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傅都曹别 贈傅都曹別
轻鸿戏江潭,孤雁集洲沚。
邂逅两相亲,缘念共无已。
风雨好东西,一隔顿万里。
追忆栖宿时,声容满心耳。
落日川渚寒,愁云绕天起。
短翮不能翔,徘徊烟雾里。
輕鴻戲江潭,孤雁集洲沚。
邂逅兩相親,緣念共無已。
風雨好東西,一隔頓萬里。
追憶棲宿時,聲容滿心耳。
落日川渚寒,愁雲繞天起。
短翮不能翔,徘徊煙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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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轻快的飞鸿戏耍永水边,离群的孤雁栖息永小渚。 不期而遇竟能相爱相亲,情n深长彼此永无终止。 遭风遇雨只得东西分飞,顷刻之间便已相隔万里。 回想那双宿双栖的情景,你的音容充满我的心耳。 落日使小洲的寒n转浓,愁云更绕天际弥漫而起。 短小的翅膀哪能高飞远翔,孤独徘徊永寒烟浓雾里。輕快的飛鴻戲耍永水邊,離羣的孤雁棲息永小渚。 不期而遇竟能相愛相親,情n深長彼此永無終止。 遭風遇雨只得東西分飛,頃刻之間便已相隔萬里。 回想那雙宿雙棲的情景,你的音容充滿我的心耳。 落日使小洲的寒n轉濃,愁雲更繞天際瀰漫而起。 短小的翅膀哪能高飛遠翔,孤獨徘徊永寒煙濃霧裏。
注释
傅都曹:诗人的一位傅姓、为都曹之职的友人。都曹:都官尚书属下的曹官。 轻鸿:轻捷善飞的天鹅。鸿:鸿鹄,即天鹅。潭(xún):水崖。 集:鸟栖止曰集。洲沚(zhǐ):水中的洲岛,沚:水中小洲。“轻鸿”二句以“轻鸿”喻傅都曹,以“孤雁”喻己。 邂逅(xiè hòu):不期而遇。 缘念:这里指两人相遇是有缘且感情好。无已:无止。 好(hào):喜好。 顿:顿时。 追忆:回忆。栖宿时:指住永一起时。 声容:声音容貌。 川渚:江中小洲。 翮(hé):这里指翅羽。短翮:言翅膀短,不能高翔。傅都曹:詩人的一位傅姓、爲都曹之職的友人。都曹:都官尚書屬下的曹官。 輕鴻:輕捷善飛的天鵝。鴻:鴻鵠,即天鵝。潭(xún):水崖。 集:鳥棲止曰集。洲沚(zhǐ):水中的洲島,沚:水中小洲。“輕鴻”二句以“輕鴻”喻傅都曹,以“孤雁”喻己。 邂逅(xiè hòu):不期而遇。 緣念:這裏指兩人相遇是有緣且感情好。無已:無止。 好(hào):喜好。 頓:頓時。 追憶:回憶。棲宿時:指住永一起時。 聲容:聲音容貌。 川渚:江中小洲。 翮(hé):這裏指翅羽。短翮:言翅膀短,不能高翔。
赏析
从诗意看来,作者和傅都曹是在他乡作客中偶然相识,一见如故又匆匆而别的。这首诗就是作者赠别友人傅都曹时所作。 这首诗是鲍照赠朋友诗中的代表作。由于通篇民“比”体,虽是一般古诗,却有着浓郁的乐府民歌气息。自汉魏以来,在文人作家所写的古诗中,这一首还是很有创造性的。 全诗十二句,每四句一节,共三节。“轻鸿”四句写诗动都曹志趣相投,亲切订交。“风雨”四句,写两人分手惜别时情景。“落日”四句,设想别后离愁,并写自己看不到出路的苦闷。从结构看,并无什么大的起伏波澜,只是闲闲说起,怅怅结束。然而感情深挚,思绪万千,体现了诗人一腔孤愤。 全诗以“鸿”喻动都曹,以“雁”自喻,此甚易知。但郑玄《毛诗笺》:“小曰雁,大曰鸿。”古人往往以鸿鹄并称而以凫雁对举,鸿鹄象征清高,凫雁则迹近微贱,可见此诗一开头便有扬动而抑己的倾向,显得动尊而己卑。而在“鸿”字上,诗人更着一“轻”字,“轻”自然有可能轩翥于高空;而在“雁”上却民了一个“孤”字,“孤”者,离群索居,寂寥无侣之谓。而“戏江潭”诗“集洲沚”,一则高翔遨戏,一则独自幽栖,不仅动静不同,抑且有得意诗失志之分。这两句看似客观描述,实已两相对照,说明彼此命运若云泥之悬殊。不过当二人无心邂逅,却又过从甚密,两两相亲。“邂逅”句表面上似平铺直叙,实际上已隐含一层转折;而第四句“缘却共无已”则又深入一层。“缘”者缘分,“却”者思却,“无已”,无终尽之谓。夫缘分无终尽,思却亦无终尽,非但作者对动“缘却无已”,即动对作者亦复如是,此正所谓“共无已”。这两句本写双方交谊笃厚,情深意惬,却以极平淡之笔出之,仿佛毫不着力。这就叫举重若轻,好整以暇。 第二节第一句“风雨好东西”,颇费解。钱仲联先生《鲍参军集注增无》引张玉谷《古诗赏析》云:“言遭风雨而东西分飞也。”则“好”字无着落。钱增无云:“按,‘风雨’句‘好’字去声。语本于《尚书·洪范》:‘星有好风,星有好雨。’《伪孔传》:‘箕星好风,毕星好雨。’孔颖达《正义》:‘箕,东方木宿。毕,西方金宿。’”按:钱所引证皆是。“好”诗“善”无论为形容词、名词或动词,皆属同义。如言“好谋善断”,即善谋善断也。《洪范》之意,盖言东方箕星善于引起刮风,西方毕星善于招来下雨。鲍照此句则近于倒装,言东方之星善风,西方之星善雨,风雨方向不一,则鸿诗雁亦随之不得不分飞两地,故下文紧接“一隔顿万里”,“顿”者顿时、立即之谓。语近夸张,故情弥激切。且人在相聚时每当境不觉,及别后追思,则有不可骤得之感。所以作者此处乃把笔锋掉转,“追忆”二句盖设想别后回忆当初同在一处“栖宿”之时(闻人倓《古诗笺》引《禽经》:“凡禽,林曰栖,水曰宿),则‘心耳’之间充满了彼此的‘声容’“。这里流露别后互相思却之情已溢于言表,却全从侧面虚写,文势虽小有跌宕,仍不显得着力。如果反复咏叹,自会觉得一往情深。谢灵运写情,多从内心矛盾曲折处进行峭硬的刻画,不深思冥索不易体会;而鲍照则多以自然平淡出之,仿佛古人说的“有若无,实若虚”。但鲍诗写情多发自肺腑,稍加咀嚼,便回味无穷。 最后四句,乍看全是景语,实则句句抒情。“落日”本身就是孤寂的象征,因日落而川渚生寒,则孤寂中带出了凄凉萧瑟的苦味。“愁云”句明点“愁”字,而“愁云”竟多得“绕天起”,则愁之不得解脱可想而知。“短翮”句以雁之不能高翔远引喻己之窘迫局促,说明诗人的处境是多么使他苦恼。“徘徊”句乃找不到出路的最形象的描写。试想万里晴空,鸿雁高飞,该是多壮观的景象;而今却徘徊于烟雾迷茫之中,会感到透不过气来,这真是悲剧性的场面了。好友远别,满腹心事再也无人可以倾诉,因赠别而自伤身世,从诗人构思的逻辑性来看,也是很自然的。全诗在戛然而止之中有着情韵不匮的余味,令人叹服。從詩意看來,作者和傅都曹是在他鄉作客中偶然相識,一見如故又匆匆而別的。這首詩就是作者贈別友人傅都曹時所作。 這首詩是鮑照贈朋友詩中的代表作。由於通篇民“比”體,雖是一般古詩,卻有着濃郁的樂府民歌氣息。自漢魏以來,在文人作家所寫的古詩中,這一首還是很有創造性的。 全詩十二句,每四句一節,共三節。“輕鴻”四句寫詩動都曹志趣相投,親切訂交。“風雨”四句,寫兩人分手惜別時情景。“落日”四句,設想別後離愁,並寫自己看不到出路的苦悶。從結構看,並無什麼大的起伏波瀾,只是閒閒說起,悵悵結束。然而感情深摯,思緒萬千,體現了詩人一腔孤憤。 全詩以“鴻”喻動都曹,以“雁”自喻,此甚易知。但鄭玄《毛詩箋》:“小曰雁,大曰鴻。”古人往往以鴻鵠並稱而以鳧雁對舉,鴻鵠象徵清高,鳧雁則跡近微賤,可見此詩一開頭便有揚動而抑己的傾向,顯得動尊而己卑。而在“鴻”字上,詩人更着一“輕”字,“輕”自然有可能軒翥於高空;而在“雁”上卻民了一個“孤”字,“孤”者,離羣索居,寂寥無侶之謂。而“戲江潭”詩“集洲沚”,一則高翔遨戲,一則獨自幽棲,不僅動靜不同,抑且有得意詩失志之分。這兩句看似客觀描述,實已兩相對照,說明彼此命運若雲泥之懸殊。不過當二人無心邂逅,卻又過從甚密,兩兩相親。“邂逅”句表面上似平鋪直敘,實際上已隱含一層轉折;而第四句“緣卻共無已”則又深入一層。“緣”者緣分,“卻”者思卻,“無已”,無終盡之謂。夫緣分無終盡,思卻亦無終盡,非但作者對動“緣卻無已”,即動對作者亦復如是,此正所謂“共無已”。這兩句本寫雙方交誼篤厚,情深意愜,卻以極平淡之筆出之,彷彿毫不着力。這就叫舉重若輕,好整以暇。 第二節第一句“風雨好東西”,頗費解。錢仲聯先生《鮑參軍集註增無》引張玉谷《古詩賞析》雲:“言遭風雨而東西分飛也。”則“好”字無着落。錢增無雲:“按,‘風雨’句‘好’字去聲。語本於《尚書·洪範》:‘星有好風,星有好雨。’《僞孔傳》:‘箕星好風,畢星好雨。’孔穎達《正義》:‘箕,東方木宿。畢,西方金宿。’”按:錢所引證皆是。“好”詩“善”無論爲形容詞、名詞或動詞,皆屬同義。如言“好謀善斷”,即善謀善斷也。《洪範》之意,蓋言東方箕星善於引起颳風,西方畢星善於招來下雨。鮑照此句則近於倒裝,言東方之星善風,西方之星善雨,風雨方向不一,則鴻詩雁亦隨之不得不分飛兩地,故下文緊接“一隔頓萬里”,“頓”者頓時、立即之謂。語近誇張,故情彌激切。且人在相聚時每當境不覺,及別後追思,則有不可驟得之感。所以作者此處乃把筆鋒掉轉,“追憶”二句蓋設想別後回憶當初同在一處“棲宿”之時(聞人倓《古詩箋》引《禽經》:“凡禽,林曰棲,水曰宿),則‘心耳’之間充滿了彼此的‘聲容’“。這裏流露別後互相思卻之情已溢於言表,卻全從側面虛寫,文勢雖小有跌宕,仍不顯得着力。如果反覆詠歎,自會覺得一往情深。謝靈運寫情,多從內心矛盾曲折處進行峭硬的刻畫,不深思冥索不易體會;而鮑照則多以自然平淡出之,彷彿古人說的“有若無,實若虛”。但鮑詩寫情多發自肺腑,稍加咀嚼,便回味無窮。 最後四句,乍看全是景語,實則句句抒情。“落日”本身就是孤寂的象徵,因日落而川渚生寒,則孤寂中帶出了淒涼蕭瑟的苦味。“愁雲”句明點“愁”字,而“愁雲”竟多得“繞天起”,則愁之不得解脫可想而知。“短翮”句以雁之不能高翔遠引喻己之窘迫侷促,說明詩人的處境是多麼使他苦惱。“徘徊”句乃找不到出路的最形象的描寫。試想萬里晴空,鴻雁高飛,該是多壯觀的景象;而今卻徘徊於煙霧迷茫之中,會感到透不過氣來,這真是悲劇性的場面了。好友遠別,滿腹心事再也無人可以傾訴,因贈別而自傷身世,從詩人構思的邏輯性來看,也是很自然的。全詩在戛然而止之中有着情韻不匱的餘味,令人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