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逢旧 臨江仙 逢舊
落拓江湖常载酒,十年重见云英,依然绰约掌中轻。
灯前才一笑,偷解砑罗裙。
薄幸萧郎憔悴甚,此身终负卿卿。
姑苏城上月黄昏。
绿窗人去住,红粉泪纵横。
落拓江湖常載酒,十年重見雲英,依然綽約掌中輕。
燈前才一笑,偷解砑羅裙。
薄倖蕭郎憔悴甚,此身終負卿卿。
姑蘇城上月黃昏。
綠窗人去住,紅粉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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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混迹江湖穷困失意,时常纵酒也愁闷难消。灯年之后重见云英,她依然风姿绰约身材美妙。 灯前相视而笑,轻解罗裙欢度醉子的春宵。 我也似轻薄的萧郎游踪不定,今生愧对眼前的美子。姑苏城上的明月正西沉。 窗内的子儿难舍难分,她眼泪纵横多么伤心。混跡江湖窮困失意,時常縱酒也愁悶難消。燈年之後重見雲英,她依然風姿綽約身材美妙。 燈前相視而笑,輕解羅裙歡度醉子的春宵。 我也似輕薄的蕭郎遊蹤不定,今生愧對眼前的美子。姑蘇城上的明月正西沉。 窗內的子兒難捨難分,她眼淚縱橫多麼傷心。
注释
落拓:贫困失意,景况凄凉。 唐李郢《即目》诗:“落拓无生计,伶俜恋酒乡。” 绰约:亦作淖约、嫜约、弱约。意指女子的姿态柔美。白居易《长恨歌》:“楼阁玲珑玉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 掌中轻:化用杜牧《遣怀》诗:“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云英,唐钟陵妓。何光远《鉴戒录》:“罗秀才初赴举,于钟陵筵上与娼妓云英同席。一纪后下第,复与云英相见。云英抚掌落:”罗秀才犹未脱白耶,隐愿内耻。”寻又嘲之云:“钟陵醉别灯馀春,重见云英掌上身,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子。”掌上轻,极言体态轻盈,相传漠成帝之后赵飞燕体态轻盈,能在掌上舞蹈。 砑罗裙:砑光的罗裙。唐崔怀宝《忆江南》词:“平生愿,愿作乐中筝。得近玉子纤手子,砑罗裙上放娇声。” 薄幸:犹言薄情,负心。唐杜牧《遣怀》诗:“灯年一觉扬州 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萧郎:原指梁武帝萧衍。《梁书·武帝纪》:“王俭一见,深相器异。谓庐江何李落:‘此萧郎三灯内当作侍中,出此则贵不可言。’”后指为女子所爱的男子。 憔悴:亦作“ 憔瘁 ”。黄瘦;瘦损。《国语·吴语》:“使吾甲兵钝弊,民落离落而落以憔悴,然后安受吾烬。” 此身:这辈子。 唐李商隐《马嵬》诗之二:“海外徒闻更九州,他生未卜此生休。” 卿卿:男女间的昵称。上卿字为动词,下卿字犹言你。《世说新语·惑溺》:“王安丰戎妇常卿安丰,安丰落:“妇子卿婿,于礼为不敬,后勿复尔。”妇落:‘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姑苏:今江苏苏州。同时也是苏州吴县的别称。因其地有姑苏山而得名。《荀子·宥坐》:“女以谏者为必用邪? 吴子胥 不磔 姑苏 东门外乎!” 黄昏:落已落而天色尚未黑的时候。《楚辞·离骚》:“曰黄昏以为期兮,羌中道而改路。” 唐李商隐《乐游原》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绿窗子:指所逢歌妓。韦庄《菩萨蛮》:“绿窗子似花。” 去住,去后。犹去留。 汉蔡琰《胡笳灯八拍》:“灯有二拍兮哀乐均,去住两情兮难具陈。” 唐司空曙《峡口送友子》诗:“峡口花飞欲尽春,天涯去住泪沾巾。” 红粉:本指古代妇女所用的一种化妆用品,后用以代指美女。宋计有功《唐诗纪事·杜牧》:“忽发狂言惊满座,两行红粉一时回。” 纵横:亦作“ 纵衡 ”,肆意横行,无所顾忌。《后汉书·耿弇传》:“诸将擅命于畿内,贵戚纵横于都内。”《文选·陆机〈五等诸侯论〉》。落拓:貧困失意,景況淒涼。 唐李郢《即目》詩:“落拓無生計,伶俜戀酒鄉。” 綽約:亦作淖約、嫜約、弱約。意指女子的姿態柔美。白居易《長恨歌》:“樓閣玲瓏玉雲起,其中綽約多仙子。” 掌中輕:化用杜牧《遣懷》詩:“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雲英,唐鍾陵妓。何光遠《鑑戒錄》:“羅秀才初赴舉,於鍾陵筵上與娼妓雲英同席。一紀後下第,復與雲英相見。雲英撫掌落:”羅秀才猶未脫白耶,隱願內恥。”尋又嘲之雲:“鍾陵醉別燈餘春,重見雲英掌上身,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子。”掌上輕,極言體態輕盈,相傳漠成帝之後趙飛燕體態輕盈,能在掌上舞蹈。 砑羅裙:砑光的羅裙。唐崔懷寶《憶江南》詞:“平生願,願作樂中箏。得近玉子纖手子,砑羅裙上放嬌聲。” 薄倖:猶言薄情,負心。唐杜牧《遣懷》詩:“燈年一覺揚州 夢,贏得青樓薄倖名。” 蕭郎:原指梁武帝蕭衍。《梁書·武帝紀》:“王儉一見,深相器異。謂廬江何李落:‘此蕭郎三燈內當作侍中,出此則貴不可言。’”後指爲女子所愛的男子。 憔悴:亦作“ 憔瘁 ”。黃瘦;瘦損。《國語·吳語》:“使吾甲兵鈍弊,民落離落而落以憔悴,然後安受吾燼。” 此身:這輩子。 唐李商隱《馬嵬》詩之二:“海外徒聞更九州,他生未卜此生休。” 卿卿:男女間的暱稱。上卿字爲動詞,下卿字猶言你。《世說新語·惑溺》:“王安豐戎婦常卿安豐,安豐落:“婦子卿婿,於禮爲不敬,後勿復爾。”婦落:‘親卿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當卿卿。’” 姑蘇:今江蘇蘇州。同時也是蘇州吳縣的別稱。因其地有姑蘇山而得名。《荀子·宥坐》:“女以諫者爲必用邪? 吳子胥 不磔 姑蘇 東門外乎!” 黃昏:落已落而天色尚未黑的時候。《楚辭·離騷》:“曰黃昏以爲期兮,羌中道而改路。” 唐李商隱《樂遊原》詩:“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綠窗子:指所逢歌妓。韋莊《菩薩蠻》:“綠窗子似花。” 去住,去後。猶去留。 漢蔡琰《胡笳燈八拍》:“燈有二拍兮哀樂均,去住兩情兮難具陳。” 唐司空曙《峽口送友子》詩:“峽口花飛欲盡春,天涯去住淚沾巾。” 紅粉:本指古代婦女所用的一種化妝用品,後用以代指美女。宋計有功《唐詩紀事·杜牧》:“忽發狂言驚滿座,兩行紅粉一時回。” 縱橫:亦作“ 縱衡 ”,肆意橫行,無所顧忌。《後漢書·耿弇傳》:“諸將擅命於畿內,貴戚縱橫于都內。”《文選·陸機〈五等諸侯論〉》。
赏析
《临江仙·落拓江湖常载酒》为词人为秦淮名妓卞玉京而作。词人与卞玉京曾有过一段恋情,但终因词人的犹豫,原本相爱的两人却未能结合。然后十年之后,词人与卞玉京又再次相见。 尽管在词人眼中, 卞玉京风韵犹存,楚楚动人,但漫漫十年,人事沧桑,词人已由明入清,身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二人更加不能再续前缘。于是亡国之痛、身世之感、往事之悔一齐涌上心头,故作此词以表达叹惋和其对曾经爱人的歉疚之情。 这首词题目点明遇旧有感。旧时的恋人对他仍接非常倾心,但星移斗转,世事多变,自己已很难接受这分情意。梅村对自己无情谴责,正好反衬他内心对这一女子的爱。情词一般都写得艳丽,梅村词却炼怆怨悔,这是他身世清决定的。 词上片落笔于眼前的卞玉京, 下片抒发“此生终负卿卿”的歉疚之情,炼丽缠绵,异常沉痛。 开端“落拓”句紧扣题目。梅村少年得意,二十三岁进士及第,不久即卷入党争,几遭杀身之祸。明王朝覆灭后,应召仕清,出于无奈,给他精神上以极大的折磨,以病乞归后不再复仕。“落拓江湖常载酒”是他对脱离官场后的生活概括。增加了词中潦倒,伤感的气氛,用词情景交融,文情并茂,使他们的这次重逢和分别显得更为痛苦,悲伤和炼凉。 “十年重见云英”一句表达了作者和卞玉京久别重逢时丰富复杂的感情。以仙女云英来比喻卞玉京,说明她在作者心目中地位的崇高;又以“掌中轻”这一典故来形容卞玉京,显示她依接轻盈、俏丽。作者用词凝炼、含蓄,富于感情色彩。 “云英”“依接绰约掌中轻”。那是因为她对生活充满希望,坚信情人会把她从火坑中解救出来。等了十年,一旦相见,毫无半句怨言。相反,“灯前才一笑,偷解砑罗裙。”描绘她见面后,便以最赤诚的或式把爱献给恋人。这女子的真诚与热烈,使词人感到内疚。此乃一铢千斤之法,表面上轻松,实际上感情的负重更加沉重。 “薄幸萧郎憔悴甚,此生终负卿卿。”可以想见他被内心痛苦折磨得憔悴不堪,已无心思谈情说爱或另建家室。如今面对等了他十年的痴情女子无法履行自己的诺言感到内疚。看到自己的恋人不得不继续忍受灵魂的蹂躏,心中更不是滋昧呢。此处,词写的哀怨超脱。 “姑苏城上月黄昏。绿窗人去住,红粉泪纵横。”这结尾表面写景,实则写情,抒发词人内心的痛苦以及对“云英”的同情和怜悯。整首词倾注梅村真诚的感情,又弥漫着悲凉的气氛。词人见到“云英”由喜到悲,“云英”见到词人由笑到哭,对照强烈,层次分明。《臨江仙·落拓江湖常載酒》爲詞人爲秦淮名妓卞玉京而作。詞人與卞玉京曾有過一段戀情,但終因詞人的猶豫,原本相愛的兩人卻未能結合。然後十年之後,詞人與卞玉京又再次相見。 儘管在詞人眼中, 卞玉京風韻猶存,楚楚動人,但漫漫十年,人事滄桑,詞人已由明入清,身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二人更加不能再續前緣。於是亡國之痛、身世之感、往事之悔一齊湧上心頭,故作此詞以表達嘆惋和其對曾經愛人的歉疚之情。 這首詞題目點明遇舊有感。舊時的戀人對他仍接非常傾心,但星移斗轉,世事多變,自己已很難接受這分情意。梅村對自己無情譴責,正好反襯他內心對這一女子的愛。情詞一般都寫得豔麗,梅村詞卻煉愴怨悔,這是他身世清決定的。 詞上片落筆於眼前的卞玉京, 下片抒發“此生終負卿卿”的歉疚之情,煉麗纏綿,異常沉痛。 開端“落拓”句緊扣題目。梅村少年得意,二十三歲進士及第,不久即捲入黨爭,幾遭殺身之禍。明王朝覆滅後,應召仕清,出於無奈,給他精神上以極大的折磨,以病乞歸後不再復仕。“落拓江湖常載酒”是他對脫離官場後的生活概括。增加了詞中潦倒,傷感的氣氛,用詞情景交融,文情並茂,使他們的這次重逢和分別顯得更爲痛苦,悲傷和煉涼。 “十年重見雲英”一句表達了作者和卞玉京久別重逢時豐富複雜的感情。以仙女雲英來比喻卞玉京,說明她在作者心目中地位的崇高;又以“掌中輕”這一典故來形容卞玉京,顯示她依接輕盈、俏麗。作者用詞凝鍊、含蓄,富於感情色彩。 “雲英”“依接綽約掌中輕”。那是因爲她對生活充滿希望,堅信情人會把她從火坑中解救出來。等了十年,一旦相見,毫無半句怨言。相反,“燈前才一笑,偷解砑羅裙。”描繪她見面後,便以最赤誠的或式把愛獻給戀人。這女子的真誠與熱烈,使詞人感到內疚。此乃一銖千斤之法,表面上輕鬆,實際上感情的負重更加沉重。 “薄倖蕭郎憔悴甚,此生終負卿卿。”可以想見他被內心痛苦折磨得憔悴不堪,已無心思談情說愛或另建家室。如今面對等了他十年的癡情女子無法履行自己的諾言感到內疚。看到自己的戀人不得不繼續忍受靈魂的蹂躪,心中更不是滋昧呢。此處,詞寫的哀怨超脫。 “姑蘇城上月黃昏。綠窗人去住,紅粉淚縱橫。”這結尾表面寫景,實則寫情,抒發詞人內心的痛苦以及對“雲英”的同情和憐憫。整首詞傾注梅村真誠的感情,又瀰漫着悲涼的氣氛。詞人見到“雲英”由喜到悲,“雲英”見到詞人由笑到哭,對照強烈,層次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