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东皋寓居 摸魚兒·東皋寓居

mō yú ér dōng gāo yù jū

晁补之 词牌:摸鱼儿 晁補之 词牌:摸魚兒

cháo bǔ zhī · sòng

标签: 写景寫景宋词三百首宋詞三百首抒怀抒懷田园田園诗词詩詞

mǎibēitángxuánzāiyángliǔhuáiànj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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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āncéngshēn

gōngdāoqiānchéngshìhuāngleshàopíngguā

jūnshì

mǎnqīngjìngxīngxīngbìnyǐngjīn

gōngmínglàng

便biànshìbānchāofēnghóuwànguīkǒngchí

买陂塘、旋栽杨柳,依稀淮岸江浦。

东皋嘉雨新痕涨,沙觜鹭来鸥聚。

堪爱处最好是、一川夜月光流渚。

无人独舞。

任翠幄张天,柔茵借地,酒尽未能去。

青绫被,莫忆金闺故步。

儒冠曾把身误。

弓刀千骑成何事,荒了邵平瓜圃。

君试觑。

满青镜、星星鬓影今如许。

功名浪语。

便似得班超,封侯万里,归计恐迟暮。

買陂塘、旋栽楊柳,依稀淮岸江浦。

東皋嘉雨新痕漲,沙觜鷺來鷗聚。

堪愛處最好是、一川夜月光流渚。

無人獨舞。

任翠幄張天,柔茵藉地,酒盡未能去。

青綾被,莫憶金閨故步。

儒冠曾把身誤。

弓刀千騎成何事,荒了邵平瓜圃。

君試覷。

滿青鏡、星星鬢影今如許。

功名浪語。

便似得班超,封侯萬里,歸計恐遲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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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买到池塘,在岸边栽上杨柳,看上去好似淮岸江边,风光极为秀美。刚下过雨,鹭、鸥在池塘中间的沙洲上聚集,很是好看。而最好看的是一川溪水映着明月,点点银光照着水上沙洲。四周无人,翩然独舞,自斟自饮。头上是浓绿的树幕,脚底有如茵的柔草,酒喝光了还不忍离开。 不要留恋过去的仕宦生涯,读书做官是耽误了自己。自己也曾做过地方官,但仍一事无成,反而因做官而使田园荒芜。您不妨看看,从镜子里可发现鬓发已经白了不少。所谓“功名”,不过是一句空话。连班超那样立功于万里之外,被封为定远侯,但归故乡时已经年岁老大,也是太晚了。買到池塘,在岸邊栽上楊柳,看上去好似淮岸江邊,風光極爲秀美。剛下過雨,鷺、鷗在池塘中間的沙洲上聚集,很是好看。而最好看的是一川溪水映着明月,點點銀光照着水上沙洲。四周無人,翩然獨舞,自斟自飲。頭上是濃綠的樹幕,腳底有如茵的柔草,酒喝光了還不忍離開。 不要留戀過去的仕宦生涯,讀書做官是耽誤了自己。自己也曾做過地方官,但仍一事無成,反而因做官而使田園荒蕪。您不妨看看,從鏡子裏可發現鬢髮已經白了不少。所謂“功名”,不過是一句空話。連班超那樣立功於萬里之外,被封爲定遠侯,但歸故鄉時已經年歲老大,也是太晚了。

注释

摸鱼儿:本为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又名“摸鱼子”。双调一百一十六字,前片六仄韵,后片七仄韵。东皋:即东山。作者在贬谪后退居故乡时,曾修葺了东山的归来园。寓居:寄居。 陂(bēi)塘:池塘。 旋:很快,不久。 依稀:好像是。 嘉雨:一场好雨。 沙觜(zuǐ):即沙嘴,突出在水中的沙洲。觜,同“嘴”。 渚(zhǔ):水中的小洲(岛)。 翠幄(wò):绿色的帐幕,指池岸边的垂柳。 柔茵:柔软的褥子。这里指草地。藉:铺垫。 青绫被:汉代制度规定,尚书郎值夜班,官供新青缣白绫被或锦被。这里用来代表做官时的物质享受。 金闺:汉朝宫门的名称,又叫金马门,是学士们著作和草拟文稿的地方。这里泛指朝廷。晁补之曾做过校书郎、著作佐郎这样的官。 儒冠:指读书人。 弓刀千骑(jì):指地方官手下佩带武器的卫队。 邵平瓜圃:邵平是秦时人,曾被封为东陵侯。秦亡,在长安城东种瓜,瓜有五色,味很甜美。世称东陵瓜。 觑(qù):细看,细观。 青镜:青铜镜。古代镜子多用青铜制成,故称青镜。 星星:指头发花白的样子。如许:这么多。 浪语:空话,废话。 班超:东汉名将,在西域三十余年,七十余岁才回到京都洛阳,不久即去世。 迟暮:晚年,此指归来已晚。摸魚兒:本爲唐教坊曲,後用爲詞牌。又名“摸魚子”。雙調一百一十六字,前片六仄韻,後片七仄韻。東皋:即東山。作者在貶謫後退居故鄉時,曾修葺了東山的歸來園。寓居:寄居。 陂(bēi)塘:池塘。 旋:很快,不久。 依稀:好像是。 嘉雨:一場好雨。 沙觜(zuǐ):即沙嘴,突出在水中的沙洲。觜,同“嘴”。 渚(zhǔ):水中的小洲(島)。 翠幄(wò):綠色的帳幕,指池岸邊的垂柳。 柔茵:柔軟的褥子。這裏指草地。藉:鋪墊。 青綾被:漢代制度規定,尚書郎值夜班,官供新青縑白綾被或錦被。這裏用來代表做官時的物質享受。 金閨:漢朝宮門的名稱,又叫金馬門,是學士們著作和草擬文稿的地方。這裏泛指朝廷。晁補之曾做過校書郎、著作佐郎這樣的官。 儒冠:指讀書人。 弓刀千騎(jì):指地方官手下佩帶武器的衛隊。 邵平瓜圃:邵平是秦時人,曾被封爲東陵侯。秦亡,在長安城東種瓜,瓜有五色,味很甜美。世稱東陵瓜。 覷(qù):細看,細觀。 青鏡:青銅鏡。古代鏡子多用青銅製成,故稱青鏡。 星星:指頭髮花白的樣子。如許:這麼多。 浪語:空話,廢話。 班超:東漢名將,在西域三十餘年,七十餘歲纔回到京都洛陽,不久即去世。 遲暮:晚年,此指歸來已晚。

赏析

晁补之政治上接近苏轼,是苏门四学士之一,随着元祐党人地位的变化而沉浮宦海。崇宁二年(1103)被免官回到故乡(山东巨野),自号归来子,于东山上修葺归来园,过着陶渊明式的隐士生活。这首词就是此时所作。 这首《摸鱼儿》,是晁补之的代表作。此词不仅描写了东山“归去来园”的园中景色,还叹恨自己为功名而耽误了隐居生涯。其主旨是表示对官场生活的厌弃,对美好的田园生活的向往。 上片写景,描绘出一幅冲淡平和,闲适宁静的风景画,表现了归隐的乐趣:陂塘杨柳,野趣天成,仿佛淮水两岸,湘江之滨的青山绿水。东皋新雨,草木葱茏,山间溪水的涨痕清晰可辨,沙州上聚集着白鹭、鸥鸟,一片静穆明净的景色。然而最令人神往的,莫过于满山明月映照着溪流,将那一川溪水与点点沙洲裹上了一层银装。以“一川”形容夜月,可见月色朗洁,清辉遍照。“光流渚”三字则将宁谧的月色写得流动活跃,水与月浑然一体,那滔滔汩汩流动着的,难以辩识那是溪水还是月光:完全是一幅动静谐和的山中月夜图。面对着此景,词人翩然起舞。池塘四周,绿草如茵,偌大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尽情地领略这池塘月色,酒尽了还不忍离开。词之上片,寓情于景,表现了归隐的乐趣。绘色绘影的描写中,可见到作者“诗传画外意,贵有画中态”的高超艺术表现力。词中用了由大及细,由抽象到具体的写法,先说园内景色如淮岸湘浦,是大处落墨,总述全貌;接着写雨至水涨,鸥鹭悠闲,是水边常见景物,但已见其明丽清幽;最后以“堪爱处”、“最好是”引出野居幽栖的最佳景象。 下片即景抒情,以议论出之,表现了厌弃官场、激流勇退的情怀。词人直陈胸臆,以为作官拘束,不值得留恋,儒冠误身,功名亦难久恃,这一句是从杜甫《奉赠韦左丞丈》“儒冠多误身”句化出。他深感今是昨非,对自己曾跻身官场、虚掷时日表示后悔。词人开函对镜,已是白发种种,益见功名如过眼云烟,终为泡影。末句说显赫如班超,也只能长期身居西域,到了暮年才得还乡。作者通过此句来表现厌弃官场、激流勇退的情怀。 作者对于“功名浪语”“儒冠曾把身误”,有着切身的感受,并非一般的激愤之词。所以,是不能把这首词简单地归结为“有强烈的消极退隐思想”之列的。 此词一反传统词家所谓“词须宛转绵丽”的常规,慷慨磊落,直抒胸臆,辞气充沛,感情爽豁,词境开阔,颇富豁达清旷的情趣,与作者的恩师苏东坡在词风上一脉相承,并对辛弃疾的词作产生了重要影响。晁補之政治上接近蘇軾,是蘇門四學士之一,隨着元祐黨人地位的變化而沉浮宦海。崇寧二年(1103)被免官回到故鄉(山東鉅野),自號歸來子,於東山上修葺歸來園,過着陶淵明式的隱士生活。這首詞就是此時所作。 這首《摸魚兒》,是晁補之的代表作。此詞不僅描寫了東山“歸去來園”的園中景色,還嘆恨自己爲功名而耽誤了隱居生涯。其主旨是表示對官場生活的厭棄,對美好的田園生活的嚮往。 上片寫景,描繪出一幅沖淡平和,閒適寧靜的風景畫,表現了歸隱的樂趣:陂塘楊柳,野趣天成,彷彿淮水兩岸,湘江之濱的青山綠水。東皋新雨,草木蔥蘢,山間溪水的漲痕清晰可辨,沙州上聚集着白鷺、鷗鳥,一片靜穆明淨的景色。然而最令人神往的,莫過於滿山明月映照着溪流,將那一川溪水與點點沙洲裹上了一層銀裝。以“一川”形容夜月,可見月色朗潔,清輝遍照。“光流渚”三字則將寧謐的月色寫得流動活躍,水與月渾然一體,那滔滔汩汩流動着的,難以辯識那是溪水還是月光:完全是一幅動靜諧和的山中月夜圖。面對着此景,詞人翩然起舞。池塘四周,綠草如茵,偌大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他盡情地領略這池塘月色,酒盡了還不忍離開。詞之上片,寓情於景,表現了歸隱的樂趣。繪色繪影的描寫中,可見到作者“詩傳畫外意,貴有畫中態”的高超藝術表現力。詞中用了由大及細,由抽象到具體的寫法,先說園內景色如淮岸湘浦,是大處落墨,總述全貌;接着寫雨至水漲,鷗鷺悠閒,是水邊常見景物,但已見其明麗清幽;最後以“堪愛處”、“最好是”引出野居幽棲的最佳景象。 下片即景抒情,以議論出之,表現了厭棄官場、激流勇退的情懷。詞人直陳胸臆,以爲作官拘束,不值得留戀,儒冠誤身,功名亦難久恃,這一句是從杜甫《奉贈韋左丞丈》“儒冠多誤身”句化出。他深感今是昨非,對自己曾躋身官場、虛擲時日表示後悔。詞人開函對鏡,已是白髮種種,益見功名如過眼雲煙,終爲泡影。末句說顯赫如班超,也只能長期身居西域,到了暮年才得還鄉。作者通過此句來表現厭棄官場、激流勇退的情懷。 作者對於“功名浪語”“儒冠曾把身誤”,有着切身的感受,並非一般的激憤之詞。所以,是不能把這首詞簡單地歸結爲“有強烈的消極退隱思想”之列的。 此詞一反傳統詞家所謂“詞須宛轉綿麗”的常規,慷慨磊落,直抒胸臆,辭氣充沛,感情爽豁,詞境開闊,頗富豁達清曠的情趣,與作者的恩師蘇東坡在詞風上一脈相承,並對辛棄疾的詞作產生了重要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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