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翠翘金缕双㶉𫛶 菩薩蠻·翠翹金縷雙鸂鶒
翠翘金缕双㶉𫛶,水纹细起春池碧。
池上海棠梨,雨晴红满枝。
绣衫遮笑靥,烟草粘飞蝶。
青琐对芳菲,玉关音信稀。
翠翹金縷雙鸂鶒,水紋細起春池碧。
池上海棠梨,雨晴紅滿枝。
繡衫遮笑靨,菸草粘飛蝶。
青瑣對芳菲,玉關音信稀。
分享
译文
一对㶉𫛶鸟儿,身上披拂着灿烂的金色花滢,翘起它们那双翠绿的尾巴,在春水溶溶、碧绿滢滢的池面上,掀起了层层的水滢。岸边海棠花开,一阵潇潇春雨过后,天放晴了,红花满枝,滴着清亮的水珠儿,更加艳远。 一位美远的少女,乍出现在一个心有所悦但却陌生的男人面前。不由自主地抿嘴一笑,却露出了那一对可爱的酒窝儿于是她赶紧用绣衫遮住了,恰如飞蝶迷恋于阳春烟景。华贵之家,芳菲时节,景物依旧,可是,当日春游之人,今已远戍边塞,而且连个信儿都没有!一對鸂鶒鳥兒,身上披拂着燦爛的金色花瀅,翹起它們那雙翠綠的尾巴,在春水溶溶、碧綠瀅瀅的池面上,掀起了層層的水瀅。岸邊海棠花開,一陣瀟瀟春雨過後,天放晴了,紅花滿枝,滴着清亮的水珠兒,更加豔遠。 一位美遠的少女,乍出現在一個心有所悅但卻陌生的男人面前。不由自主地抿嘴一笑,卻露出了那一對可愛的酒窩兒於是她趕緊用繡衫遮住了,恰如飛蝶迷戀於陽春煙景。華貴之家,芳菲時節,景物依舊,可是,當日春遊之人,今已遠戍邊塞,而且連個信兒都沒有!
注释
菩萨蛮: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亦作“菩萨鬘”,“子夜歌”“重叠金”等。双调四十四字,前后阕均两仄韵转两平韵。 翠翘:翠绿色的尾羽。金缕:金色羽毛。㶉(xī)𫛶(chì):水鸟,似鸳鸯而比鸳鸯略大,多紫色,喜雌雄并游,又名紫鸳鸯。 海棠梨:又名海红、甘棠,二月开红花,八月果熟。一说就是海棠花,又一说即棠梨。 靥(yè):笑时面颊上的酒窝。 青琐:刷青漆且雕镂有连琐滢的窗户,泛指华美的窗户。此处借指华贵之家。芳菲:泛指花草树木,谓美好时节。周祈《名义考》云:“青琐,即今之门有壳隔者,刻镂为连琐文也。以青涂之,故曰青琐。” 玉关:即玉门关,在今甘肃敦煌西北,隋唐时的遗址大约在今甘肃安西县城东50公里处的疏勒河岸双塔堡附近。菩薩蠻:唐教坊曲,後用爲詞牌。亦作“菩薩鬘”,“子夜歌”“重疊金”等。雙調四十四字,前後闋均兩仄韻轉兩平韻。 翠翹:翠綠色的尾羽。金縷:金色羽毛。鸂(xī)鶒(chì):水鳥,似鴛鴦而比鴛鴦略大,多紫色,喜雌雄並遊,又名紫鴛鴦。 海棠梨:又名海紅、甘棠,二月開紅花,八月果熟。一說就是海棠花,又一說即棠梨。 靨(yè):笑時面頰上的酒窩。 青瑣:刷青漆且雕鏤有連瑣瀅的窗戶,泛指華美的窗戶。此處借指華貴之家。芳菲:泛指花草樹木,謂美好時節。周祈《名義考》雲:“青瑣,即今之門有殼隔者,刻鏤爲連瑣文也。以青塗之,故曰青瑣。” 玉關:即玉門關,在今甘肅敦煌西北,隋唐時的遺址大約在今甘肅安西縣城東50公里處的疏勒河岸雙塔堡附近。
赏析
此词约作于唐大中(847—860)年间。《乐府纪闻》记载此事云:“令狐绹假温庭筠手撰二十阕以进。”据此,《菩萨蛮》诸阕乃温庭筠所撰而由令狐绹进献唐宣宗之作。其时当在大中后期(850—859),正值温庭筠屡试不第之时。 此词上阕描写了一个春色满园、生意盎然而又充满着无限幽情的环境。㶉𫛶,是如鸳鸯一样成双成对儿的象征爱情的鸟。有说:“此以㶉𫛶之成双,喻闺人之独处。”从全词看,并非如此。这两句写景极其鲜艳,而暗含着欢情,是人眼中之所见。景物本身是令人赏心悦目的。下两句把满园春色的景物由动物而到植物,由水面而到池上。这两句的关键在“雨晴红满枝”。如丝的春雨飘洒之后,天色初晴,不仅没有落红满地,而是“红满枝”。有“春色满园关不住”的感觉。如果如苏东坡所说“能道得眼前真景,便是佳句”(钱泳《履园谭诗》),上阕的四句正是这样。它由美丽成双、金缕其身、翠绿其尾的㶉𫛶鸟,而到它们在春池中掀起粼粼水纹,两情欢洽;再由池及岸,树上棠梨花开,雨后新晴,红花满枝;景色幽美,气象清新。布局有动(前二句)有静(后二句),设色有浓(一、四句)有淡(二、三句)。陈匪石称温词《菩萨蛮》“语语是景,语语即是情”(《旧时月色斋词谭》)。从这四句看,正是用此明媚春光、佳景良辰,来衬托人情的欢愉。因为“言情之词,必藉景色映托,乃具深宛流美之致”(吴衡照《莲子居词话》)。此处的着力写景为下阕的意味浓醇奠定基础。 “绣衫遮笑靥,烟草粘飞蝶”。至此,才出现了人物。她红润的两腮上,有一对酒窝儿。写一个少女的娇羞,既有形,又有神;既有动作,又有对动作的掩饰;既有乍见时的内心欢悦,又有猛然引起的内心慌乱,这五个字形神兼备地写出了少女那颗欢悦却又不平静的心。沈祥龙《论词随笔》提出:“词有三要,曰情,曰韵,曰气。情欲其缠绵,其失也靡。韵欲其飘逸,其失也轻。气欲其动宕,其失也放。”这句表现情,确很“缠绵”,但是不“靡”;表现韵(味),确很飘逸,但是不“轻”(浮);表现气(声气),确很“动宕”,但是不“放”(荡)。从词的结构说,这句是全首的关键。 接下来的一句又很警策:“烟草粘飞蝶。’“烟草”,总起来说是阳春烟景,即上阕那绿波荡漾的春水,那缀满枝头的棠梨。在“烟草”与“飞蝶”之间,用了一个“粘”字,可见“飞蝶”之于“烟草”十分迷恋。五、六句联起来看,上句深情无限,下句景色如画。但下句是比托衬映上句的,这“绣衫遮笑靥”的人的深情远韵,恰如飞蝶恋恋于烟草。正是“情以景幽”,“景以情妍”。 俞平伯释首句为少女的妆饰,因而说“绣衫”句“乃承上‘翠翘’句”(见《读词偶得》)。也有人认为“绣衫”两句不过写女人的衣饰精致华丽而已。而艾治平认为“绣衫”两句仍紧承上阕,继续写人情之欢愉,所不同的是:上阕情隐景中,下阕首二句,人则从后台走到了前台来,而以真实的描绘直写她的欢愉之情。上下阕之间,“意脉不断”,六句全是写她昔时两情初遇那令人难忘的良辰美景和自己的情意绵绵。可是此时都如过眼烟云,虽可追怀却不可复得了。 “青琐对芳菲,玉关音信稀”。这句是说,富贵之家,芳菲时节,景物依旧,可是,“玉关音信稀”,当日春游之人,此时已远戍边塞,而且连个信儿都没有。 这首闺情词,艺术手法颇有独到之处,而且“神理超越,不复可以迹象求矣;然细绎之,正字字有脉络”(周济《介存斋论词杂著》)。针缕细密,间不容发,其“昔欢今悲”之感,如“杳霭流玉,悠悠花香”(司空图《诗品·委曲》)透人心脾。此詞約作於唐大中(847—860)年間。《樂府紀聞》記載此事雲:“令狐綯假溫庭筠手撰二十闋以進。”據此,《菩薩蠻》諸闋乃溫庭筠所撰而由令狐綯進獻唐宣宗之作。其時當在大中後期(850—859),正值溫庭筠屢試不第之時。 此詞上闋描寫了一個春色滿園、生意盎然而又充滿着無限幽情的環境。鸂鶒,是如鴛鴦一樣成雙成對兒的象徵愛情的鳥。有說:“此以鸂鶒之成雙,喻閨人之獨處。”從全詞看,並非如此。這兩句寫景極其鮮豔,而暗含着歡情,是人眼中之所見。景物本身是令人賞心悅目的。下兩句把滿園春色的景物由動物而到植物,由水面而到池上。這兩句的關鍵在“雨晴紅滿枝”。如絲的春雨飄灑之後,天色初晴,不僅沒有落紅滿地,而是“紅滿枝”。有“春色滿園關不住”的感覺。如果如蘇東坡所說“能道得眼前真景,便是佳句”(錢泳《履園譚詩》),上闋的四句正是這樣。它由美麗成雙、金縷其身、翠綠其尾的鸂鶒鳥,而到它們在春池中掀起粼粼水紋,兩情歡洽;再由池及岸,樹上棠梨花開,雨後新晴,紅花滿枝;景色幽美,氣象清新。佈局有動(前二句)有靜(後二句),設色有濃(一、四句)有淡(二、三句)。陳匪石稱溫詞《菩薩蠻》“語語是景,語語即是情”(《舊時月色齋詞譚》)。從這四句看,正是用此明媚春光、佳景良辰,來襯托人情的歡愉。因爲“言情之詞,必藉景色映託,乃具深宛流美之致”(吳衡照《蓮子居詞話》)。此處的着力寫景爲下闋的意味濃醇奠定基礎。 “繡衫遮笑靨,菸草粘飛蝶”。至此,纔出現了人物。她紅潤的兩腮上,有一對酒窩兒。寫一個少女的嬌羞,既有形,又有神;既有動作,又有對動作的掩飾;既有乍見時的內心歡悅,又有猛然引起的內心慌亂,這五個字形神兼備地寫出了少女那顆歡悅卻又不平靜的心。沈祥龍《論詞隨筆》提出:“詞有三要,曰情,曰韻,曰氣。情慾其纏綿,其失也靡。韻欲其飄逸,其失也輕。氣欲其動宕,其失也放。”這句表現情,確很“纏綿”,但是不“靡”;表現韻(味),確很飄逸,但是不“輕”(浮);表現氣(聲氣),確很“動宕”,但是不“放”(蕩)。從詞的結構說,這句是全首的關鍵。 接下來的一句又很警策:“菸草粘飛蝶。’“菸草”,總起來說是陽春煙景,即上闋那綠波盪漾的春水,那綴滿枝頭的棠梨。在“菸草”與“飛蝶”之間,用了一個“粘”字,可見“飛蝶”之於“菸草”十分迷戀。五、六句聯起來看,上句深情無限,下句景色如畫。但下句是比託襯映上句的,這“繡衫遮笑靨”的人的深情遠韻,恰如飛蝶戀戀於菸草。正是“情以景幽”,“景以情妍”。 俞平伯釋首句爲少女的妝飾,因而說“繡衫”句“乃承上‘翠翹’句”(見《讀詞偶得》)。也有人認爲“繡衫”兩句不過寫女人的衣飾精緻華麗而已。而艾治平認爲“繡衫”兩句仍緊承上闋,繼續寫人情之歡愉,所不同的是:上闋情隱景中,下闋首二句,人則從後臺走到了前臺來,而以真實的描繪直寫她的歡愉之情。上下闋之間,“意脈不斷”,六句全是寫她昔時兩情初遇那令人難忘的良辰美景和自己的情意綿綿。可是此時都如過眼煙雲,雖可追懷卻不可復得了。 “青瑣對芳菲,玉關音信稀”。這句是說,富貴之家,芳菲時節,景物依舊,可是,“玉關音信稀”,當日春遊之人,此時已遠戍邊塞,而且連個信兒都沒有。 這首閨情詞,藝術手法頗有獨到之處,而且“神理超越,不復可以跡象求矣;然細繹之,正字字有脈絡”(賙濟《介存齋論詞雜著》)。針縷細密,間不容髮,其“昔歡今悲”之感,如“杳靄流玉,悠悠花香”(司空圖《詩品·委曲》)透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