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圃春晚 郡圃春晚

jùn pǔ chūn wǎn

韩琦 韓琦

hán qí · sòng

标签: 诗词詩詞

róngróngchūnshuǐmǎnfāngtánglánkǎnfēngwēiluòruǐxiāng

jǐnyánghuāfēiyòuxiēyǒushílínniǎojiànháicáng

chénwèixiánláijiǎnliújǐngzhīcóngjìngchùzhǎng

zhànwànchóujiǔkānsānyuètángtáng

溶溶春水满方塘,栏槛风微落蕊香。

尽日杨花飞又歇,有时林鸟见还藏。

沉疴不为闲来减,流景知从静处长。

欲战万愁无酒力,可堪三月去堂堂。

溶溶春水滿方塘,欄檻風微落蕊香。

盡日楊花飛又歇,有時林鳥見還藏。

沉痾不爲閒來減,流景知從靜處長。

欲戰萬愁無酒力,可堪三月去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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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溶溶的春水满池塘,微风送来几缕淡淡的清香,这是栏杆旁的春花正在随风飘堕。 杨花一整天都被风吹起又落下,林中鸟儿一会出现一会又隐藏身影在树中。 久治不愈的病并没有因为空闲而减退一分,在空闲时分才知光阴漫长。 想要驱赶这万千愁绪,无奈因病无法饮酒,让这三个月时间白白流逝,哪里能承受。溶溶的春水滿池塘,微風送來幾縷淡淡的清香,這是欄杆旁的春花正在隨風飄墮。 楊花一整天都被風吹起又落下,林中鳥兒一會出現一會又隱藏身影在樹中。 久治不愈的病並沒有因爲空閒而減退一分,在空閒時分才知光陰漫長。 想要驅趕這萬千愁緒,無奈因病無法飲酒,讓這三個月時間白白流逝,哪裏能承受。

注释

栏槛:栏杆。 尽日:终日,整天。 沉疴:久治不愈的病。 流景:如流的光阴。 堂堂:公然地,毫无顾忌地。 本节内容由匿名网友上传,原作者已无法考证。本站免费发布仅供学习参考,其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站务邮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欄檻:欄杆。 盡日:終日,整天。 沉痾:久治不愈的病。 流景:如流的光陰。 堂堂:公然地,毫無顧忌地。 本節內容由匿名網友上傳,原作者已無法考證。本站免費發佈僅供學習參考,其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站務郵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

赏析

宋代不设郡,但习惯仍称州为郡,故州中公署后的园圃亦称“郡圃”。韩琦晚年既老且病,连一般的公务也应付不了,只能终日闲居;这种生活,对于以天下为己任的韩琦来说,是一种难耐的折磨。而当他对着郡圃的一派暮春景色时,感物生情,这种愁情更抑制不住。因此,前半首就从这些景物着笔,但并非简单罗列,而是融合了诗人不断变化的情绪,表现出深厚的功力。 “溶溶春水满方塘”,一个“满”字,活画出春水方生的气象。当此碧波平岸、春深如海之际,诗人本应开口一笑,愁苦俱忘。但突然之间,微风送来几缕淡淡的清香,诗人敏感地知道:这是春花正在随风飘堕。芳时难留,烟景不再,该送春了。诗人目光所对是自然界的落花,心中所思则是生命的凋谢,于是悲从中来。但妙在诗人并不将这种愁情一泻无余,而是极为含蓄,暗寓于景物描写之中:“尽日杨花飞又歇,有时林鸟见(即‘现’)还藏。”“尽日”,这是根据当时的观察作出的推论,从中隐隐可见诗人的闲愁。在用字遣词上,“又”、“还”,亦意在表现景物的不断重复,单调可厌,从而展示出诗人心境的烦闷、孤寂。 第三联由景及人,关键在一个“闲”(“静”也是闲的意思)。韩琦本来是不“闲”的,他一向在朝廷或边关任职,政事繁剧,军务倥偬;当身染重病之后,为了调养,才申请回到故乡相州任职,因为这里是内地,要“闲”得多。后来病情加重,更是终日“闲”居了。但结果,“沉疴不为闲来减”,希望落空了;不仅如此,还因为过于闲散却又不甘闲散,既有生理的痛苦,又有精神的苦闷,更觉得时间难熬。所以,“流景(即时光)知从静处长”在字面上和上句是对偶,但意义并非平列,而是递进一层,抒写他的伤感。 最后一联直抒无可奈何的春愁。古人称酒为“酒兵”,谓酒能消愁,如同兵能克敌。说“欲战”,就暗含这个比喻在内。“愁”本不可数,加以“万”字,突出愁多,“战”字则从反面衬出愁多。愁情既如是之甚,诗人想借酒一浇,无奈因病戒酒,连这也不能做到。于是,一切防守的力量尽失,只好任凭“万愁”进攻了。 诗的最后一句,诗人用力点破这“万愁”的由来:“三月去堂堂。”这既是实写春水满塘、春花堕地,浩荡春光正堂堂逝去;同时,它又是虚拟,比喻诗人桑榆晚景,沉疴在身,这是愁的根源,自然界春天的逝去不过是愁的触媒。诗用五个字将这两层丰富的内容融为一体,所以极有分量;唯其如此,“可堪”二字才益显沉重,情调衰飒,诗人不胜其悲。宋代不設郡,但習慣仍稱州爲郡,故州中公署後的園圃亦稱“郡圃”。韓琦晚年既老且病,連一般的公務也應付不了,只能終日閒居;這種生活,對於以天下爲己任的韓琦來說,是一種難耐的折磨。而當他對着郡圃的一派暮春景色時,感物生情,這種愁情更抑制不住。因此,前半首就從這些景物着筆,但並非簡單羅列,而是融合了詩人不斷變化的情緒,表現出深厚的功力。 “溶溶春水滿方塘”,一個“滿”字,活畫出春水方生的氣象。當此碧波平岸、春深如海之際,詩人本應開口一笑,愁苦俱忘。但突然之間,微風送來幾縷淡淡的清香,詩人敏感地知道:這是春花正在隨風飄墮。芳時難留,煙景不再,該送春了。詩人目光所對是自然界的落花,心中所思則是生命的凋謝,於是悲從中來。但妙在詩人並不將這種愁情一瀉無餘,而是極爲含蓄,暗寓於景物描寫之中:“盡日楊花飛又歇,有時林鳥見(即‘現’)還藏。”“盡日”,這是根據當時的觀察作出的推論,從中隱隱可見詩人的閒愁。在用字遣詞上,“又”、“還”,亦意在表現景物的不斷重複,單調可厭,從而展示出詩人心境的煩悶、孤寂。 第三聯由景及人,關鍵在一個“閒”(“靜”也是閒的意思)。韓琦本來是不“閒”的,他一向在朝廷或邊關任職,政事繁劇,軍務倥傯;當身染重病之後,爲了調養,才申請回到故鄉相州任職,因爲這裏是內地,要“閒”得多。後來病情加重,更是終日“閒”居了。但結果,“沉痾不爲閒來減”,希望落空了;不僅如此,還因爲過於閒散卻又不甘閒散,既有生理的痛苦,又有精神的苦悶,更覺得時間難熬。所以,“流景(即時光)知從靜處長”在字面上和上句是對偶,但意義並非平列,而是遞進一層,抒寫他的傷感。 最後一聯直抒無可奈何的春愁。古人稱酒爲“酒兵”,謂酒能消愁,如同兵能克敵。說“欲戰”,就暗含這個比喻在內。“愁”本不可數,加以“萬”字,突出愁多,“戰”字則從反面襯出愁多。愁情既如是之甚,詩人想借酒一澆,無奈因病戒酒,連這也不能做到。於是,一切防守的力量盡失,只好任憑“萬愁”進攻了。 詩的最後一句,詩人用力點破這“萬愁”的由來:“三月去堂堂。”這既是實寫春水滿塘、春花墮地,浩蕩春光正堂堂逝去;同時,它又是虛擬,比喻詩人桑榆晚景,沉痾在身,這是愁的根源,自然界春天的逝去不過是愁的觸媒。詩用五個字將這兩層豐富的內容融爲一體,所以極有分量;唯其如此,“可堪”二字才益顯沉重,情調衰颯,詩人不勝其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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