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上忆吹箫·寸寸微云 鳳凰臺上憶吹簫·寸寸微雲
寸寸微云,丝丝残照,有无明灭难消。
正断魂魂断,闪闪摇摇。
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
从今后,酸酸楚楚,只似今宵。
青遥。
问天不应,看小小双卿,袅袅无聊。
更见谁谁见,谁痛花娇?
谁望欢欢喜喜,偷素粉,写写描描?
谁还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寸寸微雲,絲絲殘照,有無明滅難消。
正斷魂魂斷,閃閃搖搖。
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隱隱迢迢。
從今後,酸酸楚楚,只似今宵。
青遙。
問天不應,看小小雙卿,嫋嫋無聊。
更見誰誰見,誰痛花嬌?
誰望歡歡喜喜,偷素粉,寫寫描描?
誰還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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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暮霭沉沉,夕阳低低,天空的浮云消消长长,落日微光忽明忽暗。你行将远去,我心中愁绪实在难消。真教人肝肠寸断啊,连精神也恍惚起来。望着远近的山山水水,送了你一程又一程,你终于走出视野,只剩下隐隐青山,迢迢绿水。从今往后,我内心将满是辛酸苦痛,再也忘不了令人心碎的今宵。 长天青碧高远,你的行踪谁人知晓?问天天不应,可怜我柔柔弱弱无依无靠。谁知我辛辛苦苦?谁怜我嫩嫩娇娇?没有欢欢喜喜,只有彻骨的思念无尽无了;一个人偷来素粉,在红叶上写写描描。我愿就此思念下去,哪管它生生世世,夜夜朝朝。暮靄沉沉,夕陽低低,天空的浮雲消消長長,落日微光忽明忽暗。你行將遠去,我心中愁緒實在難消。真教人肝腸寸斷啊,連精神也恍惚起來。望着遠近的山山水水,送了你一程又一程,你終於走出視野,只剩下隱隱青山,迢迢綠水。從今往後,我內心將滿是辛酸苦痛,再也忘不了令人心碎的今宵。 長天青碧高遠,你的行蹤誰人知曉?問天天不應,可憐我柔柔弱弱無依無靠。誰知我辛辛苦苦?誰憐我嫩嫩嬌嬌?沒有歡歡喜喜,只有徹骨的思念無盡無了;一個人偷來素粉,在紅葉上寫寫描描。我願就此思念下去,哪管它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注释
凤凰台上忆吹箫:词牌名。《词谱》引《列仙传拾遗》:“萧史普吹箫,作鸾凤之响。秦穆公有女弄玉,善吹箫,公以妻之,逐教弄玉作凤鸣。居十数年,凤凰来止。公为作凤台, 夫妇止其上,数年,弄玉来凤,萧史乘龙去。”此调名本此。双调九十七字,上片十句四平韵,下片九句四平韵。其他据此添字减字者,为变体。 残照:落日的光。 有无明灭难消:指微云、残照时有时无,忽明忽灭的现象,叫人不好受。 断魂:形容哀伤,也形容情深。 闪闪摇摇:形容哀伤造成的精神恍惚。 隐隐迢迢(tiáo):隐约辽远的样子。 酸酸楚楚:非常辛酸痛苦。 袅袅(niǎo)无聊:体态柔弱而心中烦闷。袅袅,形容女子体态柔弱。无聊,指心中烦闷。 花娇:如花的美女,这里是自指。 偷素粉:避着人用白粉。据《西青散记》载,贺双卿因为家庭环境太坏,填词写诗总是避着人进行的,她的作品用白粉写在树叶上面。 生生世世:佛教认为众生不断轮回,“生生世世”指每次生在世上的时候,就是每一辈子的意思。鳳凰臺上憶吹簫:詞牌名。《詞譜》引《列仙傳拾遺》:“蕭史普吹簫,作鸞鳳之響。秦穆公有女弄玉,善吹簫,公以妻之,逐教弄玉作鳳鳴。居十數年,鳳凰來止。公爲作鳳台, 夫婦止其上,數年,弄玉來鳳,蕭史乘龍去。”此調名本此。雙調九十七字,上片十句四平韻,下片九句四平韻。其他據此添字減字者,爲變體。 殘照:落日的光。 有無明滅難消:指微雲、殘照時有時無,忽明忽滅的現象,叫人不好受。 斷魂:形容哀傷,也形容情深。 閃閃搖搖:形容哀傷造成的精神恍惚。 隱隱迢迢(tiáo):隱約遼遠的樣子。 酸酸楚楚:非常辛痠痛苦。 嫋嫋(niǎo)無聊:體態柔弱而心中煩悶。嫋嫋,形容女子體態柔弱。無聊,指心中煩悶。 花嬌:如花的美女,這裏是自指。 偷素粉:避着人用白粉。據《西青散記》載,賀雙卿因爲家庭環境太壞,填詞寫詩總是避着人進行的,她的作品用白粉寫在樹葉上面。 生生世世:佛教認爲衆生不斷輪迴,“生生世世”指每次生在世上的時候,就是每一輩子的意思。
赏析
这首词的具体创作时间不详。词人写此词之事记载于史震林的《西青散记》,曰:“邻女韩西新嫁而归,性颇慧。见(贺)双卿独春汲,恒助之。疟时坐于床,为双卿泣。不识字,然爱双卿书,乞双卿写《心经》,且教之诵。是时将返其夫家,父母饯之。召双卿,疟弗能往。韩西亦弗食,乃分其所食,自裹之,遗双卿。双卿泣为《摸鱼儿》词,以淡墨细书芦叶,又以竹叶题《凤凰台上忆吹箫》。”可见词为别邻女韩西而作,即贺双卿出嫁后在婆家受尽虐待,邻家女韩西对她很同情,经常帮助她,两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韩西出嫁要到夫家去,贺双卿为之哭泣,用竹叶题了这首词送别。 此词上片抒依依惜别之情,并设想别后自己一人的孤苦凄哀;下片自悼身世,更为悲苦。此词哀婉沉痛之极,几令人难以卒读,艺术上创造性地运用了二十余处叠词。 此词起三句,是写眼前景,抒此时情,点出夕阳残照的背景:“寸寸微云,丝丝残照,有无明灭难消”,正是暮色苍茫时分,斜阳一抹,欲落未落,残照丝丝,闪烁未消,人在这种境界中分别,心绪正如微云寸寸飘忽,感情还若残照丝丝不断,真如南唐后主李煜所说:“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再用“正断魂魂断,闪闪摇摇”二句具体描画人在将离未离之际的欲语无言,魂不守舍。于极度哀伤中,仿佛灵魂都已出窍,正闪闪摇摇,漂荡游离,无所依托。抬眼看去, “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山山水水依旧,人已在山山水水中渐去渐远,望断山水却望不见人,那种惆怅、那种悲苦、那种失落、那种凄凉,实在是“人间没个安排处”。 “从今后,酸酸楚楚,只似今宵”三句,把此时此地的离愁别恨、凄苦难挨推及今后的岁岁月月“只似今朝”,也可谓情到深处反无言了。上片于写景中抒发离别时的留恋不舍,微云、残照、山山、水水皆被一片愁云惨雾所弥漫,实为有我之境,“物皆著我之色彩”,天空、地上充溢了诗人的不尽离思。 下片历写离别后的凄冷忧伤,以遥问青天而青天不应劈空而来,千言万语尽在此一问中。“看小小双卿,袅袅无聊”,自意中人离去,双卿孤独无依,内心苦楚无处言说,“更见谁谁见,谁痛花娇”,从此无人管顾、无人痛惜,任双卿独自憔悴,黯然销魂;“谁望欢欢喜喜,偷素粉,写写描描”,再无人欢欢喜喜、情切切意绵绵地看双卿偷素粉学化妆时的情景了。这几句与李商隐《无题》诗中“八岁偷照镜,长眉已能画”同义,应是诗人与意中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时的趣事,难以忘怀,不忍忘怀。词至末三句“谁还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结出生生世世,此情不泯,夜夜朝朝,凄苦依旧的一片痴情。 这首词写景处,景景有情,写情处,情情难抑,虽从女方立意,而两情坚贞历历可见。全词几乎句句都用叠字,读起来,仿佛听到诗人在悲悲切切地诉说,呜呜咽咽地呢喃,言虽尽而意不绝。這首詞的具體創作時間不詳。詞人寫此詞之事記載於史震林的《西青散記》,曰:“鄰女韓西新嫁而歸,性頗慧。見(賀)雙卿獨春汲,恆助之。瘧時坐於牀,爲雙卿泣。不識字,然愛雙卿書,乞雙卿寫《心經》,且教之誦。是時將返其夫家,父母餞之。召雙卿,瘧弗能往。韓西亦弗食,乃分其所食,自裹之,遺雙卿。雙卿泣爲《摸魚兒》詞,以淡墨細書蘆葉,又以竹葉題《鳳凰臺上憶吹簫》。”可見詞爲別鄰女韓西而作,即賀雙卿出嫁後在婆家受盡虐待,鄰家女韓西對她很同情,經常幫助她,兩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韓西出嫁要到夫家去,賀雙卿爲之哭泣,用竹葉題了這首詞送別。 此詞上片抒依依惜別之情,並設想別後自己一人的孤苦悽哀;下片自悼身世,更爲悲苦。此詞哀婉沉痛之極,幾令人難以卒讀,藝術上創造性地運用了二十餘處疊詞。 此詞起三句,是寫眼前景,抒此時情,點出夕陽殘照的背景:“寸寸微雲,絲絲殘照,有無明滅難消”,正是暮色蒼茫時分,斜陽一抹,欲落未落,殘照絲絲,閃爍未消,人在這種境界中分別,心緒正如微雲寸寸飄忽,感情還若殘照絲絲不斷,真如南唐後主李煜所說:“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再用“正斷魂魂斷,閃閃搖搖”二句具體描畫人在將離未離之際的欲語無言,魂不守舍。於極度哀傷中,彷彿靈魂都已出竅,正閃閃搖搖,漂盪遊離,無所依託。抬眼看去, “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隱隱迢迢。”山山水水依舊,人已在山山水水中漸去漸遠,望斷山水卻望不見人,那種惆悵、那種悲苦、那種失落、那種淒涼,實在是“人間沒個安排處”。 “從今後,酸酸楚楚,只似今宵”三句,把此時此地的離愁別恨、悽苦難捱推及今後的歲歲月月“只似今朝”,也可謂情到深處反無言了。上片於寫景中抒發離別時的留戀不捨,微雲、殘照、山山、水水皆被一片愁雲慘霧所瀰漫,實爲有我之境,“物皆著我之色彩”,天空、地上充溢了詩人的不盡離思。 下片歷寫離別後的淒冷憂傷,以遙問青天而青天不應劈空而來,千言萬語盡在此一問中。“看小小雙卿,嫋嫋無聊”,自意中人離去,雙卿孤獨無依,內心苦楚無處言說,“更見誰誰見,誰痛花嬌”,從此無人管顧、無人痛惜,任雙卿獨自憔悴,黯然銷魂;“誰望歡歡喜喜,偷素粉,寫寫描描”,再無人歡歡喜喜、情切切意綿綿地看雙卿偷素粉學化妝時的情景了。這幾句與李商隱《無題》詩中“八歲偷照鏡,長眉已能畫”同義,應是詩人與意中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時的趣事,難以忘懷,不忍忘懷。詞至末三句“誰還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結出生生世世,此情不泯,夜夜朝朝,悽苦依舊的一片癡情。 這首詞寫景處,景景有情,寫情處,情情難抑,雖從女方立意,而兩情堅貞歷歷可見。全詞幾乎句句都用疊字,讀起來,彷彿聽到詩人在悲悲切切地訴說,嗚嗚咽咽地呢喃,言雖盡而意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