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其二 清平樂 其二
檐前雨罢,一阵凄凉话。
城上老乌啼哑哑,街鼓已经三打。
漫劳醉墨纱笼,且娱别院歌钟。
怪底烛花怒裂,小楼吼起霜风。
檐前雨罷,一陣淒涼話。
城上老烏啼啞啞,街鼓已經三打。
漫勞醉墨紗籠,且娛別院歌鐘。
怪底燭花怒裂,小樓吼起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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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屋檐前的雨声渐渐停止,只剩人语阵阵更觉凄凉。伴城头几声鸦啼,传过更鼓三声夜已茫茫。 想起饭后之钟,碧纱笼诗有何用场?如今且陶醉这歌钟悠扬。朵朵烛花缘何爆裂?是小楼上的三弦如寒风激荡。屋檐前的雨聲漸漸停止,只剩人語陣陣更覺淒涼。伴城頭幾聲鴉啼,傳過更鼓三聲夜已茫茫。 想起飯後之鐘,碧紗籠詩有何用場?如今且陶醉這歌鐘悠揚。朵朵燭花緣何爆裂?是小樓上的三絃如寒風激盪。
注释
三弦:一弦乐器名。木筒两端蒙蛇皮,上置长柄,有弦三根,故名。 乌:乌鸦。 醉墨纱笼:以纱笼醉时所书墨迹。 碧纱笼:纱笼墨迹,诗以人重之意。五代王定保《唐摭言·起自寒苦》载:“王播少孤贫,尝客扬州惠昭寺木兰院,随僧斋餐。诸僧厌怠,播至,已饭矣。后二纪,播自重位出镇是邦,因访旧游,向之题已皆碧纱幕其上。 播继以二绝句曰‘……上堂已了各西东,惭愧阇黎饭后钟。二十年来尘扑面,如今始得碧纱笼。’”阇黎,即阇梨,梵语“阿阇梨”之略,指教育僧徒之轨范师,高僧,亦泛指僧人。 歌钟:击乐器打拍。 怪底:难怪。三絃:一弦樂器名。木筒兩端蒙蛇皮,上置長柄,有弦三根,故名。 烏:烏鴉。 醉墨紗籠:以紗籠醉時所書墨跡。 碧紗籠:紗籠墨跡,詩以人重之意。五代王定保《唐摭言·起自寒苦》載:“王播少孤貧,嘗客揚州惠昭寺木蘭院,隨僧齋餐。諸僧厭怠,播至,已飯矣。後二紀,播自重位出鎮是邦,因訪舊遊,向之題已皆碧紗幕其上。 播繼以二絕句曰‘……上堂已了各西東,慚愧闍黎飯後鐘。二十年來塵撲面,如今始得碧紗籠。’”闍黎,即闍梨,梵語“阿闍梨”之略,指教育僧徒之軌範師,高僧,亦泛指僧人。 歌鐘:擊樂器打拍。 怪底:難怪。
赏析
这首词,通过凄凉的夜话,别院的歌钟,表现了词人深沉的苦闷和无可奈何的悲哀。这种苦闷与悲哀,隐寓着词人的故国乔木之思,壮志未酬之感。别馆,即别墅。三弦,乐器名,古代的方头琵琶、龙首琵琶、直颈琵琶,均为三弦。 词一开头,就在读者眼前呈现出一个夜雨初停,余沥尚滴的阴沉景象,它是最容易勾起人们的忆昔思往的情绪。词人用“一阵凄凉话”,概括了许多可悲可歌的往事。“恰思量,已是廿年前凄凉话。” (《满江红·何明瑞先生筵上作》)词人的这两句词,正好可以互为注脚。它包含了“三十年前,铜驼恨积” (《夏初临·本意》) 的故国之思,也包含了“话到英雄失路,忽凉风索索”(《好事近·夏日史蘧庵先生招饮》的成败之叹,还包含了“四十诸生,落拓长安”(《沁园春·赠别芝麓先生》) 的沦落之感,更包含了“只恨人生,些些往事,也成流水” (《水龙吟·秋感》)的年华易逝之悲。总之,“无数前情,许多往事” (《琵琶山·阊门夜泊》),一时都涌上了词人的心头。越回忆,越愤激; 越思量,越凄凉,这是词的第一层意思。“城上老乌声哑哑,街鼓已经三打”,是夜话之久的补充,是沦落之感的深化。它暗用了曹操的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短歌行》) 的诗意。“街鼓三打”,正是“月明星稀”的深夜,“哑哑”哀鸣,正是词人 “家何在?在天末” (《贺新郎·秋夜呈芝麓先生》) 的叹息,也正是词人“愿天公还我,那年一带,玉楼银砌”(《水龙吟·秋感》) 的祝愿。真是用典如着盐在水,视之无形,品之有味。还要附带谈一下的,这个“打”字是以俗为雅,与韦庄《应天长》的“泪沾红袖黦”的“黦”,李清照《声声慢》的“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的 “黑”,都是纯乎天籁,妙手偶得,不许第二人押的。而词人却往往押得妙绝。“故国十年归不得,旧田园、总被寒潮打” (《贺新郎·赠何铁》) 的“打”,虽是袭取刘禹锡《金陵五题·石头城》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的意境,但以 “打”字为韵,仍然是炼字上的一个创新。诚如其弟宗石为其词所作的序言所说的: “甚至俚语巷谈,一经点化,居然典雅”。说明词人遣词炼字的工夫,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过片用的暗转手法,既结束了忆昔的“凄凉话”,又引出了谈今的牢骚语。“漫劳”两句,既是对世态炎凉的讽刺,又是对“行乐须及时”的人生哲学的嘲弄。前一句运用了《唐摭言·起自寒苦》条中有关王播的故事,据说播少孤贫,客居扬州惠昭寺木兰院,随僧斋食,僧厌之,乃将鸣钟开饭改为饭后鸣钟。播闻钟而至,不复得食,乃辞去。及贵,复游寺中,见昔日所题寺壁之诗,已用碧纱覆盖,播不胜感慨,复题诗云: “上堂已了各西东,惭愧阇黎饭后钟。三十年来尘扑面,如今始得碧纱笼。”后一句运用了鲍照的“七盘起长袖,庭下列歌钟” (《数诗》)和李白的“青楼夹两岸,万室喧歌钟” (《魏郡别苏明府因北游》)的诗意,言聊且听听艺人的演唱,让自己从苦闷中解脱出来。它不仅起到了点明题目的作用,而且引出了词人的许多身世之感,逼出了“怪底烛花怒裂,小楼吼起霜风”语意双关的话来。它表面上是描写演唱时的激昂雄壮,骨子里是抒发内心的慷慨悲愤之情。结语中一个“怒”字、一个“吼”字,便把那种悲愤的气氛,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词人惯于借音乐的悲凉之气,发心中的不平之鸣。“学龙吟,屈杀床头铁。风正吼,烛花裂” ( 《 贺新郎·冬夜不寐写怀》) ,是这么进行艺术构思的,“铁拨纵横,声声迸碎鸳鸯瓦” (《鹊踏花翻·春夜听客弹琵琶》),也是这么进行艺术构思的。结语字夹风霜,寒光逼人,可以看出词人的嵚崎磊落之气,抑郁悲愤之情。陈廷焯说他的词“沉雄俊爽,论其气魄,古今无敌手” (《白雨斋词话》卷三),读了这首词,觉得这样的品评,是对迦陵词的艺术风格和艺术造诣,有着极其深刻的了解的。這首詞,通過淒涼的夜話,別院的歌鐘,表現了詞人深沉的苦悶和無可奈何的悲哀。這種苦悶與悲哀,隱寓着詞人的故國喬木之思,壯志未酬之感。別館,即別墅。三絃,樂器名,古代的方頭琵琶、龍首琵琶、直頸琵琶,均爲三絃。 詞一開頭,就在讀者眼前呈現出一個夜雨初停,餘瀝尚滴的陰沉景象,它是最容易勾起人們的憶昔思往的情緒。詞人用“一陣淒涼話”,概括了許多可悲可歌的往事。“恰思量,已是廿年前淒涼話。” (《滿江紅·何明瑞先生筵上作》)詞人的這兩句詞,正好可以互爲註腳。它包含了“三十年前,銅駝恨積” (《夏初臨·本意》) 的故國之思,也包含了“話到英雄失路,忽涼風索索”(《好事近·夏日史蘧庵先生招飲》的成敗之嘆,還包含了“四十諸生,落拓長安”(《沁園春·贈別芝麓先生》) 的淪落之感,更包含了“只恨人生,些些往事,也成流水” (《水龍吟·秋感》)的年華易逝之悲。總之,“無數前情,許多往事” (《琵琶山·閶門夜泊》),一時都湧上了詞人的心頭。越回憶,越憤激; 越思量,越淒涼,這是詞的第一層意思。“城上老烏聲啞啞,街鼓已經三打”,是夜話之久的補充,是淪落之感的深化。它暗用了曹操的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無枝可依” (《短歌行》) 的詩意。“街鼓三打”,正是“月明星稀”的深夜,“啞啞”哀鳴,正是詞人 “家何在?在天末” (《賀新郎·秋夜呈芝麓先生》) 的嘆息,也正是詞人“願天公還我,那年一帶,玉樓銀砌”(《水龍吟·秋感》) 的祝願。真是用典如着鹽在水,視之無形,品之有味。還要附帶談一下的,這個“打”字是以俗爲雅,與韋莊《應天長》的“淚沾紅袖黦”的“黦”,李清照《聲聲慢》的“守着窗兒獨自怎生得黑”的 “黑”,都是純乎天籟,妙手偶得,不許第二人押的。而詞人卻往往押得妙絕。“故國十年歸不得,舊田園、總被寒潮打” (《賀新郎·贈何鐵》) 的“打”,雖是襲取劉禹錫《金陵五題·石頭城》 “山圍故國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的意境,但以 “打”字爲韻,仍然是煉字上的一個創新。誠如其弟宗石爲其詞所作的序言所說的: “甚至俚語巷談,一經點化,居然典雅”。說明詞人遣詞煉字的工夫,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過片用的暗轉手法,既結束了憶昔的“淒涼話”,又引出了談今的牢騷語。“漫勞”兩句,既是對世態炎涼的諷刺,又是對“行樂須及時”的人生哲學的嘲弄。前一句運用了《唐摭言·起自寒苦》條中有關王播的故事,據說播少孤貧,客居揚州惠昭寺木蘭院,隨僧齋食,僧厭之,乃將鳴鐘開飯改爲飯後鳴鐘。播聞鍾而至,不復得食,乃辭去。及貴,復遊寺中,見昔日所題寺壁之詩,已用碧紗覆蓋,播不勝感慨,復題詩云: “上堂已了各西東,慚愧闍黎飯後鐘。三十年來塵撲面,如今始得碧紗籠。”後一句運用了鮑照的“七盤起長袖,庭下列歌鐘” (《數詩》)和李白的“青樓夾兩岸,萬室喧歌鐘” (《魏郡別蘇明府因北遊》)的詩意,言聊且聽聽藝人的演唱,讓自己從苦悶中解脫出來。它不僅起到了點明題目的作用,而且引出了詞人的許多身世之感,逼出了“怪底燭花怒裂,小樓吼起霜風”語意雙關的話來。它表面上是描寫演唱時的激昂雄壯,骨子裏是抒發內心的慷慨悲憤之情。結語中一個“怒”字、一個“吼”字,便把那種悲憤的氣氛,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了。詞人慣於借音樂的悲涼之氣,發心中的不平之鳴。“學龍吟,屈殺牀頭鐵。風正吼,燭花裂” ( 《 賀新郎·冬夜不寐寫懷》) ,是這麼進行藝術構思的,“鐵撥縱橫,聲聲迸碎鴛鴦瓦” (《鵲踏花翻·春夜聽客彈琵琶》),也是這麼進行藝術構思的。結語字夾風霜,寒光逼人,可以看出詞人的嶔崎磊落之氣,抑鬱悲憤之情。陳廷焯說他的詞“沉雄俊爽,論其氣魄,古今無敵手” (《白雨齋詞話》卷三),讀了這首詞,覺得這樣的品評,是對迦陵詞的藝術風格和藝術造詣,有着極其深刻的瞭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