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记上层楼 沁園春·記上層樓

qìn yuán chūn jì shàng céng lóu

陈人杰 陳人傑

chén rén jié · sòng

标签: 感慨感慨抒怀抒懷爱国愛國

ruòguānzhīniánsuídiéjiāngdōngcáowéichángyǒurénxiámìngjiǔcénglóu

wéizhōngshíchéngzhīshèngbānbānzàiérpínghuáihéngchénzūnjiān

érběihuáishānānjiāngfànbáoyóulíngyòudēngyuèyánglóujǐnjīngzhōuzhīwěiguān

sūnliúshìránshānchuāncǎochàqiángrén

huíjīngshīfēnglóuguān西

yīnsòngyǒuréndōngnánmèilenánérzhītànzhějiǔzhī

jiǔhānshūdōngxiěxiōngzhōngzhī

shíjiāgēngziqiūxiàhuàn

shàngcénglóuyuèyánglóushāijiǔshī

wàngzhǎngshānyuǎnshuǐjīngzhōuxíngshèngyángliùdàixīngshuāi

zhòngmóuhuànhuíxuánxiàoshājǐngshēngtúnquǎnér

guīláiduì西tànshìmèngfēi

zhūjūnfěnzhīwènnánběizhànzhēngdōuzhī

hènshānshuāngzhòngméidiāolǎo

píngliǔcán

lěiténgyānzhūhuáifēilàngwànxīngfēngsòng

yuánbèisuànshìjīnānyòngmáozhuī

予弱冠之年,随牒江东漕闱,尝与友人暇日命酒层楼。

不惟钟阜、石城之胜,班班在目,而平淮如席,亦横陈樽俎间。

既而北历淮山,自齐安溯江泛湖,薄游巴陵,又得登岳阳楼,以尽荆州之伟观。

孙刘虎视遗迹依然,山川草木,差强人意。

洎回京师,日诣丰乐楼以观西湖。

因诵友人“东南妩媚,雌了男儿”之句,叹息者久之。

酒酣,大书东壁,以写胸中之勃郁。

时嘉熙庚子秋季下浣也。

记上层楼,与岳阳楼,酾酒赋诗。

望长山远水,荆州形胜,夕阳枯木,六代兴衰。

扶起仲谋,唤回玄德,笑杀景升豚犬儿。

归来也,对西湖叹息,是梦耶非?

诸君傅粉涂脂,问南北战争都不知。

恨孤山霜重,梅凋老叶;

平堤雨急,柳泣残丝。

玉垒腾烟,珠淮飞浪,万里腥风送鼓鼙。

原夫辈,算事今如此,安用毛锥?

予弱冠之年,隨牒江東漕闈,嘗與友人暇日命酒層樓。

不惟鍾阜、石城之勝,班班在目,而平淮如席,亦橫陳樽俎間。

既而北歷淮山,自齊安溯江泛湖,薄遊巴陵,又得登岳陽樓,以盡荊州之偉觀。

孫劉虎視遺蹟依然,山川草木,差強人意。

洎回京師,日詣豐樂樓以觀西湖。

因誦友人“東南嫵媚,雌了男兒”之句,嘆息者久之。

酒酣,大書東壁,以寫胸中之勃鬱。

時嘉熙庚子秋季下浣也。

記上層樓,與岳陽樓,釃酒賦詩。

望長山遠水,荊州形勝,夕陽枯木,六代興衰。

扶起仲謀,喚回玄德,笑殺景升豚犬兒。

歸來也,對西湖嘆息,是夢耶非?

諸君傅粉塗脂,問南北戰爭都不知。

恨孤山霜重,梅凋老葉;

平堤雨急,柳泣殘絲。

玉壘騰煙,珠淮飛浪,萬里腥風送鼓鼙。

原夫輩,算事今如此,安用毛錐?

分享

复制链接或文字到微信;「保存分享图」在本地生成竖版配图(与转发链接时的小图不同,链接小图由微信抓取本站固定图)。

译文

我曾经和朋友们在闲暇的时间登上高楼,叫人备酒。不仅钟阜石城的景色历历在目、明朗清楚,而且淮河平静无浪,像是席子一样,近在咫尺。我还向北游历了淮山,走过齐安,洞庭湖,泛游了巴陵郡登上了岳阳楼,看尽了荆州所有的雄伟风景。孙权、刘备如虎之雄视遗迹的场景依然在眼前,山河草木大体上还能使人满意。到了京都,前往丰乐楼去看西湖之景。因为诵读了朋友“东南妩媚,雌了男儿”的句子,人们叹息了许久。酒醉后,往东边墙壁上大肆挥毫,写出胸中郁闷之气。正值理宗嘉熙四年秋季的下旬。 曾记得,年少时远游各地,登建康的高楼与湖南岳阳楼,饮酒赋诗的兴致。望连绵高山和远去的江水,显示出荆州的优越地势,看落日余晖映照枯黄的树木,不禁感叹六朝的兴盛与衰退。应扶起孙权,唤回刘备,把刘表的猪狗儿都笑个死。回到京师临安,面对着西湖叹息,这是在做梦不是? 诸君只顾涂抹脂粉百事不问,就连南北战争都不知。恨孤山的白霜太厚,使梅花凋零老了叶子;平堤上的雨下得太急,使柳条衰残像在哭泣。垒山烽烟腾起,淮河水飞溅恶浪,万里腥风送来战鼓声不息。想如今国事已败坏至此,怎用得上文人去耍笔杆子!我曾經和朋友們在閒暇的時間登上高樓,叫人備酒。不僅鍾阜石城的景色歷歷在目、明朗清楚,而且淮河平靜無浪,像是席子一樣,近在咫尺。我還向北遊歷了淮山,走過齊安,洞庭湖,泛遊了巴陵郡登上了岳陽樓,看盡了荊州所有的雄偉風景。孫權、劉備如虎之雄視遺蹟的場景依然在眼前,山河草木大體上還能使人滿意。到了京都,前往豐樂樓去看西湖之景。因爲誦讀了朋友“東南嫵媚,雌了男兒”的句子,人們嘆息了許久。酒醉後,往東邊牆壁上大肆揮毫,寫出胸中鬱悶之氣。正值理宗嘉熙四年秋季的下旬。 曾記得,年少時遠遊各地,登建康的高樓與湖南嶽陽樓,飲酒賦詩的興致。望連綿高山和遠去的江水,顯示出荊州的優越地勢,看落日餘暉映照枯黃的樹木,不禁感嘆六朝的興盛與衰退。應扶起孫權,喚回劉備,把劉表的豬狗兒都笑個死。回到京師臨安,面對着西湖嘆息,這是在做夢不是? 諸君只顧塗抹脂粉百事不問,就連南北戰爭都不知。恨孤山的白霜太厚,使梅花凋零老了葉子;平堤上的雨下得太急,使柳條衰殘像在哭泣。壘山烽煙騰起,淮河水飛濺惡浪,萬里腥風送來戰鼓聲不息。想如今國事已敗壞至此,怎用得上文人去耍筆桿子!

注释

沁园春:词牌名,双调,一百一十四字。上片十三句,四平韵;下片十二句,五平韵。 弱冠之年:古时男子满二十岁时举行冠礼,故称二十岁为弱冠之年。 随牒江东漕闱(cáowéi):指参加江南东路漕司所举办的牒试。牒试相当于省试,参加者为官员子弟。 钟阜(fù):即钟山。石城:即石头城。均在建康(今江苏南京市)。 樽俎(zūn zǔ):古代盛酒食的器物。 齐安:黄州的古称。治所在今湖北黄冈县。 巴陵:郡名。治所在今湖南岳阳市。 洎(jì):及,到。 诣:往,到。丰乐楼:在临安丰豫门外。原名众乐亭,后改为耸翠楼。 嘉熙庚子:即理宗嘉熙四年(1240)。下浣:下旬。 景升:东汉末刘表,字景升,曾任荆州刺史。 玉垒:玉垒山,在四川茂汶羌族自治县。 珠淮:指淮河。 鼓鼙(pí):战鼓。鼙,为骑兵用的小鼓。 原夫辈:指文墨之士。原夫,为程试律赋中之起转语助词。 毛锥:毛笔。沁園春:詞牌名,雙調,一百一十四字。上片十三句,四平韻;下片十二句,五平韻。 弱冠之年:古時男子滿二十歲時舉行冠禮,故稱二十歲爲弱冠之年。 隨牒江東漕闈(cáowéi):指參加江南東路漕司所舉辦的牒試。牒試相當於省試,參加者爲官員子弟。 鍾阜(fù):即鐘山。石城:即石頭城。均在建康(今江蘇南京市)。 樽俎(zūn zǔ):古代盛酒食的器物。 齊安:黃州的古稱。治所在今湖北黃岡縣。 巴陵:郡名。治所在今湖南嶽陽市。 洎(jì):及,到。 詣:往,到。豐樂樓:在臨安豐豫門外。原名衆樂亭,後改爲聳翠樓。 嘉熙庚子:即理宗嘉熙四年(1240)。下浣:下旬。 景升:東漢末劉表,字景升,曾任荊州刺史。 玉壘:玉壘山,在四川茂汶羌族自治縣。 珠淮:指淮河。 鼓鼙(pí):戰鼓。鼙,爲騎兵用的小鼓。 原夫輩:指文墨之士。原夫,爲程試律賦中之起轉語助詞。 毛錐:毛筆。

赏析

嘉熙四年(1240年),蒙古侵略军正从东西两面对南宋发起进攻,国家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而南宋当局却依然沉酣于湖山之乐,士大夫们“傅粉涂脂”,穷奢极侈,连南北之间正在进行生死存亡的激战都不知道。对此,作者满怀悲愤和忧虑,在丰乐楼上题写了这首抒发胸中勃郁之气的《沁园春》。 上片写作者游历所引起的感慨。开头三句总叙游历江淮和荆湖期间的豪情逸兴。“望长山远水”四句分两处表述:一是游荆湖登岳阳楼所见。那荆州一带雄伟秀丽的景象和开阔的境界,激励着作者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和赞美之情;二在南京“尝与友人命酒层楼”,目睹山河之胜,可却从“夕阳枯木”的凄凉景色中,不禁触发他感叹起建都金陵的“六代兴衰”来。在回溯六朝的历史中,作者又由六朝故物,“孙、刘虎视遗迹”回忆起三国的英雄。由今思古,由物及人,“扶起仲谋”三句,表达他对吴主孙权和蜀主刘备的无限怀念,仰慕他们的雄才大略和英雄业绩,鄙视刘琮的庸懦无能,并以此反衬孙、刘。因此,“扶起”、“唤回”与“笑杀”,表现他对历史人物的鲜明态度。由此人们可以看到作者对现实的用心:他恨南宋王朝最高统治者的无能,而渴望有孙、刘这样的贤君来当政,也鄙视、痛恨像刘琮那样当权的投降派。含义是深刻的,起着影射现实的作用。“归来也”三句进而写他从巴陵回到京都临安,诵了友人“东南妩媚,雌了男儿”之句后的感触。把他对现实的感伤,全部蕴藏在“叹息”二字里,从而自然地过渡到下片。国势日非,可南宋统治者仍纸醉金迷,西湖内外,一派歌舞升平景象,使得作者感到忧伤。歇拍句“是梦耶非”不过是以不肯定的语气,来肯定归来所见所感的真切罢了,对比在金陵的所见所感,起着感情的深化作用,讽刺意味是浓郁的。 下片直抒自己对南宋君臣文恬武嬉、歌舞湖山的愤慨。“诸君傅粉涂脂”九句,承“对西湖叹息”,由“人”及“物”具体展开描述,来说明“叹息”的原因:首先是南宋统治阶级只知游山玩水、沉迷声色、不问战事的荒淫腐朽。“南北战争都不知”一句,以嘲弄的口吻,突出地反映他们享乐腐化的程度,表达作者强烈的愤恨。这与孙权、刘备的志在天下、身体力行是很好的对照;其次是西湖的自然秋色一派萧索凄凉,太令人感伤。这与游建康、巴陵一带所见山河壮丽景象又是一对照,烘托出国势的衰危;最后是“诸君傅粉涂脂”的严重后果:蒙古军队加紧侵扰,从东边的淮水到西边的四川,战火遍地,民不聊生。“万里腥风送鼓鼙”一句形象地表现出敌人进犯的嚣张气焰。这些景物便成了作者感情外射的产物,寄托他对国危敌占的强烈愤恨和忧伤,深刻地表达他对国家、人民命运的关切。最后三句却又调转笔锋,向文墨之士猛击一掌,指出国家政局已败坏到如此地步,会耍笔杆子也无用。于国事毫无补益,只能表明自己的幼稚可笑。以此提醒人们应该用长枪利剑去抵抗敌人,挽求国难,收复失地。作者对这些文人的鄙视(亦包含对自己的嘲笑),又从另一侧面反映他对抗敌救国的积极态度和急切心情。 全词对比衬托强烈,脉络清晰,感触深刻。作者对南宋统治集团的愤恨,实际也是“胸中之勃郁”的集中表现,因为国事的忧与愤,对一个爱国者来说,往往是交织在一起而难于分开的。嘉熙四年(1240年),蒙古侵略軍正從東西兩面對南宋發起進攻,國家處於風雨飄搖之中。而南宋當局卻依然沉酣於湖山之樂,士大夫們“傅粉塗脂”,窮奢極侈,連南北之間正在進行生死存亡的激戰都不知道。對此,作者滿懷悲憤和憂慮,在豐樂樓上題寫了這首抒發胸中勃鬱之氣的《沁園春》。 上片寫作者遊歷所引起的感慨。開頭三句總敘遊歷江淮和荊湖期間的豪情逸興。“望長山遠水”四句分兩處表述:一是遊荊湖登岳陽樓所見。那荊州一帶雄偉秀麗的景象和開闊的境界,激勵着作者對祖國山河的熱愛和讚美之情;二在南京“嘗與友人命酒層樓”,目睹山河之勝,可卻從“夕陽枯木”的淒涼景色中,不禁觸發他感嘆起建都金陵的“六代興衰”來。在回溯六朝的歷史中,作者又由六朝故物,“孫、劉虎視遺蹟”回憶起三國的英雄。由今思古,由物及人,“扶起仲謀”三句,表達他對吳主孫權和蜀主劉備的無限懷念,仰慕他們的雄才大略和英雄業績,鄙視劉琮的庸懦無能,並以此反襯孫、劉。因此,“扶起”、“喚回”與“笑殺”,表現他對歷史人物的鮮明態度。由此人們可以看到作者對現實的用心:他恨南宋王朝最高統治者的無能,而渴望有孫、劉這樣的賢君來當政,也鄙視、痛恨像劉琮那樣當權的投降派。含義是深刻的,起着影射現實的作用。“歸來也”三句進而寫他從巴陵回到京都臨安,誦了友人“東南嫵媚,雌了男兒”之句後的感觸。把他對現實的感傷,全部蘊藏在“嘆息”二字裏,從而自然地過渡到下片。國勢日非,可南宋統治者仍紙醉金迷,西湖內外,一派歌舞昇平景象,使得作者感到憂傷。歇拍句“是夢耶非”不過是以不肯定的語氣,來肯定歸來所見所感的真切罷了,對比在金陵的所見所感,起着感情的深化作用,諷刺意味是濃郁的。 下片直抒自己對南宋君臣文恬武嬉、歌舞湖山的憤慨。“諸君傅粉塗脂”九句,承“對西湖嘆息”,由“人”及“物”具體展開描述,來說明“嘆息”的原因:首先是南宋統治階級只知遊山玩水、沉迷聲色、不問戰事的荒淫腐朽。“南北戰爭都不知”一句,以嘲弄的口吻,突出地反映他們享樂腐化的程度,表達作者強烈的憤恨。這與孫權、劉備的志在天下、身體力行是很好的對照;其次是西湖的自然秋色一派蕭索淒涼,太令人感傷。這與遊建康、巴陵一帶所見山河壯麗景象又是一對照,烘托出國勢的衰危;最後是“諸君傅粉塗脂”的嚴重後果:蒙古軍隊加緊侵擾,從東邊的淮水到西邊的四川,戰火遍地,民不聊生。“萬里腥風送鼓鼙”一句形象地表現出敵人進犯的囂張氣焰。這些景物便成了作者感情外射的產物,寄託他對國危敵佔的強烈憤恨和憂傷,深刻地表達他對國家、人民命運的關切。最後三句卻又調轉筆鋒,向文墨之士猛擊一掌,指出國家政局已敗壞到如此地步,會耍筆桿子也無用。於國事毫無補益,只能表明自己的幼稚可笑。以此提醒人們應該用長槍利劍去抵抗敵人,挽求國難,收復失地。作者對這些文人的鄙視(亦包含對自己的嘲笑),又從另一側面反映他對抗敵救國的積極態度和急切心情。 全詞對比襯托強烈,脈絡清晰,感觸深刻。作者對南宋統治集團的憤恨,實際也是“胸中之勃鬱”的集中表現,因爲國事的憂與憤,對一個愛國者來說,往往是交織在一起而難於分開的。

← 返回诗文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