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旧友 遇舊友

yù jiù yǒu

吴伟业 吳偉業

wú wěi yè · mí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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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òcáizhuīwènxiāngkànshìrén

luànchùjiànxiāonánzhēn

shìyǎnjīnghúndìngxiánbēixiàopín

jiājiùzhùbáishǒuliǎngmín

已过才追问,相看是故人。

乱离何处见,消息苦难真。

拭眼惊魂定,衔杯笑语频。

移家就吾住,白首两遗民。

已過才追問,相看是故人。

亂離何處見,消息苦難真。

拭眼驚魂定,銜杯笑語頻。

移家就吾住,白首兩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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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已经错过才想起追问,仔细看才发现原来是故人。 到处都是战乱,消息很难得到,即使得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擦一擦眼睛稳定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饮着酒与朋友笑谈。 请你搬到我家附近来住,两个白了头发的(明朝的)遗民。已經錯過纔想起追問,仔細看才發現原來是故人。 到處都是戰亂,消息很難得到,即使得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擦一擦眼睛穩定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飲着酒與朋友笑談。 請你搬到我家附近來住,兩個白了頭髮的(明朝的)遺民。

注释

乱离:指明、清之际的战乱。 拭:擦;抹。 衔杯:谓饮酒。 遗民:改朝换代后的人。 本节内容由匿名网友上传,原作者已无法考证。本站免费发布仅供学习参考,其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站务邮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亂離:指明、清之際的戰亂。 拭:擦;抹。 銜杯:謂飲酒。 遺民:改朝換代後的人。 本節內容由匿名網友上傳,原作者已無法考證。本站免費發佈僅供學習參考,其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站務郵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

赏析

首联紧扣题中“遇”字。“已过才追问”,直接切入路遇情境,起笔简洁省净。沈德潜赞赏说:“起语得神,与‘乍见翻疑梦’同妙。”但同妙并不同工。“乍见翻疑梦”写一照面的心理活动,是凝定的场景。“已过才追问”写的是“乍见”后的下意识反应,仿佛流动的镜头。两句都表现久失消息,不期而遇的疑惑。前者直接道出,是确信后的不敢相信;后者却通过“追问”的动作蕴含其中——恍然面熟,但犹疑不定,需“追问”才能确认。故下句递接“相看是故人”,上前仔细打量,原来真的是老友。 既然是“故人”,如何见面竟难以确认了呢?颔联宕开一步,作了回答:“乱离何处见,消息苦难真”。这里“乱离”指明末清初的战乱。在动乱中分离之后,再无从相见,那偶或传来的消息也难辨真假。可以想见,频年兵戈,人的死伤误传,比比皆是。后面“惊魂”两字暗示,也许这消息里就有对方不测的说法。正是这“苦难真”的传说,才使作者有“已过才追问”的行为。动乱之中,自己身家性命已如累卵,却仍探问对方情况,一个“苦”字,道出了两人情谊的深厚。 颈联的“拭眼”,既是说擦去激动的泪水,又有重新拭目,再仔细相看的意思。乱世重逢的旧友,该有多少苦辣酸辛互相倾诉,但写去略而不及,只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将情感的无限波澜尽含其中,这就是所谓白描传神。一番问候后,擦净朦胧泪眼,望着眼前旧友,才彻底安下心来,所以说“惊魂定”。随后自然是庆幸,喜悦,当然要“衔杯笑语频”了。此处写由悲而喜,悲喜交加的情态极为生动,转换跳跃又极自然,具有对人生同类心态、行为普遍的概括性。但一次偶然相遇的“衔杯”,难以尽诉各自乱世遭际的感受;而且一旦分手,谁又能保不会再度失去对方呢? “移家就吾住”——作者不由分说,要“旧友”索性搬来同住。难舍难分,正是重情重义的体现。更在这“旧友”的情义之中,作了别有深意的开掘。清王朝建立后,从明朝过来的许多人不仕清朝,称为“遗民”。本诗作于清顺治七年(1650),此时吴梅村尚未被迫出仕,故以“遗民”自居。“白首两遗民”道出两人坚守“气节”的共同情操,从而使诗中表现的友情,蕴含了具有时代特征的人格气质。“两遗民”的“两”字除实指外,还包含着这样的潜台词:战乱中有多少旧侣亲朋死于刀兵,又有多少前代文臣武将摇变为新朝权贵。而他们两人幸存于劫后,那同气相求的友情不更以一种自豪自傲显得尤为珍贵吗?首聯緊扣題中“遇”字。“已過才追問”,直接切入路遇情境,起筆簡潔省淨。沈德潛讚賞說:“起語得神,與‘乍見翻疑夢’同妙。”但同妙並不同工。“乍見翻疑夢”寫一照面的心理活動,是凝定的場景。“已過才追問”寫的是“乍見”後的下意識反應,彷彿流動的鏡頭。兩句都表現久失消息,不期而遇的疑惑。前者直接道出,是確信後的不敢相信;後者卻通過“追問”的動作蘊含其中——恍然面熟,但猶疑不定,需“追問”才能確認。故下句遞接“相看是故人”,上前仔細打量,原來真的是老友。 既然是“故人”,如何見面竟難以確認了呢?頷聯宕開一步,作了回答:“亂離何處見,消息苦難真”。這裏“亂離”指明末清初的戰亂。在動亂中分離之後,再無從相見,那偶或傳來的消息也難辨真假。可以想見,頻年兵戈,人的死傷誤傳,比比皆是。後面“驚魂”兩字暗示,也許這消息裏就有對方不測的說法。正是這“苦難真”的傳說,才使作者有“已過才追問”的行爲。動亂之中,自己身家性命已如累卵,卻仍探問對方情況,一個“苦”字,道出了兩人情誼的深厚。 頸聯的“拭眼”,既是說擦去激動的淚水,又有重新拭目,再仔細相看的意思。亂世重逢的舊友,該有多少苦辣酸辛互相傾訴,但寫去略而不及,只一個簡單的動作,便將情感的無限波瀾盡含其中,這就是所謂白描傳神。一番問候後,擦淨朦朧淚眼,望着眼前舊友,才徹底安下心來,所以說“驚魂定”。隨後自然是慶幸,喜悅,當然要“銜杯笑語頻”了。此處寫由悲而喜,悲喜交加的情態極爲生動,轉換跳躍又極自然,具有對人生同類心態、行爲普遍的概括性。但一次偶然相遇的“銜杯”,難以盡訴各自亂世遭際的感受;而且一旦分手,誰又能保不會再度失去對方呢? “移家就吾住”——作者不由分說,要“舊友”索性搬來同住。難捨難分,正是重情重義的體現。更在這“舊友”的情義之中,作了別有深意的開掘。清王朝建立後,從明朝過來的許多人不仕清朝,稱爲“遺民”。本詩作於清順治七年(1650),此時吳梅村尚未被迫出仕,故以“遺民”自居。“白首兩遺民”道出兩人堅守“氣節”的共同情操,從而使詩中表現的友情,蘊含了具有時代特徵的人格氣質。“兩遺民”的“兩”字除實指外,還包含着這樣的潛臺詞:戰亂中有多少舊侶親朋死於刀兵,又有多少前代文臣武將搖變爲新朝權貴。而他們兩人倖存於劫後,那同氣相求的友情不更以一種自豪自傲顯得尤爲珍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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