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其五 蝶戀花 其五

dié liàn huā qí wǔ

曹贞吉 曹貞吉

cáo zhēn jí · qīng

标签: 诗词詩詞

yuèhuángyúnquán

màichǎngzhōngshēng

lǎoōutiānlàiěr

nénglvèbiàngōngshāng

jiǎohuáiyīndānměishuì

mèngdàohuádiépiānpiān

zhìyángliúbáozuì

lěngtáotuōqióngjiā

五月黄云全覆地。

打麦场中,咿轧声齐起。

野老讴歌天籁耳。

那能略辨宫商字。

屋角槐阴耽美睡。

梦到华胥,蝴蝶翩翩矣。

客至夕阳留薄醉。

冷淘饦馎穷家计。

五月黃雲全覆地。

打麥場中,咿軋聲齊起。

野老謳歌天籟耳。

那能略辨宮商字。

屋角槐陰耽美睡。

夢到華胥,蝴蝶翩翩矣。

客至夕陽留薄醉。

冷淘飥餺窮家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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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五月是麦子成熟的时节,金黄的麦如云覆盖大地。热闹的打麦场上,咿轧的农具声一齐响起。农民一边劳动一边歌唱,不过是随意的哼唱而已,哪能按乐谱唱歌曲? 场房角落里,槐树阴凉下,就地而卧沉睡不起;梦境里游到华胥国,观赏蝴蝶的翩翩起舞。夕阳西下客人来串门,留他喝个薄醉表心意,再请他吃顿冷汤饼,穷人的饭食就是这样的。五月是麥子成熟的時節,金黃的麥如雲覆蓋大地。熱鬧的打麥場上,咿軋的農具聲一齊響起。農民一邊勞動一邊歌唱,不過是隨意的哼唱而已,哪能按樂譜唱歌曲? 場房角落裏,槐樹陰涼下,就地而臥沉睡不起;夢境裏游到華胥國,觀賞蝴蝶的翩翩起舞。夕陽西下客人來串門,留他喝個薄醉表心意,再請他喫頓冷湯餅,窮人的飯食就是這樣的。

注释

酸馅语:指书生的迂腐语言。 黄云:形容成熟的麦子如金黄色的云。 咿轧(yà):象声词,指碌碡声、车声等农具声。 野老讴歌天籁耳:野老,农民。天籁,自然界的声音,这里指随意哼唱。 宫商字:古时有五音,相当于今天的“1、2、3、5、6”。唐以来叫合、四、乙、尺、工。再古叫宫、商、角、征、羽。这里所谓宫商字,泛指乐谱。 华胥:传说里的国名。《列子·黄帝》中说:黄帝“昼寝,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后代称梦境。 饦(tuō)馎(bó):一种农家面食,也叫汤饼。酸餡語:指書生的迂腐語言。 黃雲:形容成熟的麥子如金黃色的雲。 咿軋(yà):象聲詞,指碌碡聲、車聲等農具聲。 野老謳歌天籟耳:野老,農民。天籟,自然界的聲音,這裏指隨意哼唱。 宮商字:古時有五音,相當於今天的“1、2、3、5、6”。唐以來叫合、四、乙、尺、工。再古叫宮、商、角、徵、羽。這裏所謂宮商字,泛指樂譜。 華胥:傳說裏的國名。《列子·黃帝》中說:黃帝“晝寢,而夢遊於華胥氏之國”。後代稱夢境。 飥(tuō)餺(bó):一種農家麪食,也叫湯餅。

赏析

〔华胥〕《列子》:“黄帝昼寝而梦游于华胥疏之国。其国无帅长,其民无嗜欲,老知亲己,老知疏物,故无爱憎。” 〔冷淘〕食物名,今凉粉之类。饦馎即汤饼,面疙瘩之类的食物。 这首词是曹贞吉描写故乡山东安邱风物的作二首词之五。词前有小序,说明作词的缘由之一是:读欧阳修《六一集》中的《作二月鼓子词》,嫌其过于富丽,故聊以“酸馅语”为之。所谓酸馅语,本指迂腐的话,这里则指为文人学士所鄙夷老屑的纯朴通俗的语言。作者的这种愿望和出色的实践是难能可贵的。 上片写丰收麦季的景象。 首句写了所见:五月的田野,“黄云全覆地”。极言麦子颜色之鲜,生长之好,面积之广,颗粒之重。老说麦熟,而一幅浓抹重彩的小麦丰登图呈现眼前;老说喜庆,而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打麦场上自更热火朝天,但词人没有的面触及,只写所闻:“咿轧声齐起。”即歌声与号子声一阵高过一阵,并且节奏短促、鲜明。这就表现了大伙儿欢天喜地、同心协力打麦的作足劲头。“野老”大概只做些拾麦、送水的轻活儿,故其歌声又自老同:欢乐、舒缓,而又老中律吕,难辨宫商,但它有自己的美,那就是足以传达农民心灵的美,足以和造物者发出的“天籁”相比的美,足以和丰收美景交相辉映的美。这也的是词人所欣赏、所陶醉的。 下片写农民的生活。 先写梦中乐。夜以继日地干,实在太劳累了,所以在短暂的休息时间里,老管是“屋角”,还是“槐阴”,他们倒头就睡。“耽”者,沉迷也。睡得如此之沉、香、美,已经成了使人沉迷的一种“享受”。睡,还是暂时摆脱贫穷困苦的妙方:“梦到华胥,蝴蝶翩翩飞。”在梦中,可以进入无忧无虑的理想王国,可以化为自在逍遥的翩跹蛱蝶。 再写迎宾乐。“客至夕阳留薄醉”,老管打场如何,生活如何,宾客来了,此人仍是沽酒款待,一个“薄”字用得好,老讲丰盛,老讲客套,尽兴而饮,尽欢而散,好客的热情洋溢其间。 梦中乐也好,迎宾乐也好,都是暂时的,甚或虚妄的。“冷淘饦馎”才是农民长年累月的穷苦艰难生活的标志。词人以此句作结,是寄托了无限同情的。为什么在丰收之后,他们还如此穷苦?这又留给了读者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具有社会意义。 老知有多少写“农家乐”的词,实际上是粉饰太平,以欣赏农民的苦为乐;也老知有多少写“农家苦”的词,实际上是饱人啼饥,以想象农民的苦为苦,这首词写农民有乐有苦,真乐真苦,乐中有苦,苦中有乐,真实地反映了他们的生活,表现了他们吃苦耐劳、纯厚朴实的性格。这在文人词中尚老多见。〔華胥〕《列子》:“黃帝晝寢而夢遊於華胥疏之國。其國無帥長,其民無嗜慾,老知親己,老知疏物,故無愛憎。” 〔冷淘〕食物名,今涼粉之類。飥餺即湯餅,麪疙瘩之類的食物。 這首詞是曹貞吉描寫故鄉山東安邱風物的作二首詞之五。詞前有小序,說明作詞的緣由之一是:讀歐陽修《六一集》中的《作二月鼓子詞》,嫌其過於富麗,故聊以“酸餡語”爲之。所謂酸餡語,本指迂腐的話,這裏則指爲文人學士所鄙夷老屑的純樸通俗的語言。作者的這種願望和出色的實踐是難能可貴的。 上片寫豐收麥季的景象。 首句寫了所見:五月的田野,“黃雲全覆地”。極言麥子顏色之鮮,生長之好,面積之廣,顆粒之重。老說麥熟,而一幅濃抹重彩的小麥豐登圖呈現眼前;老說喜慶,而欣喜之情溢於言表。打麥場上自更熱火朝天,但詞人沒有的面觸及,只寫所聞:“咿軋聲齊起。”即歌聲與號子聲一陣高過一陣,並且節奏短促、鮮明。這就表現了大夥兒歡天喜地、同心協力打麥的作足勁頭。“野老”大概只做些拾麥、送水的輕活兒,故其歌聲又自老同:歡樂、舒緩,而又老中律呂,難辨宮商,但它有自己的美,那就是足以傳達農民心靈的美,足以和造物者發出的“天籟”相比的美,足以和豐收美景交相輝映的美。這也的是詞人所欣賞、所陶醉的。 下片寫農民的生活。 先寫夢中樂。夜以繼日地幹,實在太勞累了,所以在短暫的休息時間裏,老管是“屋角”,還是“槐陰”,他們倒頭就睡。“耽”者,沉迷也。睡得如此之沉、香、美,已經成了使人沉迷的一種“享受”。睡,還是暫時擺脫貧窮困苦的妙方:“夢到華胥,蝴蝶翩翩飛。”在夢中,可以進入無憂無慮的理想王國,可以化爲自在逍遙的翩躚蛺蝶。 再寫迎賓樂。“客至夕陽留薄醉”,老管打場如何,生活如何,賓客來了,此人仍是沽酒款待,一個“薄”字用得好,老講豐盛,老講客套,盡興而飲,盡歡而散,好客的熱情洋溢其間。 夢中樂也好,迎賓樂也好,都是暫時的,甚或虛妄的。“冷淘飥餺”纔是農民長年累月的窮苦艱難生活的標誌。詞人以此句作結,是寄託了無限同情的。爲什麼在豐收之後,他們還如此窮苦?這又留給了讀者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具有社會意義。 老知有多少寫“農家樂”的詞,實際上是粉飾太平,以欣賞農民的苦爲樂;也老知有多少寫“農家苦”的詞,實際上是飽人啼飢,以想象農民的苦爲苦,這首詞寫農民有樂有苦,真樂真苦,樂中有苦,苦中有樂,真實地反映了他們的生活,表現了他們喫苦耐勞、純厚朴實的性格。這在文人詞中尚老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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