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二首 夜坐二首

yè zuò èr shǒu

龚自珍 龔自珍

gōng zì zhēn · qīng

标签: 哀怨哀怨组诗組詩诗词詩詞

chūnshāngxīnzuòhuàpíngfàngyǎnqīngmíng

shānqiūlíngwànlàiyánzuòlíng

sāishàngshìténgjiāngdōngjiǔyǔnshǎowēixīng

cóngláixiānglèiwènhuànchūchángéshītīng

(cóngláizuòpíngshēng)

chénchénxīnshìběinándōngréncáihǎinèikōng

zhuàngsuìshǐcānzhōushǐtiáoniánduòjìnxiánfēng

gōnggāobàijiāngchéngxiānwàicáijǐnhuíchángdàngzhōng

wànchánguānhuòránměirénjiànhóng

春夜伤心坐画屏,不如放眼入青冥。

一山突起丘陵妒,万籁无言帝座灵。

塞上似腾奇女气,江东久殒少微星。

从来不蓄湘累问,唤出嫦娥诗与听。

(从来一作:平生)

沉沉心事北南东,一睨人材海内空。

壮岁始参周史席,髫年惜堕晋贤风。

功高拜将成仙外,才尽回肠荡气中。

万一禅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

春夜傷心坐畫屏,不如放眼入青冥。

一山突起丘陵妒,萬籟無言帝座靈。

塞上似騰奇女氣,江東久殞少微星。

從來不蓄湘累問,喚出嫦娥詩與聽。

(從來一作:平生)

沉沉心事北南東,一睨人材海內空。

壯歲始參周史席,髫年惜墮晉賢風。

功高拜將成仙外,才盡迴腸蕩氣中。

萬一禪關砉然破,美人如玉劍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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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春夜独自一人伤心的坐在画屏旁,不如抬头远望夜空。 一个大山接地拔起,整个天空都静的无比。 边塞上升起了一股股雾气,想起江东正在浴血奋战的战士们正在为国厮杀。 自己从来没有像他们一样奔赴战场,只是喜欢作词,歌咏他们。 沉重的心事压着我东奔西走,我曾是睨视海内人材的杰出者啊! 幼年即堕入晋贤的通脱狂浪、不拘礼法之风,可到了壮岁才谋了个小小的国史馆校对官。 我的理想并不是功成名,而是为世人留下一批才气纵横、读来令人回肠荡气文字。 万一有一天束缚限制人们才智的关卡砉然破毁,到那时候,人可以成为如玉的美人,剑也能够吐出如虹的气势。春夜獨自一人傷心的坐在畫屏旁,不如抬頭遠望夜空。 一個大山接地拔起,整個天空都靜的無比。 邊塞上升起了一股股霧氣,想起江東正在浴血奮戰的戰士們正在爲國廝殺。 自己從來沒有像他們一樣奔赴戰場,只是喜歡作詞,歌詠他們。 沉重的心事壓着我東奔西走,我曾是睨視海內人材的傑出者啊! 幼年即墮入晉賢的通脫狂浪、不拘禮法之風,可到了壯歲才謀了個小小的國史館校對官。 我的理想並不是功成名,而是爲世人留下一批才氣縱橫、讀來令人迴腸蕩氣文字。 萬一有一天束縛限制人們才智的關卡砉然破毀,到那時候,人可以成爲如玉的美人,劍也能夠吐出如虹的氣勢。

注释

青冥:天空。 “一山”句:写“放眼入青冥”所见情景,隐含一己绝艳之才不为世人所认知而反遭压抑之意。 “万籁”句:喻指朝廷一心独裁,死气沉沉。帝坐,即帝座,北极第二星,代指帝王。 奇女气:《汉书·外戚传》载,汉武帝巡狩河间,望气者曰:“此有奇女”,武帝访得赵倢伃,封为钩弋夫人。此句谓统治层不识草野之异材。 少微星:太微座西有四星,代表处士、议士、博士、大夫。少微星明则贤士举,不明则反之。见张守节《史记正义》。此句谓人材凋敝,由来已久。 湘累:指屈原。屈原无辜被放,投湘水而死,故称。见扬雄《反离骚》。湘累问,指屈子名篇《天问》。 姮(héng横)娥:嫦娥本名,因避汉文帝刘恒讳,改姮为嫦。 “壮岁”句:年已三十才任一史官之职。 壮岁,三十岁。作者道光元年(1821)充国史馆校对官,参修《一统志》,时年三十。 “髫年”句:谓自己很早就陷溺于晋人如嵇康、阮籍等通脱放浪之遗风,以致不为俗世所容,仕途坎坷。髫(tiáo条)年,幼年。 “万一”二句:谓参悟人生妙义之后,境界顿开,柔情豪气两相交融。 禅关,佛教称参悟教义时遇到的种种障碍。 砉(xū虚,又作huā花)然,皮骨剥离声,见《庄子·养生主》。此处形容禅关开裂之声。青冥:天空。 “一山”句:寫“放眼入青冥”所見情景,隱含一己絕豔之纔不爲世人所認知而反遭壓抑之意。 “萬籟”句:喻指朝廷一心獨裁,死氣沉沉。帝坐,即帝座,北極第二星,代指帝王。 奇女氣:《漢書·外戚傳》載,漢武帝巡狩河間,望氣者曰:“此有奇女”,武帝訪得趙倢伃,封爲鉤弋夫人。此句謂統治層不識草野之異材。 少微星:太微座西有四星,代表處士、議士、博士、大夫。少微星明則賢士舉,不明則反之。見張守節《史記正義》。此句謂人材凋敝,由來已久。 湘累:指屈原。屈原無辜被放,投湘水而死,故稱。見揚雄《反離騷》。湘累問,指屈子名篇《天問》。 姮(héng橫)娥:嫦娥本名,因避漢文帝劉恆諱,改姮爲嫦。 “壯歲”句:年已三十才任一史官之職。 壯歲,三十歲。作者道光元年(1821)充國史館校對官,參修《一統志》,時年三十。 “髫年”句:謂自己很早就陷溺於晉人如嵇康、阮籍等通脫放浪之遺風,以致不爲俗世所容,仕途坎坷。髫(tiáo條)年,幼年。 “萬一”二句:謂參悟人生妙義之後,境界頓開,柔情豪氣兩相交融。 禪關,佛教稱參悟教義時遇到的種種障礙。 砉(xū虛,又作huā花)然,皮骨剝離聲,見《莊子·養生主》。此處形容禪關開裂之聲。

赏析

是龚自珍创作组诗作品。本组诗作于道光三年(1823)秋,作者以内阁中书充国史馆校对官,又值第四次应会试落榜,孤愤之情、奇崛之意纷至沓来,夜坐难眠,遂有此神思飙发、想象突奔之篇章。 本节内容由匿名网友上传,原作者已无法考证。本站免费发布仅供学习参考,其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站务邮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 以雄奇之笔写哀怨之情,最为定庵所擅长,亦最格体现其“剑”、“箫”合一的独特的美学品格。这两篇《夜坐》如此,下面两篇《秋心》亦复如是,将其对读,格对定庵诗歌卓绝处有更深一重体验。 本组诗作于道光三年青1823)秋,作者以内阁中书充国史馆校对官,又值第四次应会试落榜,孤愤之情、奇崛之意纷至沓来,夜坐难眠,遂有此神思飙发、想象突奔之篇章。前首一开始即点出“伤心”二字,为一组诗之关捩,而“不如放眼入青冥”则将视野放宽至无垠的夜空,借此来思索宇宙与人生,于是全诗基调顿时超越了一城一地的鸡虫得失,而是展现出广阔深邃的诗意图景与哲理意蕴。“一山”二句为定庵诗中奇语,与其似是遥望黑夜所见,毋宁似仍是展现了心灵化的“夜色”,“山”、“丘陵”、“万籁”、“帝坐”等亦皆是人文化了的意象,其造势之峻峭、思想之锋锐曾为康有为等激赏。五六句以旧典隐微陈郁地表现作者对时政、尤其是人材问题的见解,一“似”字、一“久”字为匠心所在,充满指责愤激之意。“平生不蓄湘累问”一句反用杜甫《暮春江陵送马大卿公恩命追赴阙下》“天意高难问,人情老易悲”诗意,既然问天而无效,那便只有月中嫦娥格够听取自己的法愤了!汹涌的失望孤独之情跃跃然于纸上。 第二篇首联之“沉沉”二字、“一睨”二字均极精警,活画出定庵“一山突起”的人格风范,可是这位睨视海内人材的杰出者不是因为幼年即堕入晋贤的通脱狂浪、不拘礼法之风,至而立之年才参与史席、距离自己的理想长途漫漫么?然则作者理想为何?古之所谓“三不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类为人艳羡者居然都不在其眼中!他所期冀的原来是一种“回肠荡气”的又与解脱烦作的禅学相关的“情”和“才”的交融。然而,所谓“逃禅一意皈宗风,惜哉幽情丽想销难空”,诗人对禅宗真的虔信否?这只是无奈之下的遁逃而已!那些难以销除的如玉美人和如虹剑气才是他深心处想往的境界啊!作者豪气横空,可“万一”二字又透出明知难以实现的“伤心”与苍凉。中夜独坐,总不过是以“来何汹涌”开始,以“去尚缠绵”告终的罢! 尝见张远山青《齐人物论》作者之一)称李白将“愁”写得“欣喜若狂”,以为深得太白诗歌三昧。不妨也如此似,如龚自珍将“伤心”写得如此气象万千者,太白之后,亦不多觏。是龔自珍創作組詩作品。本組詩作於道光三年(1823)秋,作者以內閣中書充國史館校對官,又值第四次應會試落榜,孤憤之情、奇崛之意紛至沓來,夜坐難眠,遂有此神思飆發、想象突奔之篇章。 本節內容由匿名網友上傳,原作者已無法考證。本站免費發佈僅供學習參考,其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站務郵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 以雄奇之筆寫哀怨之情,最爲定庵所擅長,亦最格體現其“劍”、“簫”合一的獨特的美學品格。這兩篇《夜坐》如此,下面兩篇《秋心》亦復如是,將其對讀,格對定庵詩歌卓絕處有更深一重體驗。 本組詩作於道光三年青1823)秋,作者以內閣中書充國史館校對官,又值第四次應會試落榜,孤憤之情、奇崛之意紛至沓來,夜坐難眠,遂有此神思飆發、想象突奔之篇章。前首一開始即點出“傷心”二字,爲一組詩之關捩,而“不如放眼入青冥”則將視野放寬至無垠的夜空,藉此來思索宇宙與人生,於是全詩基調頓時超越了一城一地的雞蟲得失,而是展現出廣闊深邃的詩意圖景與哲理意蘊。“一山”二句爲定庵詩中奇語,與其似是遙望黑夜所見,毋寧似仍是展現了心靈化的“夜色”,“山”、“丘陵”、“萬籟”、“帝坐”等亦皆是人文化了的意象,其造勢之峻峭、思想之鋒銳曾爲康有爲等激賞。五六句以舊典隱微陳鬱地表現作者對時政、尤其是人材問題的見解,一“似”字、一“久”字爲匠心所在,充滿指責憤激之意。“平生不蓄湘累問”一句反用杜甫《暮春江陵送馬大卿公恩命追赴闕下》“天意高難問,人情老易悲”詩意,既然問天而無效,那便只有月中嫦娥格夠聽取自己的法憤了!洶湧的失望孤獨之情躍躍然於紙上。 第二篇首聯之“沉沉”二字、“一睨”二字均極精警,活畫出定庵“一山突起”的人格風範,可是這位睨視海內人材的傑出者不是因爲幼年即墮入晉賢的通脫狂浪、不拘禮法之風,至而立之年才參與史席、距離自己的理想長途漫漫麼?然則作者理想爲何?古之所謂“三不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類爲人豔羨者居然都不在其眼中!他所期冀的原來是一種“迴腸蕩氣”的又與解脫煩作的禪學相關的“情”和“才”的交融。然而,所謂“逃禪一意皈宗風,惜哉幽情麗想銷難空”,詩人對禪宗真的虔信否?這只是無奈之下的遁逃而已!那些難以銷除的如玉美人和如虹劍氣纔是他深心處想往的境界啊!作者豪氣橫空,可“萬一”二字又透出明知難以實現的“傷心”與蒼涼。中夜獨坐,總不過是以“來何洶湧”開始,以“去尚纏綿”告終的罷! 嘗見張遠山青《齊人物論》作者之一)稱李白將“愁”寫得“欣喜若狂”,以爲深得太白詩歌三昧。不妨也如此似,如龔自珍將“傷心”寫得如此氣象萬千者,太白之後,亦不多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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