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行 金山行
金山杳在沧溟中,雪崖冰柱浮仙宫。
乾坤扶持自今古,日月仿佛悬西东。
我泛灵槎出尘世,搜索异境窥神功。
一朝登临重叹息,四时想象何其雄!
卷帘夜阁挂北斗,大鲸驾浪吹长空。
舟摧岸断岂足数,往往霹雳搥蛟龙。
寒蟾八月荡瑶海,秋光上下磨青铜。
鸟飞不尽暮天碧,渔歌忽断芦花风。
蓬莱久闻未曾往,壮观绝致遥应同。
潮生潮落夜还晓,物与数会谁能穷?
百年形影浪自苦,便欲此地安微躬。
白云南来入长望,又起归兴随征鸿。
金山杳在滄溟中,雪崖冰柱浮仙宮。
乾坤扶持自今古,日月彷彿懸西東。
我泛靈槎出塵世,搜索異境窺神功。
一朝登臨重嘆息,四時想象何其雄!
捲簾夜閣掛北斗,大鯨駕浪吹長空。
舟摧岸斷豈足數,往往霹靂搥蛟龍。
寒蟾八月蕩瑤海,秋光上下磨青銅。
鳥飛不盡暮天碧,漁歌忽斷蘆花風。
蓬萊久聞未曾往,壯觀絕致遙應同。
潮生潮落夜還曉,物與數會誰能窮?
百年形影浪自苦,便欲此地安微躬。
白雲南來入長望,又起歸興隨徵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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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金山缥渺隐现在茫茫江水中;雪浪澎湃,冰涛直立,浮沉着山上的仙宫。 山自古以来支撑着天与地,太阳和月亮仿佛悬挂在它的西和东。 我乘着只小船来到这里,似乎脱离了尘世;探幽访奇,这神异境界中的景物,真如鬼斧神功。 登上山顶禁不住再次感叹,想象这儿四时的景色该是何等地雄壮恢宏。 夜间卷起了高阁的帘子,北斗就挂在窗前;巨大的鲸鱼在江面上吹起浪花,直喷高空。 毁坏船只、冲破堤岸只是小事一桩;往往可见到霹雳震响,击打着蛟龙。 八月里月光明媚摇荡着清澈的江水;水天一色,月亮似乎随着江水被上下摩弄。 傍晚的天空一碧如洗,乌儿在天边飞翔;一阵阵风吹过芦苇荡,把悠扬的渔歌不时传送。 久闻海上蓬莱仙岛的胜境却无法前往,眼前这难以比拟的壮丽景色想来与蓬莱相同。 潮水上涨又退落,白天过了又是夜晚;万物与气运相会,有谁能把它的奥妙完全弄懂! 人生百年不必飘泊承受无尽的苦难,我想就在这里安度余年,从从容容。 远远望见白云从南面飘来,又使我目送着远飞的大雁,勾起了思乡的情衷。金山縹渺隱現在茫茫江水中;雪浪澎湃,冰濤直立,浮沉着山上的仙宮。 山自古以來支撐着天與地,太陽和月亮彷彿懸掛在它的西和東。 我乘着只小船來到這裏,似乎脫離了塵世;探幽訪奇,這神異境界中的景物,真如鬼斧神功。 登上山頂禁不住再次感嘆,想象這兒四時的景色該是何等地雄壯恢宏。 夜間捲起了高閣的簾子,北斗就掛在窗前;巨大的鯨魚在江面上吹起浪花,直噴高空。 毀壞船隻、衝破堤岸只是小事一樁;往往可見到霹靂震響,擊打着蛟龍。 八月裏月光明媚搖盪着清澈的江水;水天一色,月亮似乎隨着江水被上下摩弄。 傍晚的天空一碧如洗,烏兒在天邊飛翔;一陣陣風吹過蘆葦蕩,把悠揚的漁歌不時傳送。 久聞海上蓬萊仙島的勝境卻無法前往,眼前這難以比擬的壯麗景色想來與蓬萊相同。 潮水上漲又退落,白天過了又是夜晚;萬物與氣運相會,有誰能把它的奧妙完全弄懂! 人生百年不必飄泊承受無盡的苦難,我想就在這裏安度餘年,從從容容。 遠遠望見白雲從南面飄來,又使我目送着遠飛的大雁,勾起了思鄉的情衷。
注释
金山:在江苏镇江西北,原在江中,明代后沙淤成陆,与南岸相接。 杳:遥远。 沧溟:这里指烟霭弥漫的大江中。 雪崖冰柱:形容金山聋立江中的檬子。仙宫:指金山上寺院亭阁等建筑。 乾坤:天地。 扶持:搀扶,辅助。 灵槎(chá):即浮槎。传说中往来于海上和天河中的木筏。《博物志》载:“旧说云:天河与海通,近世有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来去,不失期。” 窥:探看。 神功:神人玄妙神奇的功绩。 重叹息:因惊奇而感叹不已。 四时:朝、耋、夕、夜属一天之四时;春、夏、秋、冬属一年之四时。链这里主要指一天之四时。 霹雳:巨大的雷声。形容江清的声势。 寒蟾(chán):指秋月,古代神话以为月中有蟾蜍,故称“月”为蟾。 瑶海:代指长江。 青铜:青铜镜。 不尽:不出。 蓬莱:传说中海上三神山之一,这里泛指仙境。 绝致:绝妙到达极点。 数:自然规律。 浪:徒然,白白地。 安微躬:安顿我这卑微的身躯,等于说在这里居住。 白云南来:唐人刘肃《大唐新语、举贤》记载:“(阎立本)特荐(狄仁杰)为并州法曹,其亲在河阳别业,仁杰赴任于并州。登太行,南望白云孤飞,谓左右曰:‘我亲所居,近此云下!’悲泣,伫立久之,侯云移乃行”。 随征鸿:像候鸟大雁一样应时而归。金山:在江蘇鎮江西北,原在江中,明代後沙淤成陸,與南岸相接。 杳:遙遠。 滄溟:這裏指煙靄瀰漫的大江中。 雪崖冰柱:形容金山聾立江中的檬子。仙宮:指金山上寺院亭閣等建築。 乾坤:天地。 扶持:攙扶,輔助。 靈槎(chá):即浮槎。傳說中往來於海上和天河中的木筏。《博物志》載:“舊說雲:天河與海通,近世有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來去,不失期。” 窺:探看。 神功:神人玄妙神奇的功績。 重嘆息:因驚奇而感嘆不已。 四時:朝、耋、夕、夜屬一天之四時;春、夏、秋、冬屬一年之四時。鏈這裏主要指一天之四時。 霹靂:巨大的雷聲。形容江清的聲勢。 寒蟾(chán):指秋月,古代神話以爲月中有蟾蜍,故稱“月”爲蟾。 瑤海:代指長江。 青銅:青銅鏡。 不盡:不出。 蓬萊:傳說中海上三神山之一,這裏泛指仙境。 絕致:絕妙到達極點。 數:自然規律。 浪:徒然,白白地。 安微躬:安頓我這卑微的身軀,等於說在這裏居住。 白雲南來:唐人劉肅《大唐新語、舉賢》記載:“(閻立本)特薦(狄仁傑)爲幷州法曹,其親在河陽別業,仁杰赴任於幷州。登太行,南望白雲孤飛,謂左右曰:‘我親所居,近此雲下!’悲泣,佇立久之,侯雲移乃行”。 隨徵鴻:像候鳥大雁一樣應時而歸。
赏析
这首诗具体创作年代已不详。作者游江苏镇江西北矗立江中金山,见山高景奇,于是以奇绝之景为题材,展开丰富的想象,用夸张神异的技巧,以《金山行》为题咏诗一首,来抒发热爱祖国壮丽山河、热爱生活的情怀。 这首诗开门便见山,以四句来状写山峰之高与它的天长地久。诗人说,金山远在那烟波弥漫的大江之中,它直插云霄,又值秋凉(下有“八月”之句为证),因此,山峰上早已是雪崖冰柱的世界了,仙宫便飘浮在其间。诗人又说,金山由天地(乾坤)扶持,历经古今,岿然不变;而日月又仿佛悬在它高高峰顶的东西两边,朝夕照耀、千古相伴。一开始,就为金山抹上了一层神异的色彩,从而为全诗奠定了雄壮的基调。 接下四句,诗人便写自己去登临金山,“搜索异境”。灵槎,即指浮槎,为了进一步加浓神话色彩,故换“浮”为“灵”。诗人夸说自己行程:我便乘着灵槎出尘世到金山仙境去,要在那仙山琼阁中探奇访胜,窥看造物主的神奇功绩。说话之间,他已登上了久已向往的金山,送目纵观,便一下惊诧于眼前天造地设的异境,连连抚膺长叹。他的思绪此时也随着多变的景物而快速运转,脑际一一闪过想象之中的四季风光,又叹道:是何等雄奇。 下面八句,诗人挥动如椽之笔,描画了金山秋日异景。其时已是傍晚,诗人留宿在金山寺内的仙阁中。趁着夜幕尚未完全降临之际,他赶紧凭窗,再次饱看奇景。刚一卷起帘子,便看见北斗七星像个勺子,闪闪发亮,挂在阁前。俯视大江,只见江中恰有一条世所罕见的大鲸,它乘风驾浪,扬起的浪花直吹长空。江上波涛汹涌,被摧毁的船只、断裂的堤岸,难以计数。此时,水天已连成一片,一条蛟龙正在兴云作雾,腾挪太空,但阵阵霹雳,又往往把它搥得无处躲藏,景象煞是奇险,不一会儿,又风平浪静了。八月的寒蟾(活泼泼地跳荡在瑶海之中,天上月,水中月,上下遥遥相对。蔚蓝的天空,这时也像是一面平滑的青铜镜,高悬在天上,倒映在水中,秋月的光辉就上上下下、一刻不停地磨着这两面镜子,把它们磨得纤尘不染。正在这时候,诗人看见一群小鸟儿,飞到了青铜镜似的蓝天之上,它们拼命鼓翅飞啊飞啊,可总也飞不出这苍茫的暮天;隐隐约约,突然又传来渔舟唱晚的歌声,悠扬动听,别有风味。然而一阵从芦花里吹来的清风,又忽然刮断了歌声,让他感到十分遗憾。这八句,诗人通过丰富瑰丽的想象,夸张多变的手法,把这神化了的金山风光,写得绚丽多彩,气象万千,宛然如在人目前,其中“鸟飞”二句,据《王直方诗话》说,还大为王安石称赏。 “蓬莱”四句,写诗人的思绪由金山想象到蓬莱。诗人既惊喜于金山的无限风光,便由此及彼,想象到久闻其名而至今尚未涉足的蓬莱,它与金山,一为海上神山,一为江中神山,那么,景象的雄伟、景致的奇绝,蓬莱该也是与金山相似的了。像眼前金山,潮生、潮落,各有一番景致;夜还晓,晓还夜,“朝辉夕阴,气象万千”,景物与时间、季候运会,则景色的变化,无人能够看尽。他想蓬莱仙境也是这样。 最后四句,写诗人想安身金山的念头,而又以思归作结。仙山美景是如此令人陶醉,诗人心中升起一个强烈愿望:人生百年,形影不过是世间一过客,不必徒然熬苦自己。我干脆就在此地安身立命。正在如此打算,却不料“白云南来”。故此时南来白云进入了这位正在长望中的诗人的视野,便使他情不自禁地思念起父母双亲来,而“又起归兴随征鸿”,决定还是返回人间了。 这首诗,诗人把常见的登山览景的题材,通过丰富的想象,极度的夸张,写成了一首别具一格的游仙式的写景诗,通篇充满着神异的色彩,兼之感情奔放,造语奇壮,意境阔大雄伟,音调高亢嘹亮,因而在给人以壮美享受的同时,又激起人们热爱祖国山河、热爱生活的强烈感情,它和苏轼的《游金山寺》诗,同是咏金山风光的名作。這首詩具體創作年代已不詳。作者遊江蘇鎮江西北矗立江中金山,見山高景奇,於是以奇絕之景爲題材,展開豐富的想象,用誇張神異的技巧,以《金山行》爲題詠詩一首,來抒發熱愛祖國壯麗山河、熱愛生活的情懷。 這首詩開門便見山,以四句來狀寫山峯之高與它的天長地久。詩人說,金山遠在那煙波瀰漫的大江之中,它直插雲霄,又值秋涼(下有“八月”之句爲證),因此,山峯上早已是雪崖冰柱的世界了,仙宮便飄浮在其間。詩人又說,金山由天地(乾坤)扶持,歷經古今,巋然不變;而日月又彷彿懸在它高高峰頂的東西兩邊,朝夕照耀、千古相伴。一開始,就爲金山抹上了一層神異的色彩,從而爲全詩奠定了雄壯的基調。 接下四句,詩人便寫自己去登臨金山,“搜索異境”。靈槎,即指浮槎,爲了進一步加濃神話色彩,故換“浮”爲“靈”。詩人誇說自己行程:我便乘着靈槎出塵世到金山仙境去,要在那仙山瓊閣中探奇訪勝,窺看造物主的神奇功績。說話之間,他已登上了久已嚮往的金山,送目縱觀,便一下驚詫於眼前天造地設的異境,連連撫膺長嘆。他的思緒此時也隨着多變的景物而快速運轉,腦際一一閃過想象之中的四季風光,又嘆道:是何等雄奇。 下面八句,詩人揮動如椽之筆,描畫了金山秋日異景。其時已是傍晚,詩人留宿在金山寺內的仙閣中。趁着夜幕尚未完全降臨之際,他趕緊憑窗,再次飽看奇景。剛一卷起簾子,便看見北斗七星像個勺子,閃閃發亮,掛在閣前。俯視大江,只見江中恰有一條世所罕見的大鯨,它乘風駕浪,揚起的浪花直吹長空。江上波濤洶湧,被摧毀的船隻、斷裂的堤岸,難以計數。此時,水天已連成一片,一條蛟龍正在興雲作霧,騰挪太空,但陣陣霹靂,又往往把它搥得無處躲藏,景象煞是奇險,不一會兒,又風平浪靜了。八月的寒蟾(活潑潑地跳蕩在瑤海之中,天上月,水中月,上下遙遙相對。蔚藍的天空,這時也像是一面平滑的青銅鏡,高懸在天上,倒映在水中,秋月的光輝就上上下下、一刻不停地磨着這兩面鏡子,把它們磨得纖塵不染。正在這時候,詩人看見一羣小鳥兒,飛到了青銅鏡似的藍天之上,它們拼命鼓翅飛啊飛啊,可總也飛不出這蒼茫的暮天;隱隱約約,突然又傳來漁舟唱晚的歌聲,悠揚動聽,別有風味。然而一陣從蘆花裏吹來的清風,又忽然刮斷了歌聲,讓他感到十分遺憾。這八句,詩人通過豐富瑰麗的想象,誇張多變的手法,把這神化了的金山風光,寫得絢麗多彩,氣象萬千,宛然如在人目前,其中“鳥飛”二句,據《王直方詩話》說,還大爲王安石稱賞。 “蓬萊”四句,寫詩人的思緒由金山想象到蓬萊。詩人既驚喜於金山的無限風光,便由此及彼,想象到久聞其名而至今尚未涉足的蓬萊,它與金山,一爲海上神山,一爲江中神山,那麼,景象的雄偉、景緻的奇絕,蓬萊該也是與金山相似的了。像眼前金山,潮生、潮落,各有一番景緻;夜還曉,曉還夜,“朝輝夕陰,氣象萬千”,景物與時間、季候運會,則景色的變化,無人能夠看盡。他想蓬萊仙境也是這樣。 最後四句,寫詩人想安身金山的念頭,而又以思歸作結。仙山美景是如此令人陶醉,詩人心中升起一個強烈願望:人生百年,形影不過是世間一過客,不必徒然熬苦自己。我乾脆就在此地安身立命。正在如此打算,卻不料“白雲南來”。故此時南來白雲進入了這位正在長望中的詩人的視野,便使他情不自禁地思念起父母雙親來,而“又起歸興隨徵鴻”,決定還是返回人間了。 這首詩,詩人把常見的登山覽景的題材,通過豐富的想象,極度的誇張,寫成了一首別具一格的遊仙式的寫景詩,通篇充滿着神異的色彩,兼之感情奔放,造語奇壯,意境闊大雄偉,音調高亢嘹亮,因而在給人以壯美享受的同時,又激起人們熱愛祖國山河、熱愛生活的強烈感情,它和蘇軾的《遊金山寺》詩,同是詠金山風光的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