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杏花含露团香雪 菩薩蠻·杏花含露團香雪

pú sà mán xìng huā hán lù tuán xiāng xuě

温庭筠 词牌:菩萨蛮 溫庭筠 词牌:菩薩蠻

wēn tíng yún · t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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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ìnghuāhántuánxiāngxuě绿yángshàngduōbié

dēngzàiyuèlóngmíngjuéláiwénxiǎoyīng

gōuqiāncuìzhuāngqiǎnjiùméibáo

chūnmèngzhèngguānqíngjìngzhōngchánbìnqīng

杏花含露团香雪,绿杨陌上多离别。

灯在月胧明,觉来闻晓莺。

玉钩褰翠幕,妆浅旧眉薄。

春梦正关情,镜中蝉鬓轻。

杏花含露團香雪,綠楊陌上多離別。

燈在月朧明,覺來聞曉鶯。

玉鉤褰翠幕,妝淺舊眉薄。

春夢正關情,鏡中蟬鬢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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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杏花含着晶莹的晨露,一簇簇好似凝香的雪团。在我们分手的小路上,自古就有很多伤心的离别。孤灯摇曳在残月朦胧中,梦醒时闻晓莺啼鸣。 翠帐还需玉钩挂起,隔宿的淡妆黛色已轻。梦中情景惹引情思种种,凝眸,镜中的蝉鬓薄又轻。杏花含着晶瑩的晨露,一簇簇好似凝香的雪團。在我們分手的小路上,自古就有很多傷心的離別。孤燈搖曳在殘月朦朧中,夢醒時聞曉鶯啼鳴。 翠帳還需玉鉤掛起,隔宿的淡妝黛色已輕。夢中情景惹引情思種種,凝眸,鏡中的蟬鬢薄又輕。

注释

菩萨蛮:词牌名。 香雪:杏花白,故比作香雪。 胧明:形容月色朦胧。 玉钩:挂窗帘的玉制之钩。搴(qiān):揭起。 旧眉薄:旧眉指昨日所画的黛眉,因隔夜而颜色变浅,故称“薄”。 蝉鬓:古代妇女的一种发式,两鬓薄如蝉翼,故称。轻:即薄。菩薩蠻:詞牌名。 香雪:杏花白,故比作香雪。 朧明:形容月色朦朧。 玉鉤:掛窗簾的玉製之鉤。搴(qiān):揭起。 舊眉薄:舊眉指昨日所畫的黛眉,因隔夜而顏色變淺,故稱“薄”。 蟬鬢:古代婦女的一種髮式,兩鬢薄如蟬翼,故稱。輕:即薄。

赏析

此词约作于唐大中(847—860)年间。《菩萨蛮》诸阕乃温庭筠所撰而由令狐绹进献唐宣宗之作。其时当在大中后期(850—859),正值温庭筠屡试不第之时。 首句以杏花之芳美点明时节,也暗逗思妇致梦之因。春物这样芳美,独处闺中的少妇,不禁思绪牵萦而梦魂颠倒。这句写物色极为清丽。“香”和“雪”形容杏花的气色,着一“团”字,则花朵丛集的繁密景象宛然。再于前面着上“含露”二字,赋予“香雪”以更清鲜的生气,使人感到春物的芳妍。这句也表明时间是夜晚,如果说“含露”也可说是早晨景象,杏花如雪则定是夜间。韩愈《杏花》诗“杏花两株能白红”方世举注:“杏花初放,红后渐白。”其红者入夜暗不可见,白者得月色照映而愈显。证以杨万里诗“近红暮看失燕支,远白宵明雪色奇。‘花不见桃惟见李’,一生不晓退之诗”,确是如此。 次句写主人公的梦中情节。“绿杨陌”是绿杨夹立两旁的大道,这是梦中的离别之地。“多”字极妙,因别事萦心,故频见梦中,着一“多”字,以见伊人梦魂之颠倒零乱。 “杏花”两句亦似梦境,而吾友仍不谓然,举“含露”为证,其言殊谛。夫入梦固在中夜,而其梦境何妨白日哉!然在前章则曰:“雁飞残月天。”此章则曰:“含露团香雪。”均取残更清晓之景,又何说耶?故首两句只是从远处泛写,与前谓“江上”两句忽然宕开同,其关合本题,均在有意无意之间,若以为上文或下文有一“梦”字,即谓指此而言,未免黑漆了断纹琴也。以作者其他《菩萨蛮》观之,历历可证。除上所举“翠翘”“宝函”两则外,又如“凤凰相对盘金缕,牡丹一夜经微雨”,殆较此尤奇特也。更有一首,其上片与此相似,全引如下:“牡丹花谢莺声歇,绿杨满院中庭月。相忆梦难成,背窗灯半明。”一样的讲起梦来,既可以说牡丹,为什么不可以说杏花?既可以说院中杨柳,为什么不可以说陌上杨柳呢?吾友更曰:“飞卿《菩萨蛮》中只‘闲梦忆金堂,满庭萱草长’,是记梦境。” “灯在”二句写梦初醒时的感觉。帘内残灯尚明,帘外残月朦胧,而又闻晓莺恼人,其境既迷离倘恍,而其情尤可哀。“灯在”,灯尚在也;“月胧明”,残月也;此是在下半夜偶然醒来,忽又朦胧睡去的光景。“觉来闻晓莺”,方是真醒了。此两句连读,即误。 “觉来”句既点明“绿杨”句为梦境,又与首句相映,增浓春的美感。这句收束上阕,启开下阕,上阕前三句所写皆为觉前之事,下半则为觉后起来的活动情态。 “玉钩”二句写主人公晨起后的活动情态,与上阕末二句在时间上有一段距离。“玉钩”句晨起之象。“妆浅”句宿妆之象,即另一首所谓“卧时留薄妆”也。从“月胧明”看,主人公被晓莺惊醒时天还未大明,而“褰翠幕”当在既明之后,这其间当是醒后萦思梦境,长久饮卧床榻而慵于起一身之故。“褰翠幕”即挂起翠色窗幕。“妆浅”意谓淡淡梳妆。“旧眉薄”意谓旧来画的眉已经黛色淡薄了,表明未重新画眉,活现出主人公的慵惰心情。这种情态的表现,正是由上阕描写梦别醒来的心情滋生的。 “春梦”句是对上句情态表现的申释,更点明“绿杨”句所写之为梦境。“关情”意谓梦中之事牵系情怀,中间连一“正”字,可想见弄妆时的凝思之状。末句突出人物形象。“蝉鬓”形容女子鬓发梳得匀薄如蝉翼。对镜妆梳,关情断梦,“轻”字无理得妙。《古今注》载:魏宫人莫琼树“制蝉鬓,缥缈如蝉,故日蝉鬓”。蝉鬓已极薄,而更日“轻”,用以形容鬓发之枯槁,即以见其人之面容憔悴。发槁容悴,绝非一夕梦思而致,当为已忍受长期相思折磨的征验,春梦离别,不过是这种生活中的一折而已。对镜而觉蝉鬓轻。正当春梦关情之际,其中心当如何难堪,然并未明言,只从人的观感略点一句,则其中蕴蓄人情,极为微婉易感。 这首词和作者同调其他诸作一样,通体只作客观的描写,从主人公的生活环境及行动中体现其深刻隐微的情绪,即在景物动作上亦只作扼要的勾点。使读者从所勾点的事物中想象到丰富的境象及其中隐含的深微的人情,初读稍苦难入,既入则觉包蕴层深,体味无尽,这就是温词的“深美闳约”所在。此詞約作於唐大中(847—860)年間。《菩薩蠻》諸闋乃溫庭筠所撰而由令狐綯進獻唐宣宗之作。其時當在大中後期(850—859),正值溫庭筠屢試不第之時。 首句以杏花之芳美點明時節,也暗逗思婦致夢之因。春物這樣芳美,獨處閨中的少婦,不禁思緒牽縈而夢魂顛倒。這句寫物色極爲清麗。“香”和“雪”形容杏花的氣色,着一“團”字,則花朵叢集的繁密景象宛然。再於前面着上“含露”二字,賦予“香雪”以更清鮮的生氣,使人感到春物的芳妍。這句也表明時間是夜晚,如果說“含露”也可說是早晨景象,杏花如雪則定是夜間。韓愈《杏花》詩“杏花兩株能白紅”方世舉注:“杏花初放,紅後漸白。”其紅者入夜暗不可見,白者得月色照映而愈顯。證以楊萬里詩“近紅暮看失燕支,遠白宵明雪色奇。‘花不見桃惟見李’,一生不曉退之詩”,確是如此。 次句寫主人公的夢中情節。“綠楊陌”是綠楊夾立兩旁的大道,這是夢中的離別之地。“多”字極妙,因別事縈心,故頻見夢中,着一“多”字,以見伊人夢魂之顛倒零亂。 “杏花”兩句亦似夢境,而吾友仍不謂然,舉“含露”爲證,其言殊諦。夫入夢固在中夜,而其夢境何妨白日哉!然在前章則曰:“雁飛殘月天。”此章則曰:“含露團香雪。”均取殘更清曉之景,又何說耶?故首兩句只是從遠處泛寫,與前謂“江上”兩句忽然宕開同,其關合本題,均在有意無意之間,若以爲上文或下文有一“夢”字,即謂指此而言,未免黑漆了斷紋琴也。以作者其他《菩薩蠻》觀之,歷歷可證。除上所舉“翠翹”“寶函”兩則外,又如“鳳凰相對盤金縷,牡丹一夜經微雨”,殆較此尤奇特也。更有一首,其上片與此相似,全引如下:“牡丹花謝鶯聲歇,綠楊滿院中庭月。相憶夢難成,背窗燈半明。”一樣的講起夢來,既可以說牡丹,爲什麼不可以說杏花?既可以說院中楊柳,爲什麼不可以說陌上楊柳呢?吾友更曰:“飛卿《菩薩蠻》中只‘閒夢憶金堂,滿庭萱草長’,是記夢境。” “燈在”二句寫夢初醒時的感覺。簾內殘燈尚明,簾外殘月朦朧,而又聞曉鶯惱人,其境既迷離倘恍,而其情尤可哀。“燈在”,燈尚在也;“月朧明”,殘月也;此是在下半夜偶然醒來,忽又朦朧睡去的光景。“覺來聞曉鶯”,方是真醒了。此兩句連讀,即誤。 “覺來”句既點明“綠楊”句爲夢境,又與首句相映,增濃春的美感。這句收束上闋,啓開下闋,上闋前三句所寫皆爲覺前之事,下半則爲覺後起來的活動情態。 “玉鉤”二句寫主人公晨起後的活動情態,與上闋末二句在時間上有一段距離。“玉鉤”句晨起之象。“妝淺”句宿妝之象,即另一首所謂“臥時留薄妝”也。從“月朧明”看,主人公被曉鶯驚醒時天還未大明,而“褰翠幕”當在既明之後,這其間當是醒後縈思夢境,長久飲臥牀榻而慵於起一身之故。“褰翠幕”即掛起翠色窗幕。“妝淺”意謂淡淡梳妝。“舊眉薄”意謂舊來畫的眉已經黛色淡薄了,表明未重新畫眉,活現出主人公的慵惰心情。這種情態的表現,正是由上闋描寫夢別醒來的心情滋生的。 “春夢”句是對上句情態表現的申釋,更點明“綠楊”句所寫之爲夢境。“關情”意謂夢中之事牽繫情懷,中間連一“正”字,可想見弄妝時的凝思之狀。末句突出人物形象。“蟬鬢”形容女子鬢髮梳得勻薄如蟬翼。對鏡妝梳,關情斷夢,“輕”字無理得妙。《古今注》載:魏宮人莫瓊樹“制蟬鬢,縹緲如蟬,故日蟬鬢”。蟬鬢已極薄,而更日“輕”,用以形容鬢髮之枯槁,即以見其人之面容憔悴。發槁容悴,絕非一夕夢思而致,當爲已忍受長期相思折磨的徵驗,春夢離別,不過是這種生活中的一折而已。對鏡而覺蟬鬢輕。正當春夢關情之際,其中心當如何難堪,然並未明言,只從人的觀感略點一句,則其中蘊蓄人情,極爲微婉易感。 這首詞和作者同調其他諸作一樣,通體只作客觀的描寫,從主人公的生活環境及行動中體現其深刻隱微的情緒,即在景物動作上亦只作扼要的勾點。使讀者從所勾點的事物中想象到豐富的境象及其中隱含的深微的人情,初讀稍苦難入,既入則覺包蘊層深,體味無盡,這就是溫詞的“深美閎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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