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童词 牧童詞
远牧牛,绕村四面禾黍稠。
陂中饥乌啄牛背,令我不得戏垄头。
入陂草多牛散行,白犊时向芦中鸣。
隔堤吹叶应同伴,还鼓长鞭三四声。
牛牛食草莫相触,官家截尔头上角。
遠牧牛,繞村四面禾黍稠。
陂中飢烏啄牛背,令我不得戲壟頭。
入陂草多牛散行,白犢時向蘆中鳴。
隔堤吹葉應同伴,還鼓長鞭三四聲。
牛牛食草莫相觸,官家截爾頭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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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村外草地去放牛,我看见村庄四面庄稼绿油油。 山坡上乌鸦饥饿啄牛背,害得我不敢游戏和翻跟头。 山坡上草多牛儿不抬头,白牛犊儿向着芦苇丛中叫个不停。 吹一声芦叶回应堤那边的同伴,甩几下长鞭浑身乐悠悠。 牛啊牛,你只管吃草可千万不要斗,你头上的角啊,皇帝有用要征收。村外草地去放牛,我看見村莊四面莊稼綠油油。 山坡上烏鴉飢餓啄牛背,害得我不敢遊戲和翻跟頭。 山坡上草多牛兒不抬頭,白牛犢兒向着蘆葦叢中叫個不停。 吹一聲蘆葉回應堤那邊的同伴,甩幾下長鞭渾身樂悠悠。 牛啊牛,你只管喫草可千萬不要鬥,你頭上的角啊,皇帝有用要徵收。
注释
牧童词:犹牧童歌。 稠:茂盛。 陂(bēi):池泽边的坡岸。 啄牛背:牛背上寄生有虮虱,乌鸦落在牛背上啄食之。 戏:玩耍。 垄(lǒng)头:田埂。 犊:小牛。 吹叶:用叶子自制的小哨,吹以取乐。 应同伴:和其他牧童遥相呼应。 鼓:甩响鞭。 触:抵触,两牛抵角争斗。 截:截割。牧童詞:猶牧童歌。 稠:茂盛。 陂(bēi):池澤邊的坡岸。 啄牛背:牛背上寄生有蟣蝨,烏鴉落在牛背上啄食之。 戲:玩耍。 壟(lǒng)頭:田埂。 犢:小牛。 吹葉:用葉子自制的小哨,吹以取樂。 應同伴:和其他牧童遙相呼應。 鼓:甩響鞭。 觸:牴觸,兩牛抵角爭鬥。 截:截割。
赏析
作者所处的时代,唐朝已经由兴盛逐渐走向衰落。中原广大地区内战频繁,人畜都要担负空前沉重的徭役负担;送粮运草,长途跋涉,牛瘦人饥,再加上官家逼催紧迫,许多瘦牛都会磨得领背出血、化脓。乌鸦喜欢啄食腥秽的腐肉,嗅味而来,所以才会有“饥乌啄牛背”的情况发生。作者为反映这一现实状况,巧妙地借助孩提未尽的牧童说出,作下了该诗。 诗的前两句,作者先交待了牧童到远处放牛的原因。“绕村四面禾黍稠”,村子周围都是庄稼地,禾苗长势正好,为了避免牛群祸害庄稼,牧童只好到远处放牛,这两句在逻辑上采用了倒置的手法,先写果后写因,突出了“远牧牛”这个结果,后文也正是围绕牧牛展开。 “陂中饥鸟啄牛背,令我不得戏垅头。”牧童把牛赶到了水草丰美的河边陂岸,本来是想让牛专心吃草,不用担心它们会糟蹋庄稼,这样他就能和伙伴们一起嬉戏玩耍了。结果,陂中有很多饥饿的水鸟,它们不停地落在牛背上啄食虫虱,牧童不得不留下来看顾牛群,不停地驱赶鸟雀,其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这两句写出了牧童抱怨的情绪。 “入陂草多牛散行,白犊时向芦中鸣。”因为陂中“草多”,所以牛群时常走散,在芦苇丛中的白色牛犊还不时地抬头朝空中长鸣。这说明牧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在儿童眼里,这艰苦的劳动里倒也有不少乐趣。正因为牛群走散,牧童们必须分开寻牛。为了彼此联络,告知对方自己所在的位置,他们“隔堤吹叶应同伴”;为了管束牛群,牧童还要不时地“还鼓长鞭三三四声”。这两句把寻牛、赶牛的过程写得生动有趣,富有立体感与生活感。 诗到这里,还只是单纯的叙事写景,除了生活情趣的盎然和儿童的天真娇憨之态令人印象深刻,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张籍的乐府诗往往会在有限的篇幅中叙写情事,只在篇尾以二句话作结,正符合白居易在《新乐府序》中对新乐府诗歌的创作要求:“首句标其目,卒章显其志,诗三百之义也。” “牛牛食草莫相触,官家截尔头上角。”牧童一边挥鞭,一边警告牛群:“你们不要再继续打斗了,否则一旦被官府发现,就会有官兵来截断你们头上的角。”以官兵来恐吓牛群,足见牧童心性的天真、单纯。 全诗自然清新,构思新颖,以儿童天真的口吻揭露了黑暗的社会现实,达到了更强烈的讽刺效果。作者所處的時代,唐朝已經由興盛逐漸走向衰落。中原廣大地區內戰頻繁,人畜都要擔負空前沉重的徭役負擔;送糧運草,長途跋涉,牛瘦人飢,再加上官家逼催緊迫,許多瘦牛都會磨得領背出血、化膿。烏鴉喜歡啄食腥穢的腐肉,嗅味而來,所以纔會有“飢烏啄牛背”的情況發生。作者爲反映這一現實狀況,巧妙地藉助孩提未盡的牧童說出,作下了該詩。 詩的前兩句,作者先交待了牧童到遠處放牛的原因。“繞村四面禾黍稠”,村子周圍都是莊稼地,禾苗長勢正好,爲了避免牛羣禍害莊稼,牧童只好到遠處放牛,這兩句在邏輯上採用了倒置的手法,先寫果後寫因,突出了“遠牧牛”這個結果,後文也正是圍繞牧牛展開。 “陂中飢鳥啄牛背,令我不得戲壠頭。”牧童把牛趕到了水草豐美的河邊陂岸,本來是想讓牛專心喫草,不用擔心它們會糟蹋莊稼,這樣他就能和夥伴們一起嬉戲玩耍了。結果,陂中有很多飢餓的水鳥,它們不停地落在牛背上啄食蟲蝨,牧童不得不留下來看顧牛羣,不停地驅趕鳥雀,其鬱悶的心情可想而知。這兩句寫出了牧童抱怨的情緒。 “入陂草多牛散行,白犢時向蘆中鳴。”因爲陂中“草多”,所以牛羣時常走散,在蘆葦叢中的白色牛犢還不時地抬頭朝空中長鳴。這說明牧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在兒童眼裏,這艱苦的勞動裏倒也有不少樂趣。正因爲牛羣走散,牧童們必須分開尋牛。爲了彼此聯絡,告知對方自己所在的位置,他們“隔堤吹葉應同伴”;爲了管束牛羣,牧童還要不時地“還鼓長鞭三三四聲”。這兩句把尋牛、趕牛的過程寫得生動有趣,富有立體感與生活感。 詩到這裏,還只是單純的敘事寫景,除了生活情趣的盎然和兒童的天真嬌憨之態令人印象深刻,似乎也沒什麼特別之處。但是,張籍的樂府詩往往會在有限的篇幅中敘寫情事,只在篇尾以二句話作結,正符合白居易在《新樂府序》中對新樂府詩歌的創作要求:“首句標其目,卒章顯其志,詩三百之義也。” “牛牛食草莫相觸,官家截爾頭上角。”牧童一邊揮鞭,一邊警告牛羣:“你們不要再繼續打鬥了,否則一旦被官府發現,就會有官兵來截斷你們頭上的角。”以官兵來恐嚇牛羣,足見牧童心性的天真、單純。 全詩自然清新,構思新穎,以兒童天真的口吻揭露了黑暗的社會現實,達到了更強烈的諷刺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