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中作 湘中作
湘流绕南岳,绝目转青青。
怀禄未能已,瞻途屡所经。
烟屿宜春望,林猿莫夜听。
永路日多绪,孤舟天复冥。
浮没从此去,嗟嗟劳我形。
湘流繞南嶽,絕目轉青青。
懷祿未能已,瞻途屢所經。
煙嶼宜春望,林猿莫夜聽。
永路日多緒,孤舟天覆冥。
浮沒從此去,嗟嗟勞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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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湘水环绕着南岳衡山,极目远望,但见一片青色。 身膺公务,不可歇息,举目两岸景色,都那么熟悉,这是我多次路过的地方。 烟水弥漫的岛屿,尤适宜春季眺望;林中猿啸,千万别在夜间倾听。 在这漫漫长路,我的思绪交缠;纵一叶扁舟,行在冥冥夜色之中。 从此浮沉而去了,真可叹啊!我竟如此劳碌奔波。湘水環繞着南嶽衡山,極目遠望,但見一片青色。 身膺公務,不可歇息,舉目兩岸景色,都那麼熟悉,這是我多次路過的地方。 煙水瀰漫的島嶼,尤適宜春季眺望;林中猿嘯,千萬別在夜間傾聽。 在這漫漫長路,我的思緒交纏;縱一葉扁舟,行在冥冥夜色之中。 從此浮沉而去了,真可嘆啊!我竟如此勞碌奔波。
注释
湘流:指湘水。南岳:即衡山,五岳之一,在湖南省衡山县西。 绝目:极目,极尽目之所至。 禄:禄位。已:止。这句意思是,诗人对于禄位的怀念,尚未停止。 屿(yǔ):河中小洲。衡山附近湘江中有观湘州、鳌洲等小屿。 猿:猴子。 永路:长远的道路。绪:愁绪。 冥:昏黑。 浮没:飘浮汩没。谓仕途顺畅或不顺畅。 嗟(jiē)嗟:叹词,表示感慨。劳我形:劳累我的身体。湘流:指湘水。南嶽:即衡山,五嶽之一,在湖南省衡山縣西。 絕目:極目,極盡目之所至。 祿:祿位。已:止。這句意思是,詩人對於祿位的懷念,尚未停止。 嶼(yǔ):河中小洲。衡山附近湘江中有觀湘州、鰲洲等小嶼。 猿:猴子。 永路:長遠的道路。緒:愁緒。 冥:昏黑。 浮沒:飄浮汩沒。謂仕途順暢或不順暢。 嗟(jiē)嗟:嘆詞,表示感慨。勞我形:勞累我的身體。
赏析
该诗是一首纪行诗,是诗人张九龄于开元十九年(731)春,奉召由桂州任上赴京任秘书少监时途中所作。 该诗着重抒写诗人赴湘水途中的感受。首句说:“湘流绕南岳”,展示出一幅气势壮阔的山水图画,同时在写景中暗寓行旅的路线。该句虽不事刻画,但着一“绕”字便可使人想见山形的曲折、水流的婉蜒。次句承上写舟行所见,极目望去,进入视野的都是青青的山色。一个“转”字颇值得玩味,它既与“绕”字呼应,传达出舟绕山而行的逼真感受,而且隐约透露出诗人的内心情绪。因为青青山色固然令人赏心悦目,但如果一路行来,转过一山又是一山,眼前唯见青山白水,久而久之,自不免觉得单调乏味,更何况从下文可知诗人此行并非为着游山玩水,所以开头两句虽只是写景叙事,已为全诗奠定了倦游的基调。 “怀禄未能已,瞻途屡所经。”是该诗的主旨,全诗的写景抒情都从这两句生发。上句揭示了行旅“未能已”的原因乃在于“怀禄”,具体到该首诗不过是作官的一种委婉的说法,从中可见诗人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处境。下句接着说因“屡所终”之故,旅途的自然山水在他的眼里统统失去了新鲜感和吸引力。这两句诗语调低沉,其中不仅流露出诗人的羁旅之感、飘泊之叹,还有诗人对宦游生涯的厌倦。 正因为诗人怀着这样一种心情并且移情于物,所以湘江上的一切景物便都蒙上了一层凄清黯淡的色彩。“烟屿”以下四句所展示的就是这样一幅处处渗透着诗人主观感情的图景。五、六两句,一从视觉着笔,一从听觉入手,传达出旅人白天、夜晚的不同感受,运笔极为简练。“烟屿”本是美景,惜乎只“宜春望”,言外之意是眼下却不能给人带来审美愉悦;猿啼本自凄哀,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显得凄厉,使人伤情。这两句一“宜”一“莫”,正反成对,使诗意跌宕不平。接着两句继续写旅途情景,但变换了一种角度。江水迢迢,长途漫漫,一叶孤舟从日出到日落,从黄昏到夜晚,日复一日,简直不知何日是归期、何处是尽头!如果说上两句侧重抒发的是诗人凄凉感伤的情怀,那么这两句更多地带有孤寂苦闷的意味。 以上八句层层蓄势,结末的抒慨虽语气直露却情真意切、水到渠成。“浮没”一词,语意双关,既指行舟的随波逐流,也喻宦海的沉浮,“浮没从此去”一句似乎很旷达,但紧接着便是一声嗟叹:“嗟嗟劳我形。”并在此沉重的叹息中收束全诗。 该诗将山水同行旅结合起来写,却又不同于一般的山水行旅诗。它没有对沿途风光多作刻画,而主要用赋的手法抒写行旅感受,即或写到景物,也是为这一主旨服务。联系诗人的际遇,不难理解,这行旅中的种种感受,正是他屡遭迁谪的经历和他厌仕途的心结在诗中的折射。诗人将它们不露痕迹而又富于启示地融进长途跋涉的体验中,从而创造出既真实动人又含蓄蕴藉的独特意境。該詩是一首紀行詩,是詩人張九齡於開元十九年(731)春,奉召由桂州任上赴京任祕書少監時途中所作。 該詩着重抒寫詩人赴湘水途中的感受。首句說:“湘流繞南嶽”,展示出一幅氣勢壯闊的山水圖畫,同時在寫景中暗寓行旅的路線。該句雖不事刻畫,但着一“繞”字便可使人想見山形的曲折、水流的婉蜒。次句承上寫舟行所見,極目望去,進入視野的都是青青的山色。一個“轉”字頗值得玩味,它既與“繞”字呼應,傳達出舟繞山而行的逼真感受,而且隱約透露出詩人的內心情緒。因爲青青山色固然令人賞心悅目,但如果一路行來,轉過一山又是一山,眼前唯見青山白水,久而久之,自不免覺得單調乏味,更何況從下文可知詩人此行並非爲着遊山玩水,所以開頭兩句雖只是寫景敘事,已爲全詩奠定了倦遊的基調。 “懷祿未能已,瞻途屢所經。”是該詩的主旨,全詩的寫景抒情都從這兩句生髮。上句揭示了行旅“未能已”的原因乃在於“懷祿”,具體到該首詩不過是作官的一種委婉的說法,從中可見詩人身不由己、無可奈何的處境。下句接着說因“屢所終”之故,旅途的自然山水在他的眼裏統統失去了新鮮感和吸引力。這兩句詩語調低沉,其中不僅流露出詩人的羈旅之感、飄泊之嘆,還有詩人對宦遊生涯的厭倦。 正因爲詩人懷着這樣一種心情並且移情於物,所以湘江上的一切景物便都蒙上了一層悽清黯淡的色彩。“煙嶼”以下四句所展示的就是這樣一幅處處滲透着詩人主觀感情的圖景。五、六兩句,一從視覺着筆,一從聽覺入手,傳達出旅人白天、夜晚的不同感受,運筆極爲簡練。“煙嶼”本是美景,惜乎只“宜春望”,言外之意是眼下卻不能給人帶來審美愉悅;猿啼本自悽哀,在萬籟俱寂的夜裏,格外顯得淒厲,使人傷情。這兩句一“宜”一“莫”,正反成對,使詩意跌宕不平。接着兩句繼續寫旅途情景,但變換了一種角度。江水迢迢,長途漫漫,一葉孤舟從日出到日落,從黃昏到夜晚,日復一日,簡直不知何日是歸期、何處是盡頭!如果說上兩句側重抒發的是詩人淒涼感傷的情懷,那麼這兩句更多地帶有孤寂苦悶的意味。 以上八句層層蓄勢,結末的抒慨雖語氣直露卻情真意切、水到渠成。“浮沒”一詞,語意雙關,既指行舟的隨波逐流,也喻宦海的沉浮,“浮沒從此去”一句似乎很曠達,但緊接着便是一聲嗟嘆:“嗟嗟勞我形。”並在此沉重的嘆息中收束全詩。 該詩將山水同行旅結合起來寫,卻又不同於一般的山水行旅詩。它沒有對沿途風光多作刻畫,而主要用賦的手法抒寫行旅感受,即或寫到景物,也是爲這一主旨服務。聯繫詩人的際遇,不難理解,這行旅中的種種感受,正是他屢遭遷謫的經歷和他厭仕途的心結在詩中的折射。詩人將它們不露痕跡而又富於啓示地融進長途跋涉的體驗中,從而創造出既真實動人又含蓄蘊藉的獨特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