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烛新·白海棠 玉燭新·白海棠
初晴新雨后。
乍洗褪胭脂,缟衣妆就。
东风倦倚,憨憨态、不管敲残更漏。
嫩寒天气,正睡稳、乌衣时候。
深夜静、银烛高烧,微香暗侵襟袖。
盈盈一点芳心,占多少春光,问卿知否?
红妆莫斗。
谁得似、净骨天然清瘦。
神娟韵秀。
雅称个、花仙为首。
还要倩、流水高山,花前慢奏。
初晴新雨後。
乍洗褪胭脂,縞衣妝就。
東風倦倚,憨憨態、不管敲殘更漏。
嫩寒天氣,正睡穩、烏衣時候。
深夜靜、銀燭高燒,微香暗侵襟袖。
盈盈一點芳心,佔多少春光,問卿知否?
紅妝莫鬥。
誰得似、淨骨天然清瘦。
神娟韻秀。
雅稱個、花仙爲首。
還要倩、流水高山,花前慢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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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雨后初晴,白海棠如同一位洗去了胭脂,身着素衣的清丽女子。风吹拂着显得慵懒娇憨的样子,从早到晚都是如此惹人怜爱。到了微寒夜晚,白海棠披上了乌衣,静静睡去。院子里寂静无声,银烛还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白海棠发出微弱的香气暗侵襟袖,沁人心脾。 你的芳心如花朵初绽,能占几分春光?花儿们争奇斗艳,可是谁能像你那样素净清雅?你的神韵,堪称花中第一,让我在花前为你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吧。雨後初晴,白海棠如同一位洗去了胭脂,身着素衣的清麗女子。風吹拂着顯得慵懶嬌憨的樣子,從早到晚都是如此惹人憐愛。到了微寒夜晚,白海棠披上了烏衣,靜靜睡去。院子裏寂靜無聲,銀燭還散發着柔和的光芒,白海棠發出微弱的香氣暗侵襟袖,沁人心脾。 你的芳心如花朵初綻,能佔幾分春光?花兒們爭奇鬥豔,可是誰能像你那樣素淨清雅?你的神韻,堪稱花中第一,讓我在花前爲你彈奏一曲《高山流水》吧。
注释
⑴新雨:刚下过雨。亦指刚下的雨 ⑵胭脂:亦作“胭脂”。 一种用于化妆和国画的红色颜料。亦泛指鲜艳的红色。 ⑶缟(gǎo)衣:白绢衣裳。 ⑷憨憨:痴呆貌,质朴貌。 ⑸更漏:漏壶,计时器。古代用滴漏计时,夜间凭漏刻传更。 ⑹乌衣:黑色衣。古代贫贱者之服。 ⑺盈盈:仪态美好貌。 ⑻春光:春天的风光、景致。 ⑼流水高山:指名曲《高山流水》。⑴新雨:剛下過雨。亦指剛下的雨 ⑵胭脂:亦作“胭脂”。 一種用於化妝和國畫的紅色顏料。亦泛指鮮豔的紅色。 ⑶縞(gǎo)衣:白絹衣裳。 ⑷憨憨:癡呆貌,質樸貌。 ⑸更漏:漏壺,計時器。古代用滴漏計時,夜間憑漏刻傳更。 ⑹烏衣:黑色衣。古代貧賤者之服。 ⑺盈盈:儀態美好貌。 ⑻春光:春天的風光、景緻。 ⑼流水高山:指名曲《高山流水》。
赏析
1839年,顾太清和一帮闺中密仿照《红楼梦》里的情节,组成了一个诗社,因建在秋天,名日“秋红吟社”。这时候的顾太清,已经不在荣王府,而是独居在外。“咏白海棠”,是太清和朋友们诗社的课题。这个课题,亦是缘自《红楼梦》。 顾太清的词清新隽秀,这首《玉烛新·白海棠》,亦是非常轻灵生动。 词中上阙写花,是透过人的审美心理来表现的,其中浸透了人与花的交融。一番新雨初晴后,那白海棠像是被洗褪了胭脂,穿着洁白素色的衣服一样,海棠以红色为多,白海棠为稀有品种,人们多见红色海棠。当见到白海棠时词人欣喜地形容白海棠为“乍洗褪胭脂,缟衣妆就”,把白海棠比喻成一位洗去了胭脂,身着素衣的清丽女子,她不施粉黛,依然有逼人的容光,令人移不开目光。接着又形容它的可爱姿态:“东风倦倚,憨憨态”,说有它有着憨态可掬的样子。它“不管敲残更漏”,从白日到夜晚,都是这番惹人喜爱。到了夜晚“嫩寒天气”中,白海棠静静睡去,变成一种“乌衣”打扮。院子里寂静无声,银烛还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主人尚未睡去,但却“微香暗侵襟袖”,白海棠微弱的香气飘了进来暗侵襟袖,沁人心脾。 词中下阙延续了人与花交融的手法,写的是词人与花的对话。“盈盈一点芳心,占多少春光,问卿知否?”这是赏花女子与花的对话,说花儿盈盈芳心,占尽春光,女子的芳心,也在春光中被花儿激发,在红装素裹的争奇斗艳中,谁能占几分春光?唯有词人独独赞赏这白海棠。“谁得似、净骨天然清瘦”,还赞扬它的素净清雅。“神娟韵秀。雅称个、花仙为首”,赞扬它在花中也数第一,有着清秀高雅的神态。花有肥腴之态,鲜艳之色,代表了一种富贵态,词人的审美欣赏却在于花中“净骨天然”的挺拔素洁,它代表了一种天姿国色,而且神韵高雅,不媚俗,非浓妆艳抹。词人以这里的白海棠为知音,表示要像伯牙与子期一样,在它面前弹奏“流水高山”一曲,为它慢慢弹奏,倾诉自己的芳心。交融对话,写得灵动活泼,借咏花,表达了词人的审美追求。 这首词的特色就在于它将以前女性词中,特别浓郁的伤春怨秋、压抑哀伤之情放在一边,把以往女性词人面对惨淡人生、压抑现实时无法摆脱的情绪和感受,化为美人飞仙式的自赏和自许。词人把自己的命运和白海棠的命运连在一起,委婉幽深曲地道出自己自信清高的情怀。1839年,顧太清和一幫閨中密仿照《紅樓夢》裏的情節,組成了一個詩社,因建在秋天,名日“秋紅吟社”。這時候的顧太清,已經不在榮王府,而是獨居在外。“詠白海棠”,是太清和朋友們詩社的課題。這個課題,亦是緣自《紅樓夢》。 顧太清的詞清新雋秀,這首《玉燭新·白海棠》,亦是非常輕靈生動。 詞中上闕寫花,是透過人的審美心理來表現的,其中浸透了人與花的交融。一番新雨初晴後,那白海棠像是被洗褪了胭脂,穿着潔白素色的衣服一樣,海棠以紅色爲多,白海棠爲稀有品種,人們多見紅色海棠。當見到白海棠時詞人欣喜地形容白海棠爲“乍洗褪胭脂,縞衣妝就”,把白海棠比喻成一位洗去了胭脂,身着素衣的清麗女子,她不施粉黛,依然有逼人的容光,令人移不開目光。接着又形容它的可愛姿態:“東風倦倚,憨憨態”,說有它有着憨態可掬的樣子。它“不管敲殘更漏”,從白日到夜晚,都是這番惹人喜愛。到了夜晚“嫩寒天氣”中,白海棠靜靜睡去,變成一種“烏衣”打扮。院子裏寂靜無聲,銀燭還散發着柔和的光芒,主人尚未睡去,但卻“微香暗侵襟袖”,白海棠微弱的香氣飄了進來暗侵襟袖,沁人心脾。 詞中下闕延續了人與花交融的手法,寫的是詞人與花的對話。“盈盈一點芳心,佔多少春光,問卿知否?”這是賞花女子與花的對話,說花兒盈盈芳心,佔盡春光,女子的芳心,也在春光中被花兒激發,在紅裝素裹的爭奇鬥豔中,誰能佔幾分春光?唯有詞人獨獨讚賞這白海棠。“誰得似、淨骨天然清瘦”,還讚揚它的素淨清雅。“神娟韻秀。雅稱個、花仙爲首”,讚揚它在花中也數第一,有着清秀高雅的神態。花有肥腴之態,鮮豔之色,代表了一種富貴態,詞人的審美欣賞卻在於花中“淨骨天然”的挺拔素潔,它代表了一種天姿國色,而且神韻高雅,不媚俗,非濃妝豔抹。詞人以這裏的白海棠爲知音,表示要像伯牙與子期一樣,在它面前彈奏“流水高山”一曲,爲它慢慢彈奏,傾訴自己的芳心。交融對話,寫得靈動活潑,借詠花,表達了詞人的審美追求。 這首詞的特色就在於它將以前女性詞中,特別濃郁的傷春怨秋、壓抑哀傷之情放在一邊,把以往女性詞人面對慘淡人生、壓抑現實時無法擺脫的情緒和感受,化爲美人飛仙式的自賞和自許。詞人把自己的命運和白海棠的命運連在一起,委婉幽深曲地道出自己自信清高的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