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商水道中 發商水道中
商水西门语,东风动柳枝。
年华入危涕,世事本前期。
草草檀公策,茫茫杜老诗。
山川马前阔,不敢计归时。
商水西門語,東風動柳枝。
年華入危涕,世事本前期。
草草檀公策,茫茫杜老詩。
山川馬前闊,不敢計歸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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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在商水城的西门话别,暖暖的东风吹拂着有枝。 年华艰险使人涕哭流泪,如今局势所成皆有前因。 叹草草败退檀道济之策,读着茫茫无限老杜的诗。 马前的山川是如此壮阔,自然不敢计算回归之时。在商水城的西門話別,暖暖的東風吹拂着有枝。 年華艱險使人涕哭流淚,如今局勢所成皆有前因。 嘆草草敗退檀道濟之策,讀着茫茫無限老杜的詩。 馬前的山川是如此壯闊,自然不敢計算迴歸之時。
注释
商水:今河南商水。 西门:指县城西门。时诗人西行向舞阳。 年华:年光。 危涕:危险艰苦使人涕哭流泪。 世事:时势或历史。 草草:此指鲁莽轻率。 檀公策:原指南朝宋将檀道济征北魏,粮尽退兵之事。 茫茫:渺茫。 杜老:即杜甫。商水:今河南商水。 西門:指縣城西門。時詩人西行向舞陽。 年華:年光。 危涕:危險艱苦使人涕哭流淚。 世事:時勢或歷史。 草草:此指魯莽輕率。 檀公策:原指南朝宋將檀道濟徵北魏,糧盡退兵之事。 茫茫:渺茫。 杜老:即杜甫。
赏析
据胡穉《陈简斋年谱》,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正月,北虏入寇,复丁外艰,自陈留寻避地,出商水,由舞阳次南阳。”可见这是作者在陈留酒监任上,因遇靖康之变,径从陈留南奔,道经商水(今河南商水)而小憩,复又从商水登程时所作,是诗人南奔途中的第一首诗。 这首诗是诗人南奔途中创作的一首感时感事的诗,首联描写出发时的场景,中间两联叹家身兼伤国事,尾联收束到离别之上,又与时事密切相关。此诗精巧用典,含蓄吞吐,气脉连贯,沉郁浑厚,叙述伤时感事有杜甫沉郁苍茫的气韵,堪为佳作。 “商水西门语,东风动柳枝。”地、时、事兼叙,于地,则商水西门;于时,则东风动柳,是早春时季;于事,则临别告语。“语”字大约从杜诗学来。杜甫《哀王孙》:“不敢长语临交衢,且为王孙立斯须。”所与“语”者,当是前来送别的人;当然也似可兼指附近的商水河,言河水潺援之声,也如珍重话别。“东风动柳枝”,其时正是春季。既是眼前之景,又于景中含不尽之情。那柔弱的柳枝,给人一种缠绵的感觉,正是离情别绪的写照。吴文英说得好:“一丝柳、一寸柔情。”(《风入松》)。伤春又伤别,倍感无奈。这与《诗经·小雅·采薇》中“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的名句殊为相近。这两句,又大有杜甫《发同谷县》“临歧别数子,握手泪再滴”之意。诗人此次南行,是迫于兵灾,更有许多不得已。此意含而不露,却待其后申叙。 “年华入危涕,世事本前期。”句叙而兼议,将首联暗蓄之意进一步发明。“年华”承“东风”,“危涕”接别语,虽重在个人感受,而实有伤时之感寓于其中。孟子有“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其虑患也深”之语,江淹有“孤臣危涕,孽子坠心”(《恨赋》)之句,故简斋之危涕,实有孤臣之悲。“入”字提炼得新鲜有力,自是江西诗派之家法。“世事”主要特指眼下国有累卵之危,民有倒悬之急。如此窘境,绝非偶然,而是事出有因,执政者失策之种种,只要联系当时历史状况,自然不难明白。 “草草檀公策”,紧承“世事”句,追究前事之因。“檀公策”,用刘宋时征北将军檀道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事,讥刺北宋朝廷避金人、求苟安的失计。诗人用檀道济典故,追咎宣和七年(1125)北宋朝廷退避金兵,以致军机贻误、汁京被占的罪过。国家与个人的命运原本相连,诗人不得不在颠沛流离中度日了。 “茫茫杜老诗”,杜甫在入蜀以后以及在湖湘时期,写到安史之乱或各地军阀的战争时,多用“干戈茫茫”字眼。如《南池》诗:“干戈浩莽莽。”又如《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诗:“九州兵革浩茫茫。”诗人平生极为推崇杜诗,在创作上经常模仿;更重要的是老杜后半生多在战火中度过,而其伤时忧乱之作特多。时异事同,而孤臣之心难诉,他只好在吟诵杜诗之求得安慰了。 尾联所云,尽管仍然与时事密切相关,但在诗意上则收束到离别之上。“山川马前阔”,则前路漫漫,不见尽头;“不敢计归时”,则归期杳杳,未有已时。身世之感,黍离之悲,充盈弥漫。據胡穉《陳簡齋年譜》,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正月,北虜入寇,復丁外艱,自陳留尋避地,出商水,由舞陽次南陽。”可見這是作者在陳留酒監任上,因遇靖康之變,徑從陳留南奔,道經商水(今河南商水)而小憩,復又從商水登程時所作,是詩人南奔途中的第一首詩。 這首詩是詩人南奔途中創作的一首感時感事的詩,首聯描寫出發時的場景,中間兩聯嘆家身兼傷國事,尾聯收束到離別之上,又與時事密切相關。此詩精巧用典,含蓄吞吐,氣脈連貫,沉鬱渾厚,敘述傷時感事有杜甫沉鬱蒼茫的氣韻,堪爲佳作。 “商水西門語,東風動柳枝。”地、時、事兼敘,於地,則商水西門;於時,則東風動柳,是早春時季;於事,則臨別告語。“語”字大約從杜詩學來。杜甫《哀王孫》:“不敢長語臨交衢,且爲王孫立斯須。”所與“語”者,當是前來送別的人;當然也似可兼指附近的商水河,言河水潺援之聲,也如珍重話別。“東風動柳枝”,其時正是春季。既是眼前之景,又於景中含不盡之情。那柔弱的柳枝,給人一種纏綿的感覺,正是離情別緒的寫照。吳文英說得好:“一絲柳、一寸柔情。”(《風入松》)。傷春又傷別,倍感無奈。這與《詩經·小雅·采薇》中“昔我往矣,楊柳依依”的名句殊爲相近。這兩句,又大有杜甫《發同谷縣》“臨歧別數子,握手淚再滴”之意。詩人此次南行,是迫於兵災,更有許多不得已。此意含而不露,卻待其後申敘。 “年華入危涕,世事本前期。”句敘而兼議,將首聯暗蓄之意進一步發明。“年華”承“東風”,“危涕”接別語,雖重在個人感受,而實有傷時之感寓於其中。孟子有“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其慮患也深”之語,江淹有“孤臣危涕,孽子墜心”(《恨賦》)之句,故簡齋之危涕,實有孤臣之悲。“入”字提煉得新鮮有力,自是江西詩派之家法。“世事”主要特指眼下國有累卵之危,民有倒懸之急。如此窘境,絕非偶然,而是事出有因,執政者失策之種種,只要聯繫當時歷史狀況,自然不難明白。 “草草檀公策”,緊承“世事”句,追究前事之因。“檀公策”,用劉宋時徵北將軍檀道濟“三十六計,走爲上計”事,譏刺北宋朝廷避金人、求苟安的失計。詩人用檀道濟典故,追咎宣和七年(1125)北宋朝廷退避金兵,以致軍機貽誤、汁京被佔的罪過。國家與個人的命運原本相連,詩人不得不在顛沛流離中度日了。 “茫茫杜老詩”,杜甫在入蜀以後以及在湖湘時期,寫到安史之亂或各地軍閥的戰爭時,多用“干戈茫茫”字眼。如《南池》詩:“干戈浩莽莽。”又如《惜別行送劉僕射判官》詩:“九州兵革浩茫茫。”詩人平生極爲推崇杜詩,在創作上經常模仿;更重要的是老杜後半生多在戰火中度過,而其傷時憂亂之作特多。時異事同,而孤臣之心難訴,他只好在吟誦杜詩之求得安慰了。 尾聯所云,儘管仍然與時事密切相關,但在詩意上則收束到離別之上。“山川馬前闊”,則前路漫漫,不見盡頭;“不敢計歸時”,則歸期杳杳,未有已時。身世之感,黍離之悲,充盈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