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咏柳 一剪梅·詠柳
无限伤心夕照中,故国凄凉,剩粉余红。
金沟御水自西东,昨岁陈宫,今岁隋宫。
往事思量一晌空,飞絮无情,依旧烟笼。
长条短叶翠蒙蒙,才过西风,又过东风。
無限傷心夕照中,故國淒涼,剩粉餘紅。
金溝御水自西東,昨歲陳宮,今歲隋宮。
往事思量一晌空,飛絮無情,依舊煙籠。
長條短葉翠濛濛,才過西風,又過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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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残阳如血,令人伤情,斜射着无垠的山川。故国覆亡,到处是一派凄凉。如今只剩南明朝廷残破狭小的宫殿,御苑中的溪流,自西向东流去,日夜不息。就像陈后主荒淫误国,昨日的陈朝宫殿,今年又变作隋朝的宫庭。 不堪回首,往事就像这轻浮的柳絮,刹那成空。柳絮不知人心,依旧似烟似雾地漫天飙飞。柔软的柳枝,青翠的柳叶,像细雨蒙蒙,西风刚刚吹过,东风又来侵袭,几番风雨。殘陽如血,令人傷情,斜射着無垠的山川。故國覆亡,到處是一派淒涼。如今只剩南明朝廷殘破狹小的宮殿,御苑中的溪流,自西向東流去,日夜不息。就像陳後主荒淫誤國,昨日的陳朝宮殿,今年又變作隋朝的宮庭。 不堪回首,往事就像這輕浮的柳絮,剎那成空。柳絮不知人心,依舊似煙似霧地漫天飆飛。柔軟的柳枝,青翠的柳葉,像細雨濛濛,西風剛剛吹過,東風又來侵襲,幾番風雨。
注释
一剪梅:词牌名。此词牌以周邦彦所作起句有“一剪梅花万样娇”句,故取为调名。又名“玉簟秋”、“腊梅香”。重头六十字,平韵。 金沟:御沟,御河,上有金鳌玉𬟽桥,故简言之,水即沟中水。 陈宫:陈朝宫殿。 隋宫:隋朝宫殿。隋炀帝曾筑长堤植万柳。 一晌(shǎng):一转眼。晌:不多久,读若“赏”。一剪梅:詞牌名。此詞牌以周邦彥所作起句有“一剪梅花萬樣嬌”句,故取爲調名。又名“玉簟秋”、“臘梅香”。重頭六十字,平韻。 金溝:御溝,御河,上有金鰲玉蝀橋,故簡言之,水即溝中水。 陳宮:陳朝宮殿。 隋宮:隋朝宮殿。隋煬帝曾築長堤植萬柳。 一晌(shǎng):一轉眼。晌:不多久,讀若“賞”。
赏析
夏完淳以一腔忠贞,把短短十七年的有限生命,完全投入抗清复国的大潮之中,所写的诗、文、赋、词,无不悲歌激烈,血泪泪交融。辞风师承陈子龙。此首《一剪梅》,也同样是借咏柳来抒发一腔亡国之痛。 起句“无限伤心夕照中”,表现了情景难分:默默无言的柳丝,低垂在斜阳的夕照中,仿佛在为凄凉的祖国,感到无限的伤痛。你看那往日的百花园中,只剩下了点残花败叶,只有那御沟里的流水,还在默默地流淌,纷乱无比的世事啊,是如此地变化多端,去年还是陈后主的内苑,今年又成了隋炀帝的深宫。“金沟御水自西东”一句,可以在李商隐的《曲江》一诗中找到渊源:“金舆不返倾城色,玉殿犹分下苑波”。作为处于唐王朝的覆灭已成必然趋势的晚唐时期的李商隐,同样也有着“世纪末的悲哀”,他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乐游原》)的慨叹,到了夏完淳,就变成“无限伤心”的泪滴了。这“昨岁陈宫,今岁隋宫”一语,和李商隐一样,借古喻今,寄寓着作者难以言尽的兴亡之叹。 下片着重抒情。“往事思量一晌空”:想想那悠悠往事,片刻之间都化成了片虚空。国破家亡,妻离子散,这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实。明亡后完淳父夏允彝,因抗清被执投水殉国,完淳因终日为复国大业奔走,年轻的妻子孤守空闺,白发的老母依门盼归。这国恨家仇,使年轻热血的词人已经无法自制了然而,客观却是“飞絮无情,依旧烟笼。长条短叶翠蒙蒙”:无情的飞絮,并不理会词人彻骨的伤痛,依旧如烟如雾地笼罩着柳树的长条短叶,它们生机蓬勃片苍翠。这真教他无法不产生“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辛弃疾《水龙吟》)的愤慨。然而,更伤心的是它们竟然“才过西风,又过东风”。对于西风东风,明朝清朝,似乎无动于衷。这结尾以极其质朴的语言,道出了如鲁迅先生所说的“出离愤怒了””正好相互呼应,完成了一个完整的思想回环。 整首词写得凄迷哀惋,寓家国之叹于写景咏物之中,情文相生,结处余慨不尽。夏完淳以一腔忠貞,把短短十七年的有限生命,完全投入抗清復國的大潮之中,所寫的詩、文、賦、詞,無不悲歌激烈,血淚淚交融。辭風師承陳子龍。此首《一剪梅》,也同樣是借詠柳來抒發一腔亡國之痛。 起句“無限傷心夕照中”,表現了情景難分:默默無言的柳絲,低垂在斜陽的夕照中,彷彿在爲淒涼的祖國,感到無限的傷痛。你看那往日的百花園中,只剩下了點殘花敗葉,只有那御溝裏的流水,還在默默地流淌,紛亂無比的世事啊,是如此地變化多端,去年還是陳後主的內苑,今年又成了隋煬帝的深宮。“金溝御水自西東”一句,可以在李商隱的《曲江》一詩中找到淵源:“金輿不返傾城色,玉殿猶分下苑波”。作爲處於唐王朝的覆滅已成必然趨勢的晚唐時期的李商隱,同樣也有着“世紀末的悲哀”,他的“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樂遊原》)的慨嘆,到了夏完淳,就變成“無限傷心”的淚滴了。這“昨歲陳宮,今歲隋宮”一語,和李商隱一樣,借古喻今,寄寓着作者難以言盡的興亡之嘆。 下片着重抒情。“往事思量一晌空”:想想那悠悠往事,片刻之間都化成了片虛空。國破家亡,妻離子散,這是多麼難以接受的事實。明亡後完淳父夏允彝,因抗清被執投水殉國,完淳因終日爲復國大業奔走,年輕的妻子孤守空閨,白髮的老母依門盼歸。這國恨家仇,使年輕熱血的詞人已經無法自制瞭然而,客觀卻是“飛絮無情,依舊煙籠。長條短葉翠濛濛”:無情的飛絮,並不理會詞人徹骨的傷痛,依舊如煙如霧地籠罩着柳樹的長條短葉,它們生機蓬勃片蒼翠。這真教他無法不產生“落日樓頭,斷鴻聲裏,江南遊子。把吳鉤看了,欄杆拍遍,無人會,登臨意”(辛棄疾《水龍吟》)的憤慨。然而,更傷心的是它們竟然“才過西風,又過東風”。對於西風東風,明朝清朝,似乎無動於衷。這結尾以極其質樸的語言,道出瞭如魯迅先生所說的“出離憤怒了””正好相互呼應,完成了一個完整的思想回環。 整首詞寫得悽迷哀惋,寓家國之嘆於寫景詠物之中,情文相生,結處餘慨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