諮議落日望水詩
旅人嗟倦游,结缆坐春洲。
日暮江风静,中川闻棹讴。
草光天际合,霞影水中浮。
单舻时向浦,独楫乍乘流。
娈童泣垂钓,妖姬哭荡舟。
客心自有绪,对此空复愁。
旅人嗟倦遊,結纜坐春洲。
日暮江風靜,中川聞棹謳。
草光天際合,霞影水中浮。
單艫時向浦,獨楫乍乘流。
孌童泣垂釣,妖姬哭盪舟。
客心自有緒,對此空復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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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频繁往来江上的旅行已生厌倦,早早泊船风岸,依春洲以望远,聊解忧烦。 暮色黄昏之时,江风停息。一曲悠扬的船歌不知从江中何处传来。 举目遥看,只见一片莹莹草色与天限水色融为了一体;偶尔有几朵彩云飘来,霞限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起伏。 寂静的江上,时而一只小船从天边驶来,映着天上的霞限,滑过水中的云影,缓缓摇近岸边。 坐于江畔,看江水长流,夕阳西沉,孤舟飘泊,恨谄臣阻扼贤路,忧国家隐患重重。 外仕宦人的心中纵有无限愁绪,也只有一声叹息无可奈何。頻繁往來江上的旅行已生厭倦,早早泊船風岸,依春洲以望遠,聊解憂煩。 暮色黃昏之時,江風停息。一曲悠揚的船歌不知從江中何處傳來。 舉目遙看,只見一片瑩瑩草色與天限水色融爲了一體;偶爾有幾朵彩雲飄來,霞限倒映在水中,隨着水波起伏。 寂靜的江上,時而一隻小船從天邊駛來,映着天上的霞限,滑過水中的雲影,緩緩搖近岸邊。 坐於江畔,看江水長流,夕陽西沉,孤舟飄泊,恨諂臣阻扼賢路,憂國家隱患重重。 外仕宦人的心中縱有無限愁緒,也只有一聲嘆息無可奈何。
注释
嗟(jiē):叹息;感叹。 结缆:系舟,停舟。 讴(ōu):民歌。 娈童泣垂钓:用“龙阳君泣鱼”之典,用来表达移情别恋,恩移宠衰,不再受到宠幸或重用的苦衷。 妖姬哭荡舟:“蔡姬荡舟”齐桓公与蔡姬泛舟水上,蔡姬摇荡舟身,桓公恐,禁之不可,怒而遣蔡姬。桓公打发蔡姬回娘家只是一种惩罚,不曾想蔡人竟嫁女于他人。桓公大怒,举兵攻破蔡国,并乘势进军楚国。嗟(jiē):嘆息;感嘆。 結纜:系舟,停舟。 謳(ōu):民歌。 孌童泣垂釣:用“龍陽君泣魚”之典,用來表達移情別戀,恩移寵衰,不再受到寵幸或重用的苦衷。 妖姬哭盪舟:“蔡姬盪舟”齊桓公與蔡姬泛舟水上,蔡姬搖盪舟身,桓公恐,禁之不可,怒而遣蔡姬。桓公打發蔡姬回孃家只是一種懲罰,不曾想蔡人竟嫁女於他人。桓公大怒,舉兵攻破蔡國,並乘勢進軍楚國。
赏析
何逊的诗在梁代颇有影响,沈约曾盛誉其作,谓“每读卿诗,一日三复,犹不能已”。此诗的艺术水准,也当得起这番赞誉。题中的刘谘议,即刘孝绰,曾任谘议参军之职。他是与何逊齐名的诗人,当世有“何刘”之称,二人之间经常有唱和之作。 “旅人嗟倦游,结缆坐春洲。”诗的起首两句交代了作者之所以在行程中要“早泊”,并不是春江夕阳的美丽景色激发了他的观赏兴趣,而是对官事繁复和往来江上的旅行已经厌倦了,才宁愿早早泊船岸边,依春洲以望远,聊解忧烦。何逊的这种心情,在其诗作中多有反映,如“游宦疲年事,来往厌江滨”;“我本倦游客,心念似悬旌”等。诗一开始就表现出作者的忧愁烦恼,为下面的写景与联想做了铺垫。 接下来六句描写了春晚夕阳中的江上景色。暮色黄昏之时,江风停息。涣涣春水,犹如一匹长长的白练,无声地流动着,一直流向远方。江中不知何处,传来一曲悠扬的船歌。这是打鱼归来的船家在摇橹歌唱。在一片静谧之中,这歌声显得既清亮而又陶然自得,使疲于奔波的旅人闻之,更加感慨万端。举目遥看大江两岸,但见春草茵茵。这如翠的绿色绵绵不断,伸展向前,直连着天边。近处的草芽绿得可爱,远处的草却渐渐地映出傍晚天际的清光,越向远方,这清光越亮,草色也越淡。遥望所及,只见一片莹莹,草色与天光水色融为了一体。偶尔有几朵彩云飘来,霞光倒映在水中,水波起伏,宛如云影飘浮在江面。寂静的江上,时而一只小船从天边驶来,映着天上的霞光,滑过水中的云影,缓缓摇近岸边。宁静的江流,悠扬的渔歌,天边的余晖,绵绵的春草,构成了一幅优美的画面。在这画面中,有声,有光,有色,有近处的清晰,有远方的迷蒙,有静止的水天背景,有动态的孤舟轻漾。一切都呈现出素雅的色调,透出一股忧郁的情思。 诗的后四句抒发了作者由江景而生发的联想和感慨。“娈童泣垂钓”用“龙阳君泣鱼”之典。《战国策·魏策》记魏王的男宠龙阳君钓鱼而泣,魏王问其故,龙阳君答曰,前得之鱼小,后得之鱼大,故弃前者而藏后者;因想天下之美人多矣,王将惑于新人而弃故。魏王遂布令于四境之内:“有敢言美人者族。”后以此事喻近幸之臣蔽君主得贤之路。“妖姬哭荡舟”,事见于《左传·僖公三年》。齐桓公与蔡姬泛舟水上,蔡姬摇荡舟身,桓公恐,禁之不可,怒而遣蔡姬。桓公打发蔡姬回娘家只是一种惩罚,不曾想蔡人竟嫁女于他人。桓公大怒,举兵攻破蔡国,并乘势进军楚国。《淮南子·人间训》称:“蔡女荡舟,齐师大侵楚。”以喻祸之起于微小之间。这两个典故都与水有关。何逊关心国事,有志向,但因出身寒微,不善奉迎,故仕途多蹇,胸中常郁郁。他坐于江畔,看江水长流,夕阳西沉,孤舟飘泊,恨谄臣阻扼贤路,忧国家隐患重重,心情格外沉重。他的愤恨忧虑不可以直接表达,遂由水而生发联想,借“泣鱼”、“荡舟”的典故婉转隐晦地表现出来。这应当就是“客心自有绪”的内涵。《南史·何逊传》记载,梁武帝萧衍因何逊在诗中用曹操故事而颇为不满,称“何逊不逊,未若吾有朱异”。何逊“自是疏隔,希复得见”。(朱异是梁代以阿谀奉迎皇帝而著称的近臣,后侯景起兵乱梁,就借讨朱异为名)此事或许能帮助读者理解何逊用这两个典故时的心理背景。 然而,“旅客长憔悴,春物自芳菲”,“客子行行倦,年光处处华”(何逊)。大自然既不因人的悒郁不乐而失去其美之魅力,也不因人之喜悦赞赏而增加其美的色彩。自然的生命就是这样健壮、坚强、蓬勃旺盛。相比之下,人的生命是多么短促、软弱,人的作用又是多么微薄、无力。江水静静,日夜不停;春光流转,年年不息;太阳落下,第二天照样升起;可江边之人,明日不知身在何处,愤恨忧虑,亦复徒然。“对此空复愁”,正是诗人对于人生、社会的无可奈何之叹。何遜的詩在梁代頗有影響,沈約曾盛譽其作,謂“每讀卿詩,一日三複,猶不能已”。此詩的藝術水準,也當得起這番讚譽。題中的劉諮議,即劉孝綽,曾任諮議參軍之職。他是與何遜齊名的詩人,當世有“何劉”之稱,二人之間經常有唱和之作。 “旅人嗟倦遊,結纜坐春洲。”詩的起首兩句交代了作者之所以在行程中要“早泊”,並不是春江夕陽的美麗景色激發了他的觀賞興趣,而是對官事繁複和往來江上的旅行已經厭倦了,才寧願早早泊船岸邊,依春洲以望遠,聊解憂煩。何遜的這種心情,在其詩作中多有反映,如“遊宦疲年事,來往厭江濱”;“我本倦遊客,心念似懸旌”等。詩一開始就表現出作者的憂愁煩惱,爲下面的寫景與聯想做了鋪墊。 接下來六句描寫了春晚夕陽中的江上景色。暮色黃昏之時,江風停息。渙渙春水,猶如一匹長長的白練,無聲地流動着,一直流向遠方。江中不知何處,傳來一曲悠揚的船歌。這是打魚歸來的船家在搖櫓歌唱。在一片靜謐之中,這歌聲顯得既清亮而又陶然自得,使疲於奔波的旅人聞之,更加感慨萬端。舉目遙看大江兩岸,但見春草茵茵。這如翠的綠色綿綿不斷,伸展向前,直連着天邊。近處的草芽綠得可愛,遠處的草卻漸漸地映出傍晚天際的清光,越向遠方,這清光越亮,草色也越淡。遙望所及,只見一片瑩瑩,草色與天光水色融爲了一體。偶爾有幾朵彩雲飄來,霞光倒映在水中,水波起伏,宛如雲影飄浮在江面。寂靜的江上,時而一隻小船從天邊駛來,映着天上的霞光,滑過水中的雲影,緩緩搖近岸邊。寧靜的江流,悠揚的漁歌,天邊的餘暉,綿綿的春草,構成了一幅優美的畫面。在這畫面中,有聲,有光,有色,有近處的清晰,有遠方的迷濛,有靜止的水天背景,有動態的孤舟輕漾。一切都呈現出素雅的色調,透出一股憂鬱的情思。 詩的後四句抒發了作者由江景而生髮的聯想和感慨。“孌童泣垂釣”用“龍陽君泣魚”之典。《戰國策·魏策》記魏王的男寵龍陽君釣魚而泣,魏王問其故,龍陽君答曰,前得之魚小,後得之魚大,故棄前者而藏後者;因想天下之美人多矣,王將惑於新人而棄故。魏王遂布令於四境之內:“有敢言美人者族。”後以此事喻近幸之臣蔽君主得賢之路。“妖姬哭盪舟”,事見於《左傳·僖公三年》。齊桓公與蔡姬泛舟水上,蔡姬搖盪舟身,桓公恐,禁之不可,怒而遣蔡姬。桓公打發蔡姬回孃家只是一種懲罰,不曾想蔡人竟嫁女於他人。桓公大怒,舉兵攻破蔡國,並乘勢進軍楚國。《淮南子·人間訓》稱:“蔡女盪舟,齊師大侵楚。”以喻禍之起於微小之間。這兩個典故都與水有關。何遜關心國事,有志向,但因出身寒微,不善奉迎,故仕途多蹇,胸中常鬱郁。他坐於江畔,看江水長流,夕陽西沉,孤舟飄泊,恨諂臣阻扼賢路,憂國家隱患重重,心情格外沉重。他的憤恨憂慮不可以直接表達,遂由水而生髮聯想,借“泣魚”、“盪舟”的典故婉轉隱晦地表現出來。這應當就是“客心自有緒”的內涵。《南史·何遜傳》記載,梁武帝蕭衍因何遜在詩中用曹操故事而頗爲不滿,稱“何遜不遜,未若吾有朱異”。何遜“自是疏隔,希復得見”。(朱異是梁代以阿諛奉迎皇帝而著稱的近臣,後侯景起兵亂梁,就借討朱異爲名)此事或許能幫助讀者理解何遜用這兩個典故時的心理背景。 然而,“旅客長憔悴,春物自芳菲”,“客子行行倦,年光處處華”(何遜)。大自然既不因人的悒鬱不樂而失去其美之魅力,也不因人之喜悅讚賞而增加其美的色彩。自然的生命就是這樣健壯、堅強、蓬勃旺盛。相比之下,人的生命是多麼短促、軟弱,人的作用又是多麼微薄、無力。江水靜靜,日夜不停;春光流轉,年年不息;太陽落下,第二天照樣升起;可江邊之人,明日不知身在何處,憤恨憂慮,亦復徒然。“對此空復愁”,正是詩人對於人生、社會的無可奈何之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