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登岳阳楼感慨赋诗 再登岳陽樓感慨賦詩

zài dēng yuè yáng lóu gǎn kǎi fù shī

陈与义 陳與義

chén yǔ yì · sòng

标签: 岳阳楼岳陽樓诗词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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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ǎoxiāngliánnánnèijiāngtàilángànqián

qiánkūnwànshìshuāngbìnchénzizhéjīnnián

wéndiàofēngzhuànglàngyǒngxīnmángrán

岳阳壮观天下传,楼阴背日堤绵绵。

草木相连南服内,江湖异态栏干前。

乾坤万事集双鬓,臣子一谪今五年。

欲题文字吊古昔,风壮浪涌心茫然。

岳陽壯觀天下傳,樓陰背日堤綿綿。

草木相連南服內,江湖異態欄干前。

乾坤萬事集雙鬢,臣子一謫今五年。

欲題文字弔古昔,風壯浪湧心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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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岳阳楼的壮观天下闻名,站在楼北眺望,长江堤坝连绵不绝。 草木连绵不绝延伸到偏远的南方,可惜眼前的山河已换了主人。 我被贬谪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亡国之痛,谪臣之恨,都表现在我变白的双鬓上。 想要题写几句诗凭吊古人,江风很大,波浪涌动,我的心不知所措。岳陽樓的壯觀天下聞名,站在樓北眺望,長江堤壩連綿不絕。 草木連綿不絕延伸到偏遠的南方,可惜眼前的山河已換了主人。 我被貶謫到現在已經五年了,亡國之痛,謫臣之恨,都表現在我變白的雙鬢上。 想要題寫幾句詩憑弔古人,江風很大,波浪湧動,我的心不知所措。

注释

观:景象。阴:水之南山之北。 堤绵绵:形容堤坝很长。 南服:周朝时,王室将王畿以外的土地分为“九服”,“南服”指南方较偏远地区。 乾坤万事:指天下事。暗指“靖康之变”。集双鬓:苦恼而使双鬓变白。诗人于徽宗宣和六年(1124年)谪监陈留酒税,迄今五年,故有“一谪今五年”之说。 茫然:懵然,不知所措。觀:景象。陰:水之南山之北。 堤綿綿:形容堤壩很長。 南服:周朝時,王室將王畿以外的土地分爲“九服”,“南服”指南方較偏遠地區。 乾坤萬事:指天下事。暗指“靖康之變”。集雙鬢:苦惱而使雙鬢變白。詩人於徽宗宣和六年(1124年)謫監陳留酒稅,迄今五年,故有“一謫今五年”之說。 茫然:懵然,不知所措。

赏析

公元1126年(靖康元年)春,陈与义避乱邓州(今河南邓县),建炎二年(1128年)从邓州迁往岳州(今湖南岳阳),当时中原沦陷,宋室偏安于江南。诗人登岳阳楼,览物抒怀,感慨赋诗。之前作有《登岳阳楼》二首,故此诗题曰“再登”,此诗约作于是年十月。 诗的前四句着力描绘岳阳楼周围景色;后四句承接前四句抒发身世之感,家国之恨的感慨。纵观全诗,诗人俯仰今古,伤时感世,含蓄深远,气象浑厚,格调沉郁。 诗的前四句,诗人着力描写岳阳楼周围的景观特征。在初登岳阳楼之时,诗人注意到了楼之地理方位:“洞庭之东江水西驴(《登岳阳楼》);再次登临,诗人选择最佳观察角度,站在楼之西北角。从这一角度望出去,北面是浩浩长江,江风阵阵,浊浪腾涌,一往无前;江边长堤,曲折蜿蜒,连绵不断。西南面则是碧波千顷的洞庭湖,波光潋滟,湖岸草木葱茏,相连不绝,一直延伸到穷荒僻远的南方天边。江水浊黄,湖水清碧,对比强烈,异态纷呈。 面对此景,诗人凭栏良久,自身迁谪之恨、国家兴衰之感,不觉一齐涌上心头。万千感慨、诸种情怀,凝成掷地有声的一联诗句:“乾坤万事集双鬓,臣子一谪今五年。”作者从谪监陈留酒税以来,迄今已有五年了。五年之中,发生太多的变化。国无宁日,人无宁日。靖康之难,宋室南迁,诗人颠沛流离,到处流浪。是年,诗人仅三十九岁,但头发却已愁白了,真是天下之事、迁臣之恨都反映在双鬓之上。作者壮年头白,确是实写,非是夸张,同年所作诗曾多处提到。如《登岳阳楼》云:“白头吊古风霜里,老木苍波无限悲。”《巴丘书事》云:“腐儒空白九分头。”《晚步湖边》云:“终然动怀抱,白发风中搔。”可见诗人此时的景况确同杜甫一样:“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陈衍《宋诗精华录》盛称“乾坤”一联为“学杜而得其骨”者,为家国之忧而心碎,而头白,正是杜诗与陈诗共具的思想特色。 此时,诗人思绪缥缈。登高怀古,乃题中应有之义。诗人联想到古往今来,与自己遭际略同的不止一人。昔时,汉代的贾谊被贬长沙,途经湘水,曾作赋以吊屈原。尾联所谓“欲题文字吊古昔”,即指此事。然而,作者此时的处境却比贾谊更坏,心境也比贾谊更劣。所以,即使像贾谊一样抒发吊古之情,也感到力不从心,难于下笔。于是只得面对风壮浪涌的长江、洞庭而茫然无语了。 为了表达欲语又止、抑塞难堪、郁戾不平的思想感情,此诗采用了拗体格律,音节拗怒,陡折峭拔,与老杜《白帝城最高楼》等拗体律诗格调相同。王嗣爽曾评杜甫拗体诗说:“愁起于心,真有一段郁戾不平之气,而因以拗语发之。公之拗体,大都如是。”(《杜臆》卷七)此说简斋亦足以当之,不愧“学杜而得其骨者”也。公元1126年(靖康元年)春,陳與義避亂鄧州(今河南鄧縣),建炎二年(1128年)從鄧州遷往嶽州(今湖南嶽陽),當時中原淪陷,宋室偏安於江南。詩人登岳陽樓,覽物抒懷,感慨賦詩。之前作有《登岳陽樓》二首,故此詩題曰“再登”,此詩約作於是年十月。 詩的前四句着力描繪岳陽樓周圍景色;後四句承接前四句抒發身世之感,家國之恨的感慨。縱觀全詩,詩人俯仰今古,傷時感世,含蓄深遠,氣象渾厚,格調沉鬱。 詩的前四句,詩人着力描寫岳陽樓周圍的景觀特徵。在初登岳陽樓之時,詩人注意到了樓之地理方位:“洞庭之東江水西驢(《登岳陽樓》);再次登臨,詩人選擇最佳觀察角度,站在樓之西北角。從這一角度望出去,北面是浩浩長江,江風陣陣,濁浪騰湧,一往無前;江邊長堤,曲折蜿蜒,連綿不斷。西南面則是碧波千頃的洞庭湖,波光瀲灩,湖岸草木蔥蘢,相連不絕,一直延伸到窮荒僻遠的南方天邊。江水濁黃,湖水清碧,對比強烈,異態紛呈。 面對此景,詩人憑欄良久,自身遷謫之恨、國家興衰之感,不覺一齊湧上心頭。萬千感慨、諸種情懷,凝成擲地有聲的一聯詩句:“乾坤萬事集雙鬢,臣子一謫今五年。”作者從謫監陳留酒稅以來,迄今已有五年了。五年之中,發生太多的變化。國無寧日,人無寧日。靖康之難,宋室南遷,詩人顛沛流離,到處流浪。是年,詩人僅三十九歲,但頭髮卻已愁白了,真是天下之事、遷臣之恨都反映在雙鬢之上。作者壯年頭白,確是實寫,非是誇張,同年所作詩曾多處提到。如《登岳陽樓》雲:“白頭弔古風霜裏,老木蒼波無限悲。”《巴丘書事》雲:“腐儒空白九分頭。”《晚步湖邊》雲:“終然動懷抱,白髮風中搔。”可見詩人此時的景況確同杜甫一樣:“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陳衍《宋詩精華錄》盛稱“乾坤”一聯爲“學杜而得其骨”者,爲家國之憂而心碎,而頭白,正是杜詩與陳詩共具的思想特色。 此時,詩人思緒縹緲。登高懷古,乃題中應有之義。詩人聯想到古往今來,與自己遭際略同的不止一人。昔時,漢代的賈誼被貶長沙,途經湘水,曾作賦以吊屈原。尾聯所謂“欲題文字弔古昔”,即指此事。然而,作者此時的處境卻比賈誼更壞,心境也比賈誼更劣。所以,即使像賈誼一樣抒發弔古之情,也感到力不從心,難於下筆。於是只得面對風壯浪湧的長江、洞庭而茫然無語了。 爲了表達欲語又止、抑塞難堪、鬱戾不平的思想感情,此詩採用了拗體格律,音節拗怒,陡折峭拔,與老杜《白帝城最高樓》等拗體律詩格調相同。王嗣爽曾評杜甫拗體詩說:“愁起於心,真有一段鬱戾不平之氣,而因以拗語發之。公之拗體,大都如是。”(《杜臆》卷七)此說簡齋亦足以當之,不愧“學杜而得其骨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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