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甘露寺僧舍 宿甘露寺僧舍
枕中云气千峰近,床底松声万壑哀。
要看银山拍天浪,开窗放入大江来。
枕中雲氣千峯近,牀底松聲萬壑哀。
要看銀山拍天浪,開窗放入大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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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云雾弥漫在枕边,山峰环绕在近旁,躺在床上倾听松涛阵阵,无数山谷像在呼啸哀歌。要看银山拍天浪,只要一打开窗子,那汹涌奔腾的江水就会滚滚扑来。 * 此部分翻译来自AI,仅供参考雲霧瀰漫在枕邊,山峯環繞在近旁,躺在牀上傾聽松濤陣陣,無數山谷像在呼嘯哀歌。要看銀山拍天浪,只要一打開窗子,那洶湧奔騰的江水就會滾滾撲來。 * 此部分翻譯來自AI,僅供參考
注释
甘露:甘露寺,在江苏镇江北固山上。寺建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重建。北固山下临长江,当时江阔十余里。相传建寺时露水适降,因而得名。 松声万壑(hè):形容长江的波涛声像万壑松声一样。壑,山沟。 银山拍天浪:形容波浪很大,像银山一样。甘露:甘露寺,在江蘇鎮江北固山上。寺建於唐文宗大和年間,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間重建。北固山下臨長江,當時江闊十餘里。相傳建寺時露水適降,因而得名。 松聲萬壑(hè):形容長江的波濤聲像萬壑松聲一樣。壑,山溝。 銀山拍天浪:形容波浪很大,像銀山一樣。
赏析
此诗的艺术特色主要有三点: 一、内容丰厚,境界阔大。仅二十八个字的绝句,就写了枕、床、窗、山、峰、壑、江、浪、银、云气、松声等许多事物,从而扩大了诗歌的表现力。诗人身处斗室之中,想象飞越千里之外,从上到下,由近及远,描写夜幕下的群山万壑、千里大江,展现了辽阔渺远,壮丽迷人的江南夜色,笔法空灵,词意蕴藉。 二、以动写静,景中寓情。诗人创造了一种静谧的意境,却是用动的描写来取得这种效果的。流荡的“云气”,哀呜的“松声”,奔涌的大江,喧嚣的涛音,这些动的景物,给小诗注入了无限的生机,同时又通过动,更加突出地显示了大自然的宁静。诗中似无直接的抒情,但诗人热爱祖国河山、赞颂江南夜色的美好感情,却从有声有色、有动有静的景物描写中显现出来。曾公亮所处的北宋时代,党争激烈,阶级矛盾尖锐,在承平盛世的气象下,酝酿着深刻的社会危机。诗人对此不无隐忧。“万壑哀”“拍天浪”,正是一个清醒的政治家对时局深感不安的心理的曲折反映。 三、语言质朴、平中见奇。诗人很注重选词炼语,用了许多朴素无华的词语,如“千”“万”“大”“哀”“放入”等等,重笔虚写浩茫夜色中的壮伟奇观:气势磅礴的大江,“银山拍天”的浪涛。造境,于宏阔中出雄奇;抒情,在平淡中见深沉;具有强烈的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此诗一句一景,景中寓情,从小处着笔写出了长江的宏伟气势。 甘露寺在镇江北固山巅,濒临大江,因此这首诗着力描绘地势,在构思时,不用实笔,全通过想象,描绘出一幅空阔奇妙的江南夜色图,写出了江水的壮观和甘露寺的险要。首句写山峰的云气,次句写山谷的松声,末两句写长江的风采。一句诗一个画面,全诗浑成合美。诗中有画,景中有情。 写景诗,许多诗人往往爱从视觉落笔,如唐代诗人李白的:“危楼高百尺”(《夜宿山寺》),贾岛的“松下问童子”(《寻隐者不遇》)。曾公亮却避开这种传统的写法,另辟蹊径,独出机杼,从感受、听觉去写。诗题是“宿甘露僧舍”,所以围绕“宿”字展开。睡在寺里,房间中自然不可能有云雾,所谓“枕中云气”,当是长江水汽会在高处,令人觉得空气很湿,甚至枕中已经凝结了些许水珠。诗人躺在枕上,感受到枕中微湿,自然联想起长江之浩瀚,甚至误以为自己身处云峰之间。接着,诗人又写床底穿来的江水之声,那阵阵惊涛,仿佛狂风席卷山谷,招起无数苍松摇撼助威,其声壮烈奔腾之至。“枕中”“床底”,点明诗人已经就寝,紧扣诗题“宿”字。“万壑哀”,语出杜甫《诸将五首》之五:“巫峡清秋万壑哀”。曾公亮诗中的这一“哀”字,恰切地摹写了风吹松林所发出的低沉悲壮的声音。用“千”写“峰”,用“万”写“壑”,极尽形容,从纵向描写北固山奇险变幻、充满生机的景象。 这起二句是睡在床上的感受与幻想,是通过感官来证实它存在,虽然没有具体的肯定,逼真感很强,尽管北固山没有千山万壑存在。“云气”、“松声”,一在枕上,一在床下,都反映了江水之猛劲;而感觉到云气,凝听到松涛,也反映了诗人心底的宁静。这两句写近景,对仗工稳,用笔细腻,文字跌宕生姿。 三、四句写远景。诗人来到甘露寺原是为了住宿歇息的,可寺外千山万壑的松涛声和不尽江流的喧哗声,搅扰着他,辗转反侧,不能安眠。诗人情绪激动了,索性披衣起床,打开窗户,迎风伫立,凭栏远眺。天空没有月色星光,地上熄了万家灯火。周围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看不见山,看不见树,也看不见远处的城廓。只有横躺在北固山下的长江,这条水的巨龙,力的怪神,在没日没夜、无休无止地掀起惊天的狂澜,发出动地的长吟,不甘沉默,永无睡意。诗人虽然看不清,但能想象出它那汹涌澎湃的壮阔气象。于是掉转诗笔,将描写对象由千峰、万壑转向长江、巨浪,开拓出一个奇丽广阔的新境界。 “银山拍天浪”是写得很精彩的景语,气势警拔,形象生动,层层修饰,词约义丰。“银山”从色、形、质等多方面地细致入微地刻画波涛的光彩、巨大以及沉重感。“拍天”则状波峰的突兀和高峻,使人感到惊心动魄,惶惶不安。不用“玉山”而写“银山”,用词是雕琢的。银是仅次于金的贵重金属,色白而灿烂。用鲜亮的词把平凡的波涛写得十分美好,格外显豁,寄寓着诗人高洁的情怀。 末句构思很奇特,仍用幻笔,不说开窗看如雪白浪,而说奔腾翻滚的长江被“放”进窗来,把长江的气势写透写活,作者眼前似乎看到浪花要扑进窗来的奇观,深深地被长江的伟观所震撼。“放入”,自然是长江先前想要入窗而不得,诗人到此刻才将它放了进来。原来所谓“枕中云气”,所谓“床底松声”,都是长江有意而为。长江想要冲进房间,好让诗人欣赏自己的奇伟,便先以枕云相示,后以骇浪相呼,不停地邀请着诗人,召唤着诗人,诗人便再也无心睡眠,欣然开窗,与长江陶醉在了一起。明明是诗人向往长江景色,到了诗人笔下,却成了长江招引着诗人去欣赏,通篇用反客为主而不露痕迹,前后呼应之间又只觉一气呵成,笔法高超。这一写作及炼字方法,与杜甫《绝句》“窗含西岭千秋雪”相仿,但杜诗写的是静态,曾诗写的是动态,更具魄力,只有稍后的王安石绝句“两山排闼送青来”可与媲美。此詩的藝術特色主要有三點: 一、內容豐厚,境界闊大。僅二十八個字的絕句,就寫了枕、牀、窗、山、峯、壑、江、浪、銀、雲氣、松聲等許多事物,從而擴大了詩歌的表現力。詩人身處斗室之中,想象飛越千里之外,從上到下,由近及遠,描寫夜幕下的羣山萬壑、千里大江,展現了遼闊渺遠,壯麗迷人的江南夜色,筆法空靈,詞意蘊藉。 二、以動寫靜,景中寓情。詩人創造了一種靜謐的意境,卻是用動的描寫來取得這種效果的。流蕩的“雲氣”,哀嗚的“松聲”,奔湧的大江,喧囂的濤音,這些動的景物,給小詩注入了無限的生機,同時又通過動,更加突出地顯示了大自然的寧靜。詩中似無直接的抒情,但詩人熱愛祖國河山、讚頌江南夜色的美好感情,卻從有聲有色、有動有靜的景物描寫中顯現出來。曾公亮所處的北宋時代,黨爭激烈,階級矛盾尖銳,在承平盛世的氣象下,醞釀着深刻的社會危機。詩人對此不無隱憂。“萬壑哀”“拍天浪”,正是一個清醒的政治家對時局深感不安的心理的曲折反映。 三、語言質樸、平中見奇。詩人很注重選詞煉語,用了許多樸素無華的詞語,如“千”“萬”“大”“哀”“放入”等等,重筆虛寫浩茫夜色中的壯偉奇觀:氣勢磅礴的大江,“銀山拍天”的浪濤。造境,於宏闊中出雄奇;抒情,在平淡中見深沉;具有強烈的震撼人心的藝術力量。此詩一句一景,景中寓情,從小處着筆寫出了長江的宏偉氣勢。 甘露寺在鎮江北固山巔,瀕臨大江,因此這首詩着力描繪地勢,在構思時,不用實筆,全通過想象,描繪出一幅空闊奇妙的江南夜色圖,寫出了江水的壯觀和甘露寺的險要。首句寫山峯的雲氣,次句寫山谷的松聲,末兩句寫長江的風采。一句詩一個畫面,全詩渾成合美。詩中有畫,景中有情。 寫景詩,許多詩人往往愛從視覺落筆,如唐代詩人李白的:“危樓高百尺”(《夜宿山寺》),賈島的“松下問童子”(《尋隱者不遇》)。曾公亮卻避開這種傳統的寫法,另闢蹊徑,獨出機杼,從感受、聽覺去寫。詩題是“宿甘露僧舍”,所以圍繞“宿”字展開。睡在寺裏,房間中自然不可能有云霧,所謂“枕中雲氣”,當是長江水汽會在高處,令人覺得空氣很溼,甚至枕中已經凝結了些許水珠。詩人躺在枕上,感受到枕中微溼,自然聯想起長江之浩瀚,甚至誤以爲自己身處雲峯之間。接着,詩人又寫牀底穿來的江水之聲,那陣陣驚濤,彷彿狂風席捲山谷,招起無數蒼松搖撼助威,其聲壯烈奔騰之至。“枕中”“牀底”,點明詩人已經就寢,緊扣詩題“宿”字。“萬壑哀”,語出杜甫《諸將五首》之五:“巫峽清秋萬壑哀”。曾公亮詩中的這一“哀”字,恰切地摹寫了風吹松林所發出的低沉悲壯的聲音。用“千”寫“峯”,用“萬”寫“壑”,極盡形容,從縱向描寫北固山奇險變幻、充滿生機的景象。 這起二句是睡在牀上的感受與幻想,是通過感官來證實它存在,雖然沒有具體的肯定,逼真感很強,儘管北固山沒有千山萬壑存在。“雲氣”、“松聲”,一在枕上,一在牀下,都反映了江水之猛勁;而感覺到雲氣,凝聽到松濤,也反映了詩人心底的寧靜。這兩句寫近景,對仗工穩,用筆細膩,文字跌宕生姿。 三、四句寫遠景。詩人來到甘露寺原是爲了住宿歇息的,可寺外千山萬壑的松濤聲和不盡江流的喧譁聲,攪擾着他,輾轉反側,不能安眠。詩人情緒激動了,索性披衣起牀,打開窗戶,迎風佇立,憑欄遠眺。天空沒有月色星光,地上熄了萬家燈火。周圍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看不見山,看不見樹,也看不見遠處的城廓。只有橫躺在北固山下的長江,這條水的巨龍,力的怪神,在沒日沒夜、無休無止地掀起驚天的狂瀾,發出動地的長吟,不甘沉默,永無睡意。詩人雖然看不清,但能想象出它那洶湧澎湃的壯闊氣象。於是掉轉詩筆,將描寫對象由千峯、萬壑轉向長江、巨浪,開拓出一個奇麗廣闊的新境界。 “銀山拍天浪”是寫得很精彩的景語,氣勢警拔,形象生動,層層修飾,詞約義豐。“銀山”從色、形、質等多方面地細緻入微地刻畫波濤的光彩、巨大以及沉重感。“拍天”則狀波峯的突兀和高峻,使人感到驚心動魄,惶惶不安。不用“玉山”而寫“銀山”,用詞是雕琢的。銀是僅次於金的貴重金屬,色白而燦爛。用鮮亮的詞把平凡的波濤寫得十分美好,格外顯豁,寄寓着詩人高潔的情懷。 末句構思很奇特,仍用幻筆,不說開窗看如雪白浪,而說奔騰翻滾的長江被“放”進窗來,把長江的氣勢寫透寫活,作者眼前似乎看到浪花要撲進窗來的奇觀,深深地被長江的偉觀所震撼。“放入”,自然是長江先前想要入窗而不得,詩人到此刻纔將它放了進來。原來所謂“枕中雲氣”,所謂“牀底松聲”,都是長江有意而爲。長江想要衝進房間,好讓詩人欣賞自己的奇偉,便先以枕雲相示,後以駭浪相呼,不停地邀請着詩人,召喚着詩人,詩人便再也無心睡眠,欣然開窗,與長江陶醉在了一起。明明是詩人嚮往長江景色,到了詩人筆下,卻成了長江招引着詩人去欣賞,通篇用反客爲主而不露痕跡,前後呼應之間又只覺一氣呵成,筆法高超。這一寫作及煉字方法,與杜甫《絕句》“窗含西嶺千秋雪”相仿,但杜詩寫的是靜態,曾詩寫的是動態,更具魄力,只有稍後的王安石絕句“兩山排闥送青來”可與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