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写梦 浪淘沙·寫夢
好梦最难留,吹过仙洲。
寻思依样到心头。
去也无踪寻也惯,一桁红楼。
中有话绸缪,灯火帘钩。
是仙是幻是温柔。
独自凄凉还自遣,自制离愁。
好夢最難留,吹過仙洲。
尋思依樣到心頭。
去也無蹤尋也慣,一桁紅樓。
中有話綢繆,燈火簾鉤。
是仙是幻是溫柔。
獨自淒涼還自遣,自制離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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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美好的梦境最难留住,梦中我到了仙人居住的地方。现在回味起来,那梦境依旧留在心头。梦中的情事在醒来后消失无踪,只能向空寻觅,我对此已经习惯,尚记得梦中出现的那一角红楼。 在那梦中的红楼上,我和那个人细细密语,灯火荧荧,帘钩低垂。这般温柔的场景如幻境,又如仙境。醒来后只剩下我一个,孤独又凄凉,只得独自排遣这离别的愁绪。美好的夢境最難留住,夢中我到了仙人居住的地方。現在回味起來,那夢境依舊留在心頭。夢中的情事在醒來後消失無蹤,只能向空尋覓,我對此已經習慣,尚記得夢中出現的那一角紅樓。 在那夢中的紅樓上,我和那個人細細密語,燈火熒熒,簾鉤低垂。這般溫柔的場景如幻境,又如仙境。醒來後只剩下我一個,孤獨又淒涼,只得獨自排遣這離別的愁緒。
注释
浪淘沙:词牌名,原唐时教坊曲名,又名“卖花声”,双调五十四字,上下片各五句四平韵。 仙洲:海上的仙境。 依样:按照梦中的形状。 一桁(héng):一座,一排。桁:梁上的横木。 绸缪:缠绵,情意深厚。 遣:排遣。浪淘沙:詞牌名,原唐時教坊曲名,又名“賣花聲”,雙調五十四字,上下片各五句四平韻。 仙洲:海上的仙境。 依樣:按照夢中的形狀。 一桁(héng):一座,一排。桁:樑上的橫木。 綢繆:纏綿,情意深厚。 遣:排遣。
赏析
龚自珍自嘉庆十五年(1810年)开始填词,嘉庆十七年(1812年),其外祖父段玉裁已看到龚自珍的《怀人馆词》三卷,《红禅词》二卷。后来,龚自珍将《红禅词》删定为《无著词选》。根据《无著词选》中词作的排列顺序,大致可判断此词作于嘉庆十五年前后,是其二十岁左右初学填词时之少作。= 托梦写情。“好梦最难留”,劈空而来,情势完足,醒入耳目,总摄全篇。至少包含三层意思:作者曾有个美好的梦,美梦已经逝去,十分怀恋它。“最难留”,是因为最想留,加深了“好梦”所表现的感情。这句是极丰富的个人情感的凝缩,是对古今中外人们某些感情生活经验的概括,是作者最深沉的感叹。读之使人回味再三,产生强烈的共鸣。作者声称写梦,但那发自肺腑的感喟却使人疑梦为真。“吹过仙洲”,好梦都是短的。作者的好梦象一阵风,就那么容易吹走了。风吹好梦飞越大海到了神仙居住的小岛。“仙洲”写梦的归宿,显示梦的美和对它逝去的伤感。也许作者希望它在“蓬莱宫中日月长”吧。词写到这儿,象似一首乐曲已近尾声,又象主人公在凝神思考。“寻思依样到心头。”“寻思”,承首句怀恋好梦的含义,写寻梦。“依样”,依照那个梦境的样子。这句是说,作者想念着那好梦,把它又完好地唤了回来。可见对好梦的印象之深,突出了“好”字。但这句重要的作用是强调下文写的梦境。 “去也无踪寻也惯”,回应首句好梦已逝的含义,并解释了“依样”。因为作者经常重温这好梦,已完全纯熟。每当想起它,眼前首先浮现的是“一桁红楼”。这是复道行空、楼阁玲珑的非凡去处。交待了好梦的环境和在这环境中的佳人。应指出,作者始终没直接写伊人,只用环境烘托。既然是好梦,则主人公爱之,那么这梦决非只有景观。人不是追随环境的,环境之可人,总因为这环境中有合意的人。且“红楼”是富贵女子居处,说有佳人无误。 “中有话绸缪,灯火帘钩”,“中”字把上下阕紧密连接起来。自然,这“中”是指红楼之中。它有一种明显的效果,就是把作者和词境的距离拉长了。似乎作者超然物外地在观察想象人间情侣的奥妙。那红楼中的人有说不完的话,缱绻缠绵。不知不觉已到夜阑灯上时,银钩乍摘,宝帘轻放。这两句看似不经心不用力,其实恰是以浓墨重彩画出了难忘的一幕。作者与词境不即不离,所写则不好凿实。 “是仙是幻是温柔”,由前面描写梦境的远景、中景推向近景,但却移开了镜头。用梦幻般的感受代替了实写。“仙”“幻”“温柔”又象从不同角度状写佳人的超凡绰约的风姿和妩媚柔和的天性。这个词句等于三个判断句,可以说表现了多方面的美,但不如说表现出一种难以说清的美感。三个形容词前都用判断词“是”,反而不能表达明确的判断,使人感到一种选择不到最恰当的词的困惑,言有尽意犹未尽。 “独自凄凉还自遣,自制离愁。’’写好梦已远远离去,只剩自己孤独寂寞。梦醒后加倍的凄凉使作者感到重压,但排遣它还要靠自己。这凄凉之感其实就是离愁别绪。揭示离愁的主旨已经水到渠成。“自制离愁”承以上词意,明写离愁,但偏用“自制”否定了它的实有,说这不同于一般的离愁,只不过是自己心造的幻影,是自己编制的美好情境。又归结到写梦。刚露出真实的端倪,又及时遮掩过去。闪闪烁烁,似是而非,读来颇有山重水复之感。实际上,写离愁是本词的主旨。 这首词依感情的起落、转承显示层次,写得节奏鲜明,意脉贯通,跌宕有致,摇曳多姿。以梦境为中心,有如叙述自己生活里曾有的一个美好的故事。围绕这个故事,写出自己的感触。词意虽影影绰绰,但合作者的主张:“古来情语爱迷离”,且不失具有一种艨胧之美。龔自珍自嘉慶十五年(1810年)開始填詞,嘉慶十七年(1812年),其外祖父段玉裁已看到龔自珍的《懷人館詞》三卷,《紅禪詞》二卷。後來,龔自珍將《紅禪詞》刪定爲《無著詞選》。根據《無著詞選》中詞作的排列順序,大致可判斷此詞作於嘉慶十五年前後,是其二十歲左右初學填詞時之少作。= 託夢寫情。“好夢最難留”,劈空而來,情勢完足,醒入耳目,總攝全篇。至少包含三層意思:作者曾有個美好的夢,美夢已經逝去,十分懷戀它。“最難留”,是因爲最想留,加深了“好夢”所表現的感情。這句是極豐富的個人情感的凝縮,是對古今中外人們某些感情生活經驗的概括,是作者最深沉的感嘆。讀之使人回味再三,產生強烈的共鳴。作者聲稱寫夢,但那發自肺腑的感喟卻使人疑夢爲真。“吹過仙洲”,好夢都是短的。作者的好夢象一陣風,就那麼容易吹走了。風吹好夢飛越大海到了神仙居住的小島。“仙洲”寫夢的歸宿,顯示夢的美和對它逝去的傷感。也許作者希望它在“蓬萊宮中日月長”吧。詞寫到這兒,象似一首樂曲已近尾聲,又象主人公在凝神思考。“尋思依樣到心頭。”“尋思”,承首句懷戀好夢的含義,寫尋夢。“依樣”,依照那個夢境的樣子。這句是說,作者想念着那好夢,把它又完好地喚了回來。可見對好夢的印象之深,突出了“好”字。但這句重要的作用是強調下文寫的夢境。 “去也無蹤尋也慣”,回應首句好夢已逝的含義,並解釋了“依樣”。因爲作者經常重溫這好夢,已完全純熟。每當想起它,眼前首先浮現的是“一桁紅樓”。這是複道行空、樓閣玲瓏的非凡去處。交待了好夢的環境和在這環境中的佳人。應指出,作者始終沒直接寫伊人,只用環境烘托。既然是好夢,則主人公愛之,那麼這夢決非只有景觀。人不是追隨環境的,環境之可人,總因爲這環境中有合意的人。且“紅樓”是富貴女子居處,說有佳人無誤。 “中有話綢繆,燈火簾鉤”,“中”字把上下闋緊密連接起來。自然,這“中”是指紅樓之中。它有一種明顯的效果,就是把作者和詞境的距離拉長了。似乎作者超然物外地在觀察想象人間情侶的奧妙。那紅樓中的人有說不完的話,繾綣纏綿。不知不覺已到夜闌燈上時,銀鉤乍摘,寶簾輕放。這兩句看似不經心不用力,其實恰是以濃墨重彩畫出了難忘的一幕。作者與詞境不即不離,所寫則不好鑿實。 “是仙是幻是溫柔”,由前面描寫夢境的遠景、中景推向近景,但卻移開了鏡頭。用夢幻般的感受代替了實寫。“仙”“幻”“溫柔”又象從不同角度狀寫佳人的超凡綽約的風姿和嫵媚柔和的天性。這個詞句等於三個判斷句,可以說表現了多方面的美,但不如說表現出一種難以說清的美感。三個形容詞前都用判斷詞“是”,反而不能表達明確的判斷,使人感到一種選擇不到最恰當的詞的困惑,言有盡意猶未盡。 “獨自淒涼還自遣,自制離愁。’’寫好夢已遠遠離去,只剩自己孤獨寂寞。夢醒後加倍的淒涼使作者感到重壓,但排遣它還要靠自己。這淒涼之感其實就是離愁別緒。揭示離愁的主旨已經水到渠成。“自制離愁”承以上詞意,明寫離愁,但偏用“自制”否定了它的實有,說這不同於一般的離愁,只不過是自己心造的幻影,是自己編制的美好情境。又歸結到寫夢。剛露出真實的端倪,又及時遮掩過去。閃閃爍爍,似是而非,讀來頗有山重水複之感。實際上,寫離愁是本詞的主旨。 這首詞依感情的起落、轉承顯示層次,寫得節奏鮮明,意脈貫通,跌宕有致,搖曳多姿。以夢境爲中心,有如敘述自己生活裏曾有的一個美好的故事。圍繞這個故事,寫出自己的感觸。詞意雖影影綽綽,但合作者的主張:“古來情語愛迷離”,且不失具有一種艨朧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