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捧露盘(庚寅岁春奉使过京师感怀作) 金人捧露盤(庚寅歲春奉使過京師感懷作)
庚寅岁春,奉使过京师,感怀作
记神京,繁华地,旧游踪。
正御沟、春水溶溶。
平康巷陌,绣鞍金勒跃青骢。
解衣沽酒醉弦管,柳绿花红。
到如今、馀霜鬓,嗟前事、梦魂中。
但寒烟、满目飞蓬。
雕栏玉砌,空锁三十六离宫。
塞笳惊起暮天雁,寂寞东风。
庚寅歲春,奉使過京師,感懷作
記神京,繁華地,舊遊蹤。
正御溝、春水溶溶。
平康巷陌,繡鞍金勒躍青驄。
解衣沽酒醉弦管,柳綠花紅。
到如今、餘霜鬢,嗟前事、夢魂中。
但寒煙、滿目飛蓬。
雕欄玉砌,空鎖三十六離宮。
塞笳驚起暮天雁,寂寞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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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记得北宋的都城,是一个富贵繁华之地,我曾在那里观赏游玩。御路两旁的流水微波溶溶。平康里巷、青楼歌院,富贵人家的公子骑着饰有镶金笼头的青骢宝马出入其间。我也曾解衣沽酒,在歌伎弹奏的丝竹管弦声中沉醉不醒。尽情享受欢乐时光,看到的全是无限美好的柳绿花红。 如今我已经两鬓斑白,感叹从前之事,就好像是一场梦。现在只见漫空寒烟,蓬草在空中乱飞;曾经精心雕琢的白玉栏杆,早已积满灰尘,北宋帝王的宫室也已被废弃。黄昏中,几声凄切的胡笳声传来,惊得雁群四散。春风吹拂,使人分外孤寂落寞。記得北宋的都城,是一個富貴繁華之地,我曾在那裏觀賞遊玩。御路兩旁的流水微波溶溶。平康里巷、青樓歌院,富貴人家的公子騎着飾有鑲金籠頭的青驄寶馬出入其間。我也曾解衣沽酒,在歌伎彈奏的絲竹管絃聲中沉醉不醒。盡情享受歡樂時光,看到的全是無限美好的柳綠花紅。 如今我已經兩鬢斑白,感嘆從前之事,就好像是一場夢。現在只見漫空寒煙,蓬草在空中亂飛;曾經精心雕琢的白玉欄杆,早已積滿灰塵,北宋帝王的宮室也已被廢棄。黃昏中,幾聲悽切的胡笳聲傳來,驚得雁羣四散。春風吹拂,使人分外孤寂落寞。
注释
金人捧露盘:双调,七十九字。前段八句.四平韵;后段丸句,四平韵。 御沟:指汴京御路两旁的水沟。 平康:唐代长安里名,亦称平康坊,为妓女聚居之所。这里是指汴京倡楼酒馆林立的繁华之处。 骢(cōng):青白色的马,今名菊花青马,也泛指马。 霜鬓(bìn):鬓发色如白霜,形容年迈。 飞蓬:蓬,指蓬草,枯后根断,遇风飞旋,故称飞蓬。常用来比喻行踪漂泊不定。 雕阑玉砌:雕花的阑干和玉石砌成的台阶,泛指宫殿。 离宫:本指皇帝正宫以外临时居住的宫室,这里是泛指汴京的皇宫。 塞笳:即胡笳,古管乐器。汉时流行于塞北和西域一带,故又称塞笳。金人捧露盤:雙調,七十九字。前段八句.四平韻;後段丸句,四平韻。 御溝:指汴京御路兩旁的水溝。 平康:唐代長安里名,亦稱平康坊,爲妓女聚居之所。這裏是指汴京倡樓酒館林立的繁華之處。 驄(cōng):青白色的馬,今名菊花青馬,也泛指馬。 霜鬢(bìn):鬢髮色如白霜,形容年邁。 飛蓬:蓬,指蓬草,枯後根斷,遇風飛旋,故稱飛蓬。常用來比喻行蹤漂泊不定。 雕闌玉砌:雕花的闌干和玉石砌成的臺階,泛指宮殿。 離宮:本指皇帝正宮以外臨時居住的宮室,這裏是泛指汴京的皇宮。 塞笳:即胡笳,古管樂器。漢時流行於塞北和西域一帶,故又稱塞笳。
赏析
公元1169年(宋孝宗乾道五年)冬,以汪大猷为贺金正旦使,曾觌为副,前往金国。他们在回国途中,于次年(1170年)庚寅春,经过北宋都城汴京。作者是汴京人,四十多年后故地重游,感慨今昔,家国之恨一齐涌上心头,于是写了这首《金人捧露盘·庚寅岁春奉使过京师感怀作》。 词的上片,用“记神京”开篇,化实为虚,回忆当年故都“柳绿花红”的繁华景象和自己裘马清狂、“解衣沽酒”的浪漫生活。下片以“到如今”过渡,由虚入实,描绘汴京沦陷以后“满目飞蓬”的衰败现实和词人凄凉悲怆的心情。全词没有一句议论、抒情之语,但字里行间尽显忧伤之情,含蓄蕴藉,感慨深沉,读之令人黯然。 词的上片以“记”字领起,统领始终。“神京”二字点明感怀对象。繁华地,旧游踪“二句,前句概括性也介绍了京都,后句词人便把自己引入作品之中,表明了他与京都的密切关系。这三个短句构成上片的第一段落,为后面描绘和抒情准备好了铺垫。 “正御沟、春水溶溶”以下,作者紧扣“春”字进行描绘。摹写了自然景物。其中,“御沟”标志宫庭之所在,承接前面的“神京”而来。流淌在御词里明净的春水。由此可以想象那生机勃勃的草木,而这一切都引发了京师人士无限的游春意。 从“平康巷陌”到歇拍的“柳绿花红”,是上片的第三段落。“平康巷陌”,本指歌女聚居之地,这里还指秦楼楚馆、酒肆茶坊、勾栏瓦市等游乐场所。 “绣鞍金勒”句说的是那些“章台走马”的男子,“解衣沽酒”句概写他们的游乐。“柳绿花红”应当是指代城市中献伎的女子。她们穿红着绿,正是所谓“柳绿花红”。而“平康巷陌”则是以这些人为主体的。在宴饮场中,文娱之所,她们是免不了的。因此,此词在“醉弦管”之后,立即补上“柳绿花红”一句点明那些女子正在献艺。这一段落重在写京都市人游冶及宴钦等方面的情景,通过这寥寥数笔,读者便可以想见当时国泰民安。 词的下片笔锋一转,情调随之而变。起首的“到如今”三字,与上片中的“记”字相呼应,它把词人的神思再度拉回现实。“嗟往事、梦魂中”六字,引发上面蕴蓄的势态,于是,此时的衰败与昔日的繁华便在这里得以绾合。这是六个沉重的字眼,那些令人沉醉的“前事”只能在“梦魂”之中得以出现,这当然是令人伤痛的事情,所以词人在“前事”上更着一“嗟”字,充分表现了苦楚之情。“馀霜鬓”三字,承接前事已成空而来。虽然,这里作的陈述,极为客观,但它的内中却饱含着词人的万般无奈与无限的悲哀。这几句为下片的第一个段落,在这里,词人运用了实事虚写的方法,使其情感更为浓厚。由此,全词转向深入,全词的中心也因此自然推出,即作者过京师之“感怀”。 “但寒烟”至全词的结束,为下片的第二个段落。重在写词人所见,以景物渲染气氛,为抒情服务。“但”字一直贯穿到底,引出此时所见之景:有映入眼帘的唯有漠漠的寒烟和瑟瑟凉风中飘飞的蓬草;昔日的殿宇徒然伫立,而那当年喧嚣的百官朝拜之所,天子臣子议政之庭,早已渺无人迹;苍茫的暮色中,唯见寒笳悲吟声中惊飞的塞雁;依然是昔日拂面的东风,可是,它们此时送来的却只有那说有出、道不尽的凄寂与酸楚。 这首词在写作上颇具特色,它主要是以多方面的对比来抒发词人的情感。纵观整首词上下片,读者可以清楚地认识这一点。首先,上片以“记神京”引起,下片以“到如今”发端,它们分别贯穿了上片和下片的始终,从而形成了鲜明地、在跨度地对比。就全词所展示的景象来看,是昔日京师宴乐与此时寒笳凄厉、哀鸿长鸣的边塞形成的鲜明对比。在这种强烈的大起大落中,作者的黍离之悲、伤痛之情得以充分地表现。其次,从用笔上看,全词写得比较徐缓。但由于作者在上下片中摄取不同景物和注入不同的情感,这种徐缓所起的作用也有差异。就上片来看,它用于较为平实的铺写中,从而表现出一种欢乐惬意的情绪。而当它用于下片的以虚写为主、且更加深刻的描写中时,这种徐缓便将词人的痛楚之情增浓变厚了。最后,就全词的着色来看,虽然同是写春天的景象,但词的上片明丽柔和,而下片更偏重于凄迷冷寂。它们与词人所要表现的情感相吻合起到了衬托和渲染的作用。公元1169年(宋孝宗乾道五年)冬,以汪大猷爲賀金正旦使,曾覿爲副,前往金國。他們在回國途中,於次年(1170年)庚寅春,經過北宋都城汴京。作者是汴京人,四十多年後故地重遊,感慨今昔,家國之恨一齊湧上心頭,於是寫了這首《金人捧露盤·庚寅歲春奉使過京師感懷作》。 詞的上片,用“記神京”開篇,化實爲虛,回憶當年故都“柳綠花紅”的繁華景象和自己裘馬清狂、“解衣沽酒”的浪漫生活。下片以“到如今”過渡,由虛入實,描繪汴京淪陷以後“滿目飛蓬”的衰敗現實和詞人淒涼悲愴的心情。全詞沒有一句議論、抒情之語,但字裏行間盡顯憂傷之情,含蓄蘊藉,感慨深沉,讀之令人黯然。 詞的上片以“記”字領起,統領始終。“神京”二字點明感懷對象。繁華地,舊遊蹤“二句,前句概括性也介紹了京都,後句詞人便把自己引入作品之中,表明了他與京都的密切關係。這三個短句構成上片的第一段落,爲後面描繪和抒情準備好了鋪墊。 “正御溝、春水溶溶”以下,作者緊扣“春”字進行描繪。摹寫了自然景物。其中,“御溝”標誌宮庭之所在,承接前面的“神京”而來。流淌在御詞裏明淨的春水。由此可以想象那生機勃勃的草木,而這一切都引發了京師人士無限的遊春意。 從“平康巷陌”到歇拍的“柳綠花紅”,是上片的第三段落。“平康巷陌”,本指歌女聚居之地,這裏還指秦樓楚館、酒肆茶坊、勾欄瓦市等遊樂場所。 “繡鞍金勒”句說的是那些“章臺走馬”的男子,“解衣沽酒”句概寫他們的遊樂。“柳綠花紅”應當是指代城市中獻伎的女子。她們穿紅着綠,正是所謂“柳綠花紅”。而“平康巷陌”則是以這些人爲主體的。在宴飲場中,文娛之所,她們是免不了的。因此,此詞在“醉弦管”之後,立即補上“柳綠花紅”一句點明那些女子正在獻藝。這一段落重在寫京都市人遊冶及宴欽等方面的情景,通過這寥寥數筆,讀者便可以想見當時國泰民安。 詞的下片筆鋒一轉,情調隨之而變。起首的“到如今”三字,與上片中的“記”字相呼應,它把詞人的神思再度拉回現實。“嗟往事、夢魂中”六字,引發上面蘊蓄的勢態,於是,此時的衰敗與昔日的繁華便在這裏得以綰合。這是六個沉重的字眼,那些令人沉醉的“前事”只能在“夢魂”之中得以出現,這當然是令人傷痛的事情,所以詞人在“前事”上更着一“嗟”字,充分表現了苦楚之情。“餘霜鬢”三字,承接前事已成空而來。雖然,這裏作的陳述,極爲客觀,但它的內中卻飽含着詞人的萬般無奈與無限的悲哀。這幾句爲下片的第一個段落,在這裏,詞人運用了實事虛寫的方法,使其情感更爲濃厚。由此,全詞轉向深入,全詞的中心也因此自然推出,即作者過京師之“感懷”。 “但寒煙”至全詞的結束,爲下片的第二個段落。重在寫詞人所見,以景物渲染氣氛,爲抒情服務。“但”字一直貫穿到底,引出此時所見之景:有映入眼簾的唯有漠漠的寒煙和瑟瑟涼風中飄飛的蓬草;昔日的殿宇徒然佇立,而那當年喧囂的百官朝拜之所,天子臣子議政之庭,早已渺無人跡;蒼茫的暮色中,唯見寒笳悲吟聲中驚飛的塞雁;依然是昔日拂面的東風,可是,它們此時送來的卻只有那說有出、道不盡的悽寂與酸楚。 這首詞在寫作上頗具特色,它主要是以多方面的對比來抒發詞人的情感。縱觀整首詞上下片,讀者可以清楚地認識這一點。首先,上片以“記神京”引起,下片以“到如今”發端,它們分別貫穿了上片和下片的始終,從而形成了鮮明地、在跨度地對比。就全詞所展示的景象來看,是昔日京師宴樂與此時寒笳淒厲、哀鴻長鳴的邊塞形成的鮮明對比。在這種強烈的大起大落中,作者的黍離之悲、傷痛之情得以充分地表現。其次,從用筆上看,全詞寫得比較徐緩。但由於作者在上下片中攝取不同景物和注入不同的情感,這種徐緩所起的作用也有差異。就上片來看,它用於較爲平實的鋪寫中,從而表現出一種歡樂愜意的情緒。而當它用於下片的以虛寫爲主、且更加深刻的描寫中時,這種徐緩便將詞人的痛楚之情增濃變厚了。最後,就全詞的着色來看,雖然同是寫春天的景象,但詞的上片明麗柔和,而下片更偏重於悽迷冷寂。它們與詞人所要表現的情感相吻合起到了襯托和渲染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