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晚逐香车入凤城 浣溪沙·晚逐香車入鳳城
晚逐香车入凤城,东风斜揭绣帘轻,慢回娇眼笑盈盈。
消息未通何计是?
便须佯醉且随行,依稀闻道太狂生。
晚逐香車入鳳城,東風斜揭繡簾輕,慢回嬌眼笑盈盈。
消息未通何計是?
便須佯醉且隨行,依稀聞道太狂生。
分享
译文
傍晚时,我追逐着她的香车,一直跟随到京城里,一阵东风吹来,将绣帘斜斜地掀起。终于看到她回首相视的容貌,娇美的眸子闪着盈盈笑意。 不知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对她倾诉衷肠?佯装作酒醉的狂徒,随着车行踉踉跄跄。隐约听得车中人的笑语,嗔骂“这生好轻狂”。傍晚時,我追逐着她的香車,一直跟隨到京城裏,一陣東風吹來,將繡簾斜斜地掀起。終於看到她回首相視的容貌,嬌美的眸子閃着盈盈笑意。 不知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對她傾訴衷腸?佯裝作酒醉的狂徒,隨着車行踉踉蹌蹌。隱約聽得車中人的笑語,嗔罵“這生好輕狂”。
注释
香车:华丽的车子。凤城:京城,帝王所居之城。杜甫《夜》诗:“步蟾倚杖看牛斗,银汉遥应接凤城。”仇兆鳖注引赵次公曰:“秦穆公女吹箫,凤降其城,因号丹凤城。其后言京城曰凤城。” 斜揭:轻轻地揭开帘帷。 “慢回”句:漫不经心地回眼相顾,含羞带笑。漫,随意地。 消息未通:指与车中美人的情意未通。 便须:即应。佯醉:伪装酒醉。 “依稀”句:好像听到车中女子责怪说:“太狂了!”太狂生,大狂妄了。生,语尾助词,诗词中常用,乃唐宋口语。李白《戏赠杜甫》诗:“借问别来太瘦生,总为从前作诗苦。”香車:華麗的車子。鳳城:京城,帝王所居之城。杜甫《夜》詩:“步蟾倚杖看牛鬥,銀漢遙應接鳳城。”仇兆鱉注引趙次公曰:“秦穆公女吹簫,鳳降其城,因號丹鳳城。其後言京城曰鳳城。” 斜揭:輕輕地揭開簾帷。 “慢回”句:漫不經心地回眼相顧,含羞帶笑。漫,隨意地。 消息未通:指與車中美人的情意未通。 便須:即應。佯醉:僞裝酒醉。 “依稀”句:好像聽到車中女子責怪說:“太狂了!”太狂生,大狂妄了。生,語尾助詞,詩詞中常用,乃唐宋口語。李白《戲贈杜甫》詩:“借問別來太瘦生,總爲從前作詩苦。”
赏析
从张泌的出生经历及词中所言凤城(长安的美称)来看,此词应是张泌早年宦游于长安所做。 花间词词风秾艳,辞藻华丽,多为闺阁香艳之词。张泌现存的九首《浣溪沙》亦多写深闺绣闱,怜香惜玉,散发着脂粉气,但这首《浣溪沙》却别富情调,生动活泼。 这首词写一募小小喜剧,鲁迅在一篇杂文中曾戏谓为“唐朝(应为“五代”)的钉梢”。封建时代男女防闲甚严,而在车马杂沓,上女如云,男女界限有所混淆的游春场合,就难免有一见钟情式的恋爱、即兴的追求、一厢情愿苦恼发生,难免有“钉梢”一类风流韵事的出现,作为对封建禁锢的积极或消极的反应。 首句直入情节:在游春人众归去的时候。从郊外进城的道路上一辆华丽的香.车迤俪而行,一个骑马的翩翩少年尾随其后。显然,这还只足一种单方面毫无把握的追求。也许那香车再拐儿个弯儿,彼此就要永远分手。只留下一片空虚和失望——要是没有后来那阵好风的话,“东风”之来是偶然的。而成功往往不可忽略这种偶然的机缘。当那少年正苦于彼此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帷幕时、这风恰巧像是有意为他揭开了那青色的绣帘。虽是“斜揭”,揭开不多,却也够意思了:他终于得以着见他早想见到的帘后的那人。果然是一双美丽的“娇眼”,而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慢回娇眼笑盈盈”。这样眼风,虽则是“慢回”,却已表明她在帘后也窥探多时。这嫣然一笑。是下意识的勾引,是对“钉梢”不动声色的响应,两情相逢,生这场即兴的迫求势必要继续下去了。 这盈盈一笑本是一个“消息”,使那少年搔首踟蹰,心醉神迷,但没有得到语言上可靠的印证,心中小踏实,故仍觉“消息未通”。而进城之后,更不能肆无忌惮。“消息未通何计是”的问句,就写少年的心理活动,颇能传焦急与思索之神。情急生智——“便须佯醉且随行”。醉是假的,紧随不舍才是真的。这套“误随车“的把戏,许能掩人耳目,但瞒不过车中那人。于是:“依稀闻道太狂生!” 香车驶入长安了,正当男的左右为难,要不要继续跟踪下去之时,东风来帮忙,它掀起马车的布帘,里面露出了少女的容颜,女主角正在笑嘻嘻地看着他呢,原来流水也有情,男主角燃起了希望,但少女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没有交谈,男主角无法明确,只好继续跟着马车行走。可是在城里面,这样明目张胆地跟踪女性车驾太嚣张了。爱情是智慧的催化剂,灵机一动,男主角假装喝醉了,跌跌撞撞地跟着马车行走。这种小算盘可逃不过少女的心思,少男模糊地听到少女在车里笑骂:这个男的啊,太轻狂了。剧情到此戛然而止,留给读者的则是丰富的想象。少女对少男的心意怎样,是佯怒实喜呢,还是其他?两人之间会不会演出红拂夜奔或待月西厢的剧情呢,则更让人期待了。这突来的一骂富有生活的情趣。鲁迅说:“上海的摩登少爷要勾搭摩登小姐,首先第一步,是追随不舍”,“第二步便是‘扳谈’:即使骂,也就大有希望:因为一骂便可有语语来往。所以也就是‘扳谈’的开头。”(《二心集·唐朝的钉梢》)这里的一骂虽然不一定会马上引起扳谈,但它是那盈盈一笑的继续,是打情骂俏的骂,是“大有希望”的“消息”。将词意推进了一步。 词到此为止,前后片分两步写来,每次都写了男女双边的活动。在郊外,一个放胆追逐,一个则秋波暗送;入城来,一个佯醉随行,一个则佯骂轻狂。前后表现的不同根据在于环境的改变。作者揭示出男女双方内心与表面的不一致甚至矛后。戮穿了这一套由特定社会生活导演的恋爱的“把戏”。自然产生出浓郁的喜剧效果。此词不涉比兴,亦不务为含蓄,只用白描抒写,它开篇便入情节。结尾只到闻骂为止,结构紧凑、简洁。所写情事,逼肖生活。從張泌的出生經歷及詞中所言鳳城(長安的美稱)來看,此詞應是張泌早年宦遊於長安所做。 花間詞詞風穠豔,辭藻華麗,多爲閨閣香豔之詞。張泌現存的九首《浣溪沙》亦多寫深閨繡闈,憐香惜玉,散發着脂粉氣,但這首《浣溪沙》卻別富情調,生動活潑。 這首詞寫一募小小喜劇,魯迅在一篇雜文中曾戲謂爲“唐朝(應爲“五代”)的釘梢”。封建時代男女防閒甚嚴,而在車馬雜沓,上女如雲,男女界限有所混淆的遊春場合,就難免有一見鍾情式的戀愛、即興的追求、一廂情願苦惱發生,難免有“釘梢”一類風流韻事的出現,作爲對封建禁錮的積極或消極的反應。 首句直入情節:在遊春人衆歸去的時候。從郊外進城的道路上一輛華麗的香.車迤儷而行,一個騎馬的翩翩少年尾隨其後。顯然,這還只足一種單方面毫無把握的追求。也許那香車再拐兒個彎兒,彼此就要永遠分手。只留下一片空虛和失望——要是沒有後來那陣好風的話,“東風”之來是偶然的。而成功往往不可忽略這種偶然的機緣。當那少年正苦於彼此隔着一層難以逾越的帷幕時、這風恰巧像是有意爲他揭開了那青色的繡簾。雖是“斜揭”,揭開不多,卻也夠意思了:他終於得以着見他早想見到的簾後的那人。果然是一雙美麗的“嬌眼”,而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慢回嬌眼笑盈盈”。這樣眼風,雖則是“慢回”,卻已表明她在簾後也窺探多時。這嫣然一笑。是下意識的勾引,是對“釘梢”不動聲色的響應,兩情相逢,生這場即興的迫求勢必要繼續下去了。 這盈盈一笑本是一個“消息”,使那少年搔首踟躕,心醉神迷,但沒有得到語言上可靠的印證,心中小踏實,故仍覺“消息未通”。而進城之後,更不能肆無忌憚。“消息未通何計是”的問句,就寫少年的心理活動,頗能傳焦急與思索之神。情急生智——“便須佯醉且隨行”。醉是假的,緊隨不捨纔是真的。這套“誤隨車“的把戲,許能掩人耳目,但瞞不過車中那人。於是:“依稀聞道太狂生!” 香車駛入長安了,正當男的左右爲難,要不要繼續跟蹤下去之時,東風來幫忙,它掀起馬車的布簾,裏面露出了少女的容顏,女主角正在笑嘻嘻地看着他呢,原來流水也有情,男主角燃起了希望,但少女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呢?沒有交談,男主角無法明確,只好繼續跟着馬車行走。可是在城裏面,這樣明目張膽地跟蹤女性車駕太囂張了。愛情是智慧的催化劑,靈機一動,男主角假裝喝醉了,跌跌撞撞地跟着馬車行走。這種小算盤可逃不過少女的心思,少男模糊地聽到少女在車裏笑罵:這個男的啊,太輕狂了。劇情到此戛然而止,留給讀者的則是豐富的想象。少女對少男的心意怎樣,是佯怒實喜呢,還是其他?兩人之間會不會演出紅拂夜奔或待月西廂的劇情呢,則更讓人期待了。這突來的一罵富有生活的情趣。魯迅說:“上海的摩登少爺要勾搭摩登小姐,首先第一步,是追隨不捨”,“第二步便是‘扳談’:即使罵,也就大有希望:因爲一罵便可有語語來往。所以也就是‘扳談’的開頭。”(《二心集·唐朝的釘梢》)這裏的一罵雖然不一定會馬上引起扳談,但它是那盈盈一笑的繼續,是打情罵俏的罵,是“大有希望”的“消息”。將詞意推進了一步。 詞到此爲止,前後片分兩步寫來,每次都寫了男女雙邊的活動。在郊外,一個放膽追逐,一個則秋波暗送;入城來,一個佯醉隨行,一個則佯罵輕狂。前後表現的不同根據在於環境的改變。作者揭示出男女雙方內心與表面的不一致甚至矛後。戮穿了這一套由特定社會生活導演的戀愛的“把戲”。自然產生出濃郁的喜劇效果。此詞不涉比興,亦不務爲含蓄,只用白描抒寫,它開篇便入情節。結尾只到聞罵爲止,結構緊湊、簡潔。所寫情事,逼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