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候馆灯昏雨送凉 鷓鴣天·候館燈昏雨送涼
候馆灯昏雨送凉,小楼人静月侵床。
多情却被无情恼,今夜还如昨夜长。
金屋暖,玉炉香。
春风都属富家郎。
西园何限相思树,辛苦梅花候海棠。
候館燈昏雨送涼,小樓人靜月侵牀。
多情卻被無情惱,今夜還如昨夜長。
金屋暖,玉爐香。
春風都屬富家郎。
西園何限相思樹,辛苦梅花候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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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旅舍中烛光昏暗,室外下着微雨透进阵阵寒凉。心中挂念的人儿也独坐在闺楼中,缕缕月光映照空床。多情的人却被无情的事物所烦扰,受着相思煎熬,只觉得今天夜晚仍像昨夜一样漫长。 那富贵人家豪华的金屋内十分温暖,精美的香炉飘散出薰香,温和可亲的气氛只属于富家子弟。我那文士雅集的庭院中有多少珍贵的相思树木,其中的梅花树辛苦艰难地熬过了寒冬,就是为了迎来海棠开放的春天。旅舍中燭光昏暗,室外下着微雨透進陣陣寒涼。心中掛念的人兒也獨坐在閨樓中,縷縷月光映照空牀。多情的人卻被無情的事物所煩擾,受着相思煎熬,只覺得今天夜晚仍像昨夜一樣漫長。 那富貴人家豪華的金屋內十分溫暖,精美的香爐飄散出薰香,溫和可親的氣氛只屬於富家子弟。我那文士雅集的庭院中有多少珍貴的相思樹木,其中的梅花樹辛苦艱難地熬過了寒冬,就是爲了迎來海棠開放的春天。
注释
鹧鸪天:词牌名。又名《思佳客》《思越人》《醉梅花》《剪朝霞》《骊歌一叠》等。双调,五十五字,押平声韵。 候馆:泛指接待过往官员或外国使者的驿馆。这里指旅舍。 侵:映照。 还:仍。 金屋:西汉景帝的姐姐长公主之女阿娇,姓陈。西汉武帝刘彻幼时,他的姑姑长公主开玩笑说,欲把女儿阿娇嫁给刘彻。刘彻回答说:“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后有金屋藏娇的典故。 玉炉:指装饰华丽的香炉。 春风:比喻温和可亲的气氛、环境。 富家郎:富有家庭的青少年。 西园:原指铜雀园,三国魏曹植置此,以招文士,这里指文士雅集的庭园。 何限:多少,几何。 相思树:典出东晋干宝《搜神记》,后以此象征忠贞不渝的爱情。 候:等候,迎接。鷓鴣天:詞牌名。又名《思佳客》《思越人》《醉梅花》《剪朝霞》《驪歌一疊》等。雙調,五十五字,押平聲韻。 候館:泛指接待過往官員或外國使者的驛館。這裏指旅舍。 侵:映照。 還:仍。 金屋:西漢景帝的姐姐長公主之女阿嬌,姓陳。西漢武帝劉徹幼時,他的姑姑長公主開玩笑說,欲把女兒阿嬌嫁給劉徹。劉徹回答說:“若得阿嬌作婦,當作金屋貯之。”後有金屋藏嬌的典故。 玉爐:指裝飾華麗的香爐。 春風:比喻溫和可親的氣氛、環境。 富家郎:富有家庭的青少年。 西園:原指銅雀園,三國魏曹植置此,以招文士,這裏指文士雅集的庭園。 何限:多少,幾何。 相思樹:典出東晉幹寶《搜神記》,後以此象徵忠貞不渝的愛情。 候:等候,迎接。
赏析
这首词主要是写相思之情,上片写伴随行人的是“候馆"的凄风冷雨,而闺人所住的"小楼”也是孤栖凄清;下片的词意不再怨天却转而尤人,富家男女终日厮守,享受春意,和词中主人公的孤独状况形成强烈的对比。全词情景交融,语言既隽永含蓄又明白如话,风格清纯质朴。 “候馆”是行人寄住的旅舍,昏灯凉雨是此时与他作伴的凄凉景物。“小楼”是居人所在的闺楼,明月照床衬托出她静夜无侣的孤栖境况。两者对举,构成一种典型的伤别怀人的抒情背景,由此决定了全词的情调氛围。“多情却被无情恼”。“今夜还如昨夜长”,分别借用苏轼《蝶恋花》和贺铸《采桑子》词原句,巧成对仗。在这里,多情的是人,无情的是前边两句所描写的环境中的自然之物。这种萧索的时令和孤独的环境,最容易唤起人的离愁别绪。“今夜还如昨夜长”一句,看似说得无谓,却告诉读者两层意思:一是受着相思的煎熬,耿耿难眠,故觉夜长;二是夜夜相思,不止一天了。 下片不再怨天,却转而尤人。“金屋暖,玉炉香”与候馆、小楼清境相对,不仅标明是富家器物,而且又有金屋藏娇典故潜在的暗示,使人想到富家男女终日厮守,这和词中主人公的孤独况味形成强烈的对比。结尾两句寓情于景,谓将像梅花那样熬过寒冬,迎来海棠开放的春天。然而海棠开时,梅花也就凋零了。在自我宽慰中,希望与悲感交织,一线亮色中仍不免忧郁的灰青。 这是元好问以“鹧鸪天”词调所写“宫体八首”的第一首。元好问于词,似有集大成之意。这八首宫体词,并不像过去的宫体诗那样,偎玉倚香,剪红刻翠,不过偏重于写男女相思之情而已。这首词在写法上有几点令人称赏。在构思上,打破了柳永等人写羁旅愁思常用的今、昔、今的三段式,目光专注于眼前情景,把回忆的画面处理到幕后。这样就避开了往日相依相偎耳鬓厮磨的一般化描写,少了点曲折,却更显得单纯恳挚。其次,词的结尾以景结情,语淡情深。景又不似实景,乃近于诗的比兴,置于结尾,淡宕涵浑。其三,这首词擒离词造语,素朴清新,力避绮靡甜腻字面。若“金屋暖,玉炉香,春风都属富家郎”数句,直是乐府民歌之俊语。凡此诸方面,构成了质朴清纯的风格,依稀晚唐小词风味。這首詞主要是寫相思之情,上片寫伴隨行人的是“候館"的悽風冷雨,而閨人所住的"小樓”也是孤棲悽清;下片的詞意不再怨天卻轉而尤人,富家男女終日廝守,享受春意,和詞中主人公的孤獨狀況形成強烈的對比。全詞情景交融,語言既雋永含蓄又明白如話,風格清純質樸。 “候館”是行人寄住的旅舍,昏燈涼雨是此時與他作伴的淒涼景物。“小樓”是居人所在的閨樓,明月照牀襯托出她靜夜無侶的孤棲境況。兩者對舉,構成一種典型的傷別懷人的抒情背景,由此決定了全詞的情調氛圍。“多情卻被無情惱”。“今夜還如昨夜長”,分別借用蘇軾《蝶戀花》和賀鑄《採桑子》詞原句,巧成對仗。在這裏,多情的是人,無情的是前邊兩句所描寫的環境中的自然之物。這種蕭索的時令和孤獨的環境,最容易喚起人的離愁別緒。“今夜還如昨夜長”一句,看似說得無謂,卻告訴讀者兩層意思:一是受着相思的煎熬,耿耿難眠,故覺夜長;二是夜夜相思,不止一天了。 下片不再怨天,卻轉而尤人。“金屋暖,玉爐香”與候館、小樓清境相對,不僅標明是富家器物,而且又有金屋藏嬌典故潛在的暗示,使人想到富家男女終日廝守,這和詞中主人公的孤獨況味形成強烈的對比。結尾兩句寓情於景,謂將像梅花那樣熬過寒冬,迎來海棠開放的春天。然而海棠開時,梅花也就凋零了。在自我寬慰中,希望與悲感交織,一線亮色中仍不免憂鬱的灰青。 這是元好問以“鷓鴣天”詞調所寫“宮體八首”的第一首。元好問於詞,似有集大成之意。這八首宮體詞,並不像過去的宮體詩那樣,偎玉倚香,剪紅刻翠,不過偏重於寫男女相思之情而已。這首詞在寫法上有幾點令人稱賞。在構思上,打破了柳永等人寫羈旅愁思常用的今、昔、今的三段式,目光專注於眼前情景,把回憶的畫面處理到幕後。這樣就避開了往日相依相偎耳鬢廝磨的一般化描寫,少了點曲折,卻更顯得單純懇摯。其次,詞的結尾以景結情,語淡情深。景又不似實景,乃近於詩的比興,置於結尾,淡宕涵渾。其三,這首詞擒離詞造語,素樸清新,力避綺靡甜膩字面。若“金屋暖,玉爐香,春風都屬富家郎”數句,直是樂府民歌之俊語。凡此諸方面,構成了質樸清純的風格,依稀晚唐小詞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