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十万琼枝 沁園春·十萬瓊枝
题徐渭文《钟山梅花图》,同云臣、南耕、京少赋。
十万琼枝,矫若银虬,翩如玉鲸。
正困不胜烟,香浮南内;
娇偏怯雨,影落西清。
夹岸亭台,接天歌管,十四楼中乐太平。
谁争赏?
有珠珰贵戚,玉佩公卿。
如今潮打孤城,只商女船头月自明。
叹一夜啼乌,落花有恨;
五陵石马,流水无声。
寻去疑无,看来似梦,一幅生绡泪写成。
携此卷,伴水天闲话,江海余生。
題徐渭文《鐘山梅花圖》,同雲臣、南耕、京少賦。
十萬瓊枝,矯若銀虯,翩如玉鯨。
正困不勝煙,香浮南內;
嬌偏怯雨,影落西清。
夾岸亭臺,接天歌管,十四樓中樂太平。
誰爭賞?
有珠璫貴戚,玉佩公卿。
如今潮打孤城,只商女船頭月自明。
嘆一夜啼烏,落花有恨;
五陵石馬,流水無聲。
尋去疑無,看來似夢,一幅生綃淚寫成。
攜此卷,伴水天閒話,江海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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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十万株梅花,远远望去,就像是舞姿矫健的银虬,翩跹游动的玉鲸。它柔嫩如水,无法承受春日的轻烟,它的香气在南宫缭绕;它娇弱的身姿,偏偏怕那春雨的催折,它的影子在西厢的清静处飘荡。秦淮河两岸,耸立着亭台楼阁,还有上与天接的歌板声,十四楼中传出的是太平享乐的氛围。有谁竞相欣赏它迷人的风姿?是带着明珠玉佩的达官贵戚和列朝公卿。 到如今这里却是潮打空城,只有歌女在船头对着皎洁的明月。我感慨,一夜乌鸦的哀啼,带着人世憾事恨的落花;还有五陵前的石马,伴随着无声的流水。有意寻找却好像没有,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场梦啊,这一切都是由泪水洒落在生绡上而成的。我携着这幅梅花画卷,对着水天向人诉说: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注释徐渭文:名元琜,渭文其字,又作文清,阳羡名画家,亦工诗文词,名词人徐喈凤的堂弟。有选本作“徐渭”,误。钟山:名紫金山,在今南京市东郊。云臣:史惟圆字。惟圆号蝶庵,别署荆水钓客,有《蝶庵词》。 南耕:曹亮武(1637-未知)号。亮武字渭公,维崧表弟,有《南耕词》。京少:蒋景祁(1646-1695)字。有《梧月词》、《罨画溪词》。以上三人皆宜兴人,阳羡词派重要成员。这段话为短序。 琼枝:指梅花。 矫:形容梅花盘曲昂健的姿态。 银虬:白色的蛟龙。 翩:形容梅花轻盈铺张的姿态。 困:倦怠状。胜(shēng):承受。 南内:南宫。朱元璋定都南京,此处指明皇城。 西清:皇宫中游宴处。 十四楼:明南京官伎所居,有“来宾”、“清江”等名,太祖时所建。 珠珰(dāng):耳装饰以明珠曰珰。 潮打孤城:用刘禹锡《石头城》“潮打空城寂寞回”诗意。 五陵:指西汉五位皇帝的陵墓,此指明太祖孝陵。石马:贵族陵墓前以石雕成动物形状,以为饰物。 生绡:生丝织成之薄绸。此处指代画幅。 水天闲话:李商隐有《水天闲话旧事》。 江海余生:用苏轼《临江仙》“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词意。十萬株梅花,遠遠望去,就像是舞姿矯健的銀虯,翩躚遊動的玉鯨。它柔嫩如水,無法承受春日的輕煙,它的香氣在南宮繚繞;它嬌弱的身姿,偏偏怕那春雨的催折,它的影子在西廂的清靜處飄蕩。秦淮河兩岸,聳立着亭臺樓閣,還有上與天接的歌板聲,十四樓中傳出的是太平享樂的氛圍。有誰競相欣賞它迷人的風姿?是帶着明珠玉佩的達官貴戚和列朝公卿。 到如今這裏卻是潮打空城,只有歌女在船頭對着皎潔的明月。我感慨,一夜烏鴉的哀啼,帶着人世憾事恨的落花;還有五陵前的石馬,伴隨着無聲的流水。有意尋找卻好像沒有,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場夢啊,這一切都是由淚水灑落在生綃上而成的。我攜着這幅梅花畫卷,對着水天向人訴說: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註釋徐渭文:名元琜,渭文其字,又作文清,陽羨名畫家,亦工詩文詞,名詞人徐喈鳳的堂弟。有選本作“徐渭”,誤。鐘山:名紫金山,在今南京市東郊。雲臣:史惟圓字。惟圓號蝶庵,別署荊水釣客,有《蝶庵詞》。 南耕:曹亮武(1637-未知)號。亮武字渭公,維崧表弟,有《南耕詞》。京少:蔣景祁(1646-1695)字。有《梧月詞》、《罨畫溪詞》。以上三人皆宜興人,陽羨詞派重要成員。這段話爲短序。 瓊枝:指梅花。 矯:形容梅花盤曲昂健的姿態。 銀虯:白色的蛟龍。 翩:形容梅花輕盈鋪張的姿態。 困:倦怠狀。勝(shēng):承受。 南內:南宮。朱元璋定都南京,此處指明皇城。 西清:皇宮中游宴處。 十四樓:明南京官伎所居,有“來賓”、“清江”等名,太祖時所建。 珠璫(dāng):耳裝飾以明珠曰璫。 潮打孤城:用劉禹錫《石頭城》“潮打空城寂寞回”詩意。 五陵:指西漢五位皇帝的陵墓,此指明太祖孝陵。石馬:貴族陵墓前以石雕成動物形狀,以爲飾物。 生綃:生絲織成之薄綢。此處指代畫幅。 水天閒話:李商隱有《水天閒話舊事》。 江海餘生:用蘇軾《臨江仙》“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詞意。
注释
徐渭文:名元琜,渭文其字,又作文清,阳羡名画家,亦工诗文词,名词人徐喈凤的堂弟。有选本作“徐渭”,误。钟山:名紫金山,在今南京市东郊。云臣:史惟圆字。惟圆号蝶庵,别署荆水钓客,有《蝶庵词》。 南耕:曹亮武(1637-未知)号。亮武字渭公,维崧表弟,有《南耕词》。京少:蒋景祁(1646-1695)字。有《梧月词》、《罨画溪词》。以上三人皆宜兴人,阳羡词派重要成员。这段话为短序。 琼枝:指梅花。 矫:形容梅花盘曲昂健的姿态。 银虬:白色的蛟龙。 翩:形容梅花轻盈铺张的姿态。 困:倦怠状。胜(shēng):承受。 南内:南宫。朱元璋定都南京,此处指明皇城。 西清:皇宫中游宴处。 十四楼:明南京官伎所居,有“来宾”、“清江”等名,太祖时所建。 珠珰(dāng):耳装饰以明珠曰珰。 潮打孤城:用刘禹锡《石头城》“潮打空城寂寞回”诗意。 五陵:指西汉五位皇帝的陵墓,此指明太祖孝陵。石马:贵族陵墓前以石雕成动物形状,以为饰物。 生绡:生丝织成之薄绸。此处指代画幅。 水天闲话:李商隐有《水天闲话旧事》。 江海余生:用苏轼《临江仙》“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词意。徐渭文:名元琜,渭文其字,又作文清,陽羨名畫家,亦工詩文詞,名詞人徐喈鳳的堂弟。有選本作“徐渭”,誤。鐘山:名紫金山,在今南京市東郊。雲臣:史惟圓字。惟圓號蝶庵,別署荊水釣客,有《蝶庵詞》。 南耕:曹亮武(1637-未知)號。亮武字渭公,維崧表弟,有《南耕詞》。京少:蔣景祁(1646-1695)字。有《梧月詞》、《罨畫溪詞》。以上三人皆宜興人,陽羨詞派重要成員。這段話爲短序。 瓊枝:指梅花。 矯:形容梅花盤曲昂健的姿態。 銀虯:白色的蛟龍。 翩:形容梅花輕盈鋪張的姿態。 困:倦怠狀。勝(shēng):承受。 南內:南宮。朱元璋定都南京,此處指明皇城。 西清:皇宮中游宴處。 十四樓:明南京官伎所居,有“來賓”、“清江”等名,太祖時所建。 珠璫(dāng):耳裝飾以明珠曰璫。 潮打孤城:用劉禹錫《石頭城》“潮打空城寂寞回”詩意。 五陵:指西漢五位皇帝的陵墓,此指明太祖孝陵。石馬:貴族陵墓前以石雕成動物形狀,以爲飾物。 生綃:生絲織成之薄綢。此處指代畫幅。 水天閒話:李商隱有《水天閒話舊事》。 江海餘生:用蘇軾《臨江仙》“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詞意。
赏析
作者:佚名 1671年(康熙十年) 徐渭 文去南京, 陈维崧 有赠序,嘱咐他一访“畸人而隐于绘事者”,也即心怀兴亡之痛的隐逸之流。徐自南京归,成《钟山梅花图》,阳羡词人从不同角度、以不同词调题咏殆遍,形成一次相当独特的凭吊故国的联吟酬唱格局。个中迦陵此篇尤为翘楚,被前人誉为“情词兼胜,骨韵都高,几合苏、辛、周、姜为一手”(陈廷焯《白雨斋词话》卷三)。 从“意”的大处看,则其中蕴涵着极其复杂的遗民心绪。诸如“一夜啼乌,落花有恨”的哀思、对“珠珰贵戚,玉佩公卿”们“十四楼中乐太平”的误国行径的怨慨,以至“寻去疑无,看来似梦”的泪眼愁看,皆是遗民群体“孤臣孽子”感情的披露。悲凉、幻灭、欲哭无泪、欲隐无地,凡此种种尽包蕴于清丽词藻之间,令人不由黯然神伤。 阳羡词人借徐渭文此图遥祭故国,所拈者为“大题目”,寄寓者为“大意义”(谢章铤语)。在清朝初年,因此种民族情绪而遭致诛杀惨祸者不知凡几,故而,“一幅生绡泪写成”的悲凄后面其实隐藏着凶险的刀光剑影和这一词群非凡的胆力和勇气。作者:佚名 1671年(康熙十年) 徐渭 文去南京, 陳維崧 有贈序,囑咐他一訪“畸人而隱於繪事者”,也即心懷興亡之痛的隱逸之流。徐自南京歸,成《鐘山梅花圖》,陽羨詞人從不同角度、以不同詞調題詠殆遍,形成一次相當獨特的憑弔故國的聯吟酬唱格局。箇中迦陵此篇尤爲翹楚,被前人譽爲“情詞兼勝,骨韻都高,幾合蘇、辛、周、姜爲一手”(陳廷焯《白雨齋詞話》卷三)。 從“意”的大處看,則其中蘊涵着極其複雜的遺民心緒。諸如“一夜啼烏,落花有恨”的哀思、對“珠璫貴戚,玉佩公卿”們“十四樓中樂太平”的誤國行徑的怨慨,以至“尋去疑無,看來似夢”的淚眼愁看,皆是遺民羣體“孤臣孽子”感情的披露。悲涼、幻滅、欲哭無淚、欲隱無地,凡此種種盡包蘊於清麗詞藻之間,令人不由黯然神傷。 陽羨詞人借徐渭文此圖遙祭故國,所拈者爲“大題目”,寄寓者爲“大意義”(謝章鋌語)。在清朝初年,因此種民族情緒而遭致誅殺慘禍者不知凡幾,故而,“一幅生綃淚寫成”的悲悽後面其實隱藏着兇險的刀光劍影和這一詞羣非凡的膽力和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