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思 春閨思
袅袅城边柳,青青陌上桑。
提笼忘采叶,昨夜梦渔阳。
嫋嫋城邊柳,青青陌上桑。
提籠忘採葉,昨夜夢漁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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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袅袅城边柳树,青青陌上桑。提笼忘记采叶,昨天晚上梦见渔阳。 * 此部分翻译来自AI,仅供参考嫋嫋城邊柳樹,青青陌上桑。提籠忘記採葉,昨天晚上夢見漁陽。 * 此部分翻譯來自AI,僅供參考
注释
⑴袅(niǎo)袅:纤长柔美貌。明杨慎 《升庵诗话·余延寿折杨柳》:“大道连国门,东西种杨柳。葳蕤君不见,袅袅垂来久。” ⑵陌(mò)上:路旁。陌,田间小路。 ⑶叶:此处指桑叶。 ⑷渔阳:古代郡名,治所在今天津蓟县。因此处边陲,常陈重兵把守,后世遂用以指称边境征戍之地。⑴嫋(niǎo)嫋:纖長柔美貌。明楊慎 《升庵詩話·餘延壽折楊柳》:“大道連國門,東西種楊柳。葳蕤君不見,嫋嫋垂來久。” ⑵陌(mò)上:路旁。陌,田間小路。 ⑶葉:此處指桑葉。 ⑷漁陽:古代郡名,治所在今天津薊縣。因此處邊陲,常陳重兵把守,後世遂用以指稱邊境征戍之地。
赏析
唐代边境战争频仍,又加上安史之乱,给人民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唐诗中,包含广大量描写征夫思妇相互怀念的作品。张仲素是以写闺情见长的。这首《春闺思》就是这类作品,其具体创作时间暂时难以考证。 风俗画画家画不出时间的延续,须选“包孕最丰富的片刻”画之,使人从一点窥见事件的前因后果。这一法门,对短小的文学样式似乎也合宜,比如某些短篇小说高手常用“不了了之”的办法,不到情事收场先行结束故事,任人寻味。而唐人五绝名篇也常有这种手法的运用,张仲素《春闺思》就是好例。 这诗的诗境很像画,甚而有几分像雕塑。“袅袅城边柳,青青陌上桑”。城边、陌上、柳丝与桑林,已构成一幅春郊场景。“袅袅”写出柳条依人的意态,“青青”是柔桑逗人的颜色,这两个叠词又渲染出融和骀荡的无边春意。这就组成一幅村女采桑图:“蚕生春三月,春柳正含绿。女儿采春桑,歌吹当春曲”(《采桑度》),真可谓“无字处皆具义”(王夫之)。于是,这两句不仅是一般地写景,还给女主人公的怀思提供了典型环境:城边千万丝杨柳,会勾起送人的往事;而青青的柔桑,会使人联想到“昼夜常怀丝(思)”的春蚕,则思妇眼中之景无非难堪之离情了。 后二句在蚕事渐忙、众女采桑的背景上现出女主人公的特写形象:她倚树凝思,一动不动,手里提着个空“笼”——这是一个极富暗示性的“道具”,“提笼忘采叶”,表露出她身在桑下而心不在焉。至于心儿何往,末句就此点出“渔阳”二字,意味深长。“渔阳”是唐时征戍之地,当是这位闺中少妇所怀之人所在的地方。原来她是思念起从军的丈夫,伤心怨望。诗写到此已入正题,但它并未直说眼前少妇想夫之意,而是推到昨夜,说“昨夜梦渔阳”。写来不仅更婉曲,且能见昼夜怀思、无时或已之意,比单写眼前之思,情意更加深厚。 “提笼忘采叶”,这诗中精彩的一笔,是从上古诗歌中借鉴而来。杨慎早有见得,道是:“从《卷耳》首章翻出。”《诗经·周南·卷耳》是写女子怀念征夫之诗,其首章云:“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斜口小筐不难填满,卷耳也不难得,老采不满,是因心不在焉、老是“忘采叶”之故,其情景确与此诗有神似处。但就诗的整体说,彼此又很不同。《卷耳》接着就写了女子白日做梦,幻想丈夫上山、过冈、马疲、人病及饮酒自宽种种情景,把怀思写得非常具体。而此诗说到“梦渔阳”,似乎开了个头,接下去该写梦见什么,梦见怎样,但作者就此带住,不了了之。提笼少妇昨夜之梦境及她此刻的心情,一概留给读者从人物的具体处境回味和推断,语约而意远。这就以最简的办法,获得很大的效果。因此,《春闺思》不是《卷耳》的摹拟,它已从古诗人手心“翻出”了。唐代邊境戰爭頻仍,又加上安史之亂,給人民帶來了極大的痛苦。唐詩中,包含廣大量描寫征夫思婦相互懷念的作品。張仲素是以寫閨情見長的。這首《春閨思》就是這類作品,其具體創作時間暫時難以考證。 風俗畫畫家畫不出時間的延續,須選“包孕最豐富的片刻”畫之,使人從一點窺見事件的前因後果。這一法門,對短小的文學樣式似乎也合宜,比如某些短篇小說高手常用“不了了之”的辦法,不到情事收場先行結束故事,任人尋味。而唐人五絕名篇也常有這種手法的運用,張仲素《春閨思》就是好例。 這詩的詩境很像畫,甚而有幾分像雕塑。“嫋嫋城邊柳,青青陌上桑”。城邊、陌上、柳絲與桑林,已構成一幅春郊場景。“嫋嫋”寫出柳條依人的意態,“青青”是柔桑逗人的顏色,這兩個疊詞又渲染出融和駘蕩的無邊春意。這就組成一幅村女採桑圖:“蠶生春三月,春柳正含綠。女兒採春桑,歌吹當春曲”(《採桑度》),真可謂“無字處皆具義”(王夫之)。於是,這兩句不僅是一般地寫景,還給女主人公的懷思提供了典型環境:城邊千萬絲楊柳,會勾起送人的往事;而青青的柔桑,會使人聯想到“晝夜常懷絲(思)”的春蠶,則思婦眼中之景無非難堪之離情了。 後二句在蠶事漸忙、衆女採桑的背景上現出女主人公的特寫形象:她倚樹凝思,一動不動,手裏提着個空“籠”——這是一個極富暗示性的“道具”,“提籠忘採葉”,表露出她身在桑下而心不在焉。至於心兒何往,末句就此點出“漁陽”二字,意味深長。“漁陽”是唐時征戍之地,當是這位閨中少婦所懷之人所在的地方。原來她是思念起從軍的丈夫,傷心怨望。詩寫到此已入正題,但它並未直說眼前少婦想夫之意,而是推到昨夜,說“昨夜夢漁陽”。寫來不僅更婉曲,且能見晝夜懷思、無時或已之意,比單寫眼前之思,情意更加深厚。 “提籠忘採葉”,這詩中精彩的一筆,是從上古詩歌中借鑑而來。楊慎早有見得,道是:“從《卷耳》首章翻出。”《詩經·周南·卷耳》是寫女子懷念征夫之詩,其首章雲:“采采卷耳,不盈頃筐。嗟我懷人,置彼周行。”斜口小筐不難填滿,卷耳也不難得,老採不滿,是因心不在焉、老是“忘採葉”之故,其情景確與此詩有神似處。但就詩的整體說,彼此又很不同。《卷耳》接着就寫了女子白日做夢,幻想丈夫上山、過岡、馬疲、人病及飲酒自寬種種情景,把懷思寫得非常具體。而此詩說到“夢漁陽”,似乎開了個頭,接下去該寫夢見什麼,夢見怎樣,但作者就此帶住,不了了之。提籠少婦昨夜之夢境及她此刻的心情,一概留給讀者從人物的具體處境回味和推斷,語約而意遠。這就以最簡的辦法,獲得很大的效果。因此,《春閨思》不是《卷耳》的摹擬,它已從古詩人手心“翻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