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峡 巫峽
三峡七百里,惟言巫峡长。
重岩窅不极,叠嶂凌苍苍。
绝壁横天险,莓苔烂锦章。
入夜分明见,无风波浪狂。
忠信吾所蹈,泛舟亦何伤!
可以涉砥柱,可以浮吕梁。
美人今何在?
灵芝徒自芳。
山空夜猿啸,征客泪沾裳。
三峽七百里,惟言巫峽長。
重巖窅不極,疊嶂凌蒼蒼。
絕壁橫天險,莓苔爛錦章。
入夜分明見,無風波浪狂。
忠信吾所蹈,泛舟亦何傷!
可以涉砥柱,可以浮呂梁。
美人今何在?
靈芝徒自芳。
山空夜猿嘯,徵客淚沾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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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三峡七百里,只说巫峡长。重岩幽深不尽,叠嶂凌苍苍。绝壁横天险,莓苔烂锦章。入夜分明看见,没有风浪浪狂。忠信我们所踩,船也没关系。可以穿过砒柱,可以用在吕梁。美人今何在,灵芝不仅有芳香。山空夜猿长啸,征客泪沾湿衣裳。 * 此部分翻译来自AI,仅供参考三峽七百里,只說巫峽長。重巖幽深不盡,疊嶂凌蒼蒼。絕壁橫天險,莓苔爛錦章。入夜分明看見,沒有風浪浪狂。忠信我們所踩,船也沒關係。可以穿過砒柱,可以用在呂梁。美人今何在,靈芝不僅有芳香。山空夜猿長嘯,徵客淚沾溼衣裳。 * 此部分翻譯來自AI,僅供參考
赏析
这是一首五言古诗,作于垂拱元年(685)诗人赴梓州(今四川三台县)任司法参军途经巫峡时。诗人此次由太子詹事司直光崇文馆学士调出为梓州司法参军,是受从弟杨神让附徐敬业叛乱的牵连,带有贬谪的性质,因此心境郁悒,沿途写下的几首山水诗都有忧郁不平之气,而本诗是较典型地体现了作者当时的心灵活动的一篇。 全诗十六句,分为两部分,前八句写所见,后八句写所思。首四句总写巫峡的气势,先化用古歌“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盛弘之《荆州记》)之意,叙述巫峡之长,然后通过对悬崖峭壁的描绘衬托巫峡之险:岩峦重叠一望无际,层层壁立的峭崖上摩云霄(苍苍,天色,出《庄子》)。三四两句用平视和仰视的角度展现了巫峡的幽深窅远和两岸峭壁的险峻。郦道元《水经注·江水》曾这样描写三峡:“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停午夜分,不见曦月”。杨炯这里显然是受其影响的,但诗人并没停留在这一般的描绘上,从第五句开始,诗人对巫峡的险状进行了具体刻划。“绝壁横天险”四句应是写一处具体的险要,它横立江中,上面长满青苔,就是在夜里也看得很清楚。下面流急浪险,哪怕没风也波涛喷激,令人心惊。这是诗人夜中乘舟途经、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看来诗人不知其地名。难以称名指实,但这么一来,就使得它由实变虚,部分地超脱了现实,带上一种象征意义——与诗人的境遇相映衬,成为仕途凶险的象征。 诗人遭到政治上的打击,远贬殊方。此刻面对巫峡风波之险,自然就联想到仕途的凶险莫测,于是一连串的感触油然而生。从第九句开始,诗转入后半部的情绪抒写,与前面的景物描绘构成对称的格局。“忠信”四句承上用比喻表达自己的信念:只要自己光明磊落,恪守着以忠事君、以信处世的准则,象这样泛舟历险又有什么可忧惧?“砥柱”在河南三门峡,俗称三门山,黄河分流包山而过,是水流极险急之处。“吕梁”即吕梁山,在山西省西部,相传大禹治水曾辟吕梁洪通黄河。“可以涉砥柱,可以浮吕梁”两句一言其险,一言其远,泛言可以行于四方,化险为夷。诗人由行舟所历的天险联想到宦途所遭人祸,就信笔借行舟为喻,表达自己坚定的信念。虚实之间,过渡巧妙自然,了无痕迹。至此为止,诗中的情调一直是开朗自信的,前途充满了希望。然而诗人毕竟身处逆境,当走上贬谪之途的此际,怎么可能没有一丝伤感呢,尤其是自己遭贬纯属无故株及,自不免怨愤不平。“美人”两句就表达了这种情绪。古诗中美人常用来比喻理想或君主、友人,这里是比喻君王,而以灵芝自喻,两句意思说自己远离朝廷,空有忠贞和才干不能进用、报效。托词虽婉,心情却颇为激切,诗人对自己忠而见疏、怀才不用的遭际深觉不平,可是又无可奈何。在这种心情下,听到峡中凄厉哀绝的猿啸,他不由得一阵伤感,潸然泪下了。《水经注》载:“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屡引凄异,空岫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诗人在这里将典故与现实、环境与心情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情景交融、联想丰富的艺术境界,读来令人对作者的遭遇产生深深的同情。 写山水而寄托自己的情思,是中国古代山水诗的一个特色。在这样的山水诗中,山水景物不再是单纯的观赏对象。而成为与作者的心境相感发相映衬的表现媒介。作者寄意于山水,是为了抒发情感,因此,诗中的景物描绘有时就不那么刻意求工。杨炯这首诗就是如此,它写景雄浑开阔而不求工细,为主体的情感活动构成了恰当的背景。這是一首五言古詩,作於垂拱元年(685)詩人赴梓州(今四川三臺縣)任司法參軍途經巫峽時。詩人此次由太子詹事司直光崇文館學士調出爲梓州司法參軍,是受從弟楊神讓附徐敬業叛亂的牽連,帶有貶謫的性質,因此心境鬱悒,沿途寫下的幾首山水詩都有憂鬱不平之氣,而本詩是較典型地體現了作者當時的心靈活動的一篇。 全詩十六句,分爲兩部分,前八句寫所見,後八句寫所思。首四句總寫巫峽的氣勢,先化用古歌“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盛弘之《荊州記》)之意,敘述巫峽之長,然後通過對懸崖峭壁的描繪襯托巫峽之險:巖巒重疊一望無際,層層壁立的峭崖上摩雲霄(蒼蒼,天色,出《莊子》)。三四兩句用平視和仰視的角度展現了巫峽的幽深窅遠和兩岸峭壁的險峻。酈道元《水經注·江水》曾這樣描寫三峽:“自三峽七百里中,兩岸連山,略無闕處,重巖疊嶂,隱天蔽日,自非停午夜分,不見曦月”。楊炯這裏顯然是受其影響的,但詩人並沒停留在這一般的描繪上,從第五句開始,詩人對巫峽的險狀進行了具體刻劃。“絕壁橫天險”四句應是寫一處具體的險要,它橫立江中,上面長滿青苔,就是在夜裏也看得很清楚。下面流急浪險,哪怕沒風也波濤噴激,令人心驚。這是詩人夜中乘舟途經、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看來詩人不知其地名。難以稱名指實,但這麼一來,就使得它由實變虛,部分地超脫了現實,帶上一種象徵意義——與詩人的境遇相映襯,成爲仕途兇險的象徵。 詩人遭到政治上的打擊,遠貶殊方。此刻面對巫峽風波之險,自然就聯想到仕途的兇險莫測,於是一連串的感觸油然而生。從第九句開始,詩轉入後半部的情緒抒寫,與前面的景物描繪構成對稱的格局。“忠信”四句承上用比喻表達自己的信念:只要自己光明磊落,恪守着以忠事君、以信處世的準則,象這樣泛舟歷險又有什麼可憂懼?“砥柱”在河南三門峽,俗稱三門山,黃河分流包山而過,是水流極險急之處。“呂梁”即呂梁山,在山西省西部,相傳大禹治水曾闢呂梁洪通黃河。“可以涉砥柱,可以浮呂梁”兩句一言其險,一言其遠,泛言可以行於四方,化險爲夷。詩人由行舟所歷的天險聯想到宦途所遭人禍,就信筆借行舟爲喻,表達自己堅定的信念。虛實之間,過渡巧妙自然,了無痕跡。至此爲止,詩中的情調一直是開朗自信的,前途充滿了希望。然而詩人畢竟身處逆境,當走上貶謫之途的此際,怎麼可能沒有一絲傷感呢,尤其是自己遭貶純屬無故株及,自不免怨憤不平。“美人”兩句就表達了這種情緒。古詩中美人常用來比喻理想或君主、友人,這裏是比喻君王,而以靈芝自喻,兩句意思說自己遠離朝廷,空有忠貞和才幹不能進用、報效。託詞雖婉,心情卻頗爲激切,詩人對自己忠而見疏、懷纔不用的遭際深覺不平,可是又無可奈何。在這種心情下,聽到峽中淒厲哀絕的猿嘯,他不由得一陣傷感,潸然淚下了。《水經注》載:“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澗肅,常有高猿長嘯,屢引悽異,空岫傳響,哀轉久絕。故漁者歌曰:‘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詩人在這裏將典故與現實、環境與心情融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個情景交融、聯想豐富的藝術境界,讀來令人對作者的遭遇產生深深的同情。 寫山水而寄託自己的情思,是中國古代山水詩的一個特色。在這樣的山水詩中,山水景物不再是單純的觀賞對象。而成爲與作者的心境相感發相映襯的表現媒介。作者寄意于山水,是爲了抒發情感,因此,詩中的景物描繪有時就不那麼刻意求工。楊炯這首詩就是如此,它寫景雄渾開闊而不求工細,爲主體的情感活動構成了恰當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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