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深闺春色劳思想 虞美人·深閨春色勞思想
深闺春色劳思想,恨共春芜长。
黄鹂娇啭泥芳妍,杏枝如画倚轻烟、琐窗前。
凭阑愁立双娥细,柳影斜摇砌。
玉郎还是不还家?
教人魂梦逐杨花、绕天涯。
深閨春色勞思想,恨共春蕪長。
黃鸝嬌囀泥芳妍,杏枝如畫倚輕煙、瑣窗前。
憑闌愁立雙娥細,柳影斜搖砌。
玉郎還是不還家?
教人魂夢逐楊花、繞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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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满园春色叩开我的闺房,拨动闺中人的愁思苦想,我心中不尽的怨愁啊,伴随着芳草一天天滋长。花丛里黄鹂在娇婉地啼鸣,薄薄的春雾飘浮在红杏枝上;我在琐窗前无限惆怅。 在思愁中凭栏远望,一双蛾眉又细又长。玉郎还是不回家来,只见柳影斜斜地摇动长廊。柳的飘摇里我的梦魂在幻化,思绪在追逐纷飞的杨花,在天涯里寻觅,在天涯里漂荡。滿園春色叩開我的閨房,撥動閨中人的愁思苦想,我心中不盡的怨愁啊,伴隨着芳草一天天滋長。花叢裏黃鸝在嬌婉地啼鳴,薄薄的春霧飄浮在紅杏枝上;我在瑣窗前無限惆悵。 在思愁中憑欄遠望,一雙蛾眉又細又長。玉郎還是不回家來,只見柳影斜斜地搖動長廊。柳的飄搖裏我的夢魂在幻化,思緒在追逐紛飛的楊花,在天涯裏尋覓,在天涯裏漂盪。
注释
深闺:女子所居之内室。劳思想:即勤思念。《诗经·燕燕》:“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春芜:春天的杂草。芜,一作“无”,一作“光”。 泥芳妍:在花间萦回。泥,留滞,此有萦回之意。芳妍:指花丛。 琐:一作“锁”。 双娥细:双眉紧锁。娥,一作“蛾”。 砌:台阶。 玉郎:古代女子对丈夫的爱称。 杨花:柳絮。深閨:女子所居之內室。勞思想:即勤思念。《詩經·燕燕》:“瞻望弗及,實勞我心。” 春蕪:春天的雜草。蕪,一作“無”,一作“光”。 泥芳妍:在花間縈迴。泥,留滯,此有縈迴之意。芳妍:指花叢。 瑣:一作“鎖”。 雙娥細:雙眉緊鎖。娥,一作“蛾”。 砌:臺階。 玉郎:古代女子對丈夫的愛稱。 楊花:柳絮。
赏析
此首为思妇之词。开头两句,通摄全词,点明由春色引起春恨。上片主要写春色,下片主要写春恨。上下片仿佛两个相连的画面,全词情景交融。 开始两句十二字,内蕴丰富。“深闺”暗示抒情主人公是少妇,面对恼人春色,不禁情思绵绵。一个“劳”字透露出她那“为君憔悴尽,百花时”的隐痛。由“劳”瘁而怨“恨”,可见其爱之深切。“恨共春芜长”,佳在“春芜”一词含义双重面使全句意味隽永。以春草喻离别,是中国古典诗歌的传统。远如“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楚辞·招隐士》),又如“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李煜《清平乐》)。以上“春草”都是本义,没有引申之意。而“恨共春芜长”的“春芜”,除春草本义外,还隐寓行人之意,也就是说此句不仅有闺中人的怨恨随着春草不断增长之意,还含有“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的人越远、恨越长之意。这就深化了诗意,即前人所谓得“句外意”之妙。下面三句写景,以具体意象补充首句“春色”,选取深闺“琐窗前”的视角写思妇所见所闻。“黄鹂娇啭泥芳妍,杏枝如画倚轻烟”两句宛如五代花鸟画,用笔工细,着色鲜艳。前一句声色并茂,以声为主,富有动势。黄鹂的婉啭娇鸣,似与满园春色而共语。后一句写杏枝倚立于淡淡烟霭中,恬静如画。这春色以黄鹂、红杏为主,缀以群芳的姹紫嫣红,一片暖色,再加上黄鹂悦耳的娇啼,真是“红杏枝头春意闹”不足喻其美。少妇透过琐窗听见以上春光,当比“忽见陌头杨柳色”感触更为深婉了。上片如从思维顺序出发,触景而生情,则开头两句亦可算是逆笔。 从上结至过片,时空转换为另一个画面。张炎云:“最是过片,不要断了曲意。”(《词源·制曲》)“凭阑”句既自成画面,又未断意脉。原来闺中人被春色所吸引,不满足于隔窗观花,她轻移莲步,款款伫立于阑干旁,含愁凝眸。“双娥细”,以秀眉的细长以形容其青春貌美。“‘柳影斜摇砌”,是思妇凭阑所见,也是下片唯一景语,寥寥五字,一波三折,确是词的当行本色语。表层意思是柳条之影因风吹斜而摇曳于台阶,但其中还隐含摇落了杨花、杨花飘落于“砌”两层意思。这三层意思浓缩于五字句中,写得极密。五字中没有“杨花”字样,而于下文显现,是诗人匠心所在。下文思妇的内心独白,由上片的蓄势,直至此句才引发出来。从杨花的摇落,联想自己红颜将凋零,所以她痛苦地唱出了全词的最强音:“玉郎还是不还家,教人魂梦逐杨花,绕天涯。”和开头暗相呼应。她终日盼不回丈夫,怅恨之情悠然而生,于是嗔问道:“你倒是回来不回来?叫人家成天价象在梦魂中一看,跟着那漫天的柳絮,绕世界去神游寻觅!”这种奇思遐想,意味深长,倾吐出少妇的无限离愁和情思。“魂梦逐杨花”为思妇词开创了新的意境,对后代有所影响,如晏几道名句:“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鹧鸪天》)似受此词启发,又如章楶的《水龙吟·杨花》以及苏轼的和词,咏杨花而和思妇情怀相联,也似乎受到此词的影响。 《花间》词温庭筠多丽藻,韦庄多质朴语。顾敻成就不及温、韦,此词却能熔丽藻与质朴于一炉,使之疏密相间,恰到好处。此首爲思婦之詞。開頭兩句,通攝全詞,點明由春色引起春恨。上片主要寫春色,下片主要寫春恨。上下片彷彿兩個相連的畫面,全詞情景交融。 開始兩句十二字,內蘊豐富。“深閨”暗示抒情主人公是少婦,面對惱人春色,不禁情思綿綿。一個“勞”字透露出她那“爲君憔悴盡,百花時”的隱痛。由“勞”瘁而怨“恨”,可見其愛之深切。“恨共春蕪長”,佳在“春蕪”一詞含義雙重面使全句意味雋永。以春草喻離別,是中國古典詩歌的傳統。遠如“王孫遊兮不歸,春草生兮萋萋”(《楚辭·招隱士》),又如“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李煜《清平樂》)。以上“春草”都是本義,沒有引申之意。而“恨共春蕪長”的“春蕪”,除春草本義外,還隱寓行人之意,也就是說此句不僅有閨中人的怨恨隨着春草不斷增長之意,還含有“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的人越遠、恨越長之意。這就深化了詩意,即前人所謂得“句外意”之妙。下面三句寫景,以具體意象補充首句“春色”,選取深閨“瑣窗前”的視角寫思婦所見所聞。“黃鸝嬌囀泥芳妍,杏枝如畫倚輕煙”兩句宛如五代花鳥畫,用筆工細,着色鮮豔。前一句聲色並茂,以聲爲主,富有動勢。黃鸝的婉囀嬌鳴,似與滿園春色而共語。後一句寫杏枝倚立於淡淡煙靄中,恬靜如畫。這春色以黃鸝、紅杏爲主,綴以羣芳的奼紫嫣紅,一片暖色,再加上黃鸝悅耳的嬌啼,真是“紅杏枝頭春意鬧”不足喻其美。少婦透過瑣窗聽見以上春光,當比“忽見陌頭楊柳色”感觸更爲深婉了。上片如從思維順序出發,觸景而生情,則開頭兩句亦可算是逆筆。 從上結至過片,時空轉換爲另一個畫面。張炎雲:“最是過片,不要斷了曲意。”(《詞源·制曲》)“憑闌”句既自成畫面,又未斷意脈。原來閨中人被春色所吸引,不滿足於隔窗觀花,她輕移蓮步,款款佇立於闌干旁,含愁凝眸。“雙娥細”,以秀眉的細長以形容其青春貌美。“‘柳影斜搖砌”,是思婦憑闌所見,也是下片唯一景語,寥寥五字,一波三折,確是詞的當行本色語。表層意思是柳條之影因風吹斜而搖曳於臺階,但其中還隱含搖落了楊花、楊花飄落於“砌”兩層意思。這三層意思濃縮於五字句中,寫得極密。五字中沒有“楊花”字樣,而於下文顯現,是詩人匠心所在。下文思婦的內心獨白,由上片的蓄勢,直至此句才引發出來。從楊花的搖落,聯想自己紅顏將凋零,所以她痛苦地唱出了全詞的最強音:“玉郎還是不還家,教人魂夢逐楊花,繞天涯。”和開頭暗相呼應。她終日盼不回丈夫,悵恨之情悠然而生,於是嗔問道:“你倒是回來不回來?叫人家成天價象在夢魂中一看,跟着那漫天的柳絮,繞世界去神遊尋覓!”這種奇思遐想,意味深長,傾吐出少婦的無限離愁和情思。“魂夢逐楊花”爲思婦詞開創了新的意境,對後代有所影響,如晏幾道名句:“夢魂慣得無拘檢,又踏楊花過謝橋。”(《鷓鴣天》)似受此詞啓發,又如章楶的《水龍吟·楊花》以及蘇軾的和詞,詠楊花而和思婦情懷相聯,也似乎受到此詞的影響。 《花間》詞溫庭筠多麗藻,韋莊多質樸語。顧敻成就不及溫、韋,此詞卻能熔麗藻與質樸於一爐,使之疏密相間,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