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州南渡 利州南渡
澹然空水带斜晖,曲岛苍茫接翠微。
波上马嘶看棹去,柳边人歇待船归。
数丛沙草群鸥散,万顷江田一鹭飞。
谁解乘舟寻范蠡,五湖烟水独忘机。
澹然空水帶斜暉,曲島蒼茫接翠微。
波上馬嘶看棹去,柳邊人歇待船歸。
數叢沙草羣鷗散,萬頃江田一鷺飛。
誰解乘舟尋范蠡,五湖煙水獨忘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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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夕阳正斜照在空阔的水面上,曲折的小岛连接翠绿的群山。 江面上传来马的嘶鸣看船归,柳荫下的人们等待着船靠岸。 广阔沙草从中群鸥四处飞散,万顷江田上空孤鹭展翅飞翔。 谁能像范蠡一样乘着小木船,在辽阔的江湖上面自由飘荡。夕陽正斜照在空闊的水面上,曲折的小島連接翠綠的羣山。 江面上傳來馬的嘶鳴看船歸,柳蔭下的人們等待着船靠岸。 廣闊沙草從中羣鷗四處飛散,萬頃江田上空孤鷺展翅飛翔。 誰能像范蠡一樣乘着小木船,在遼闊的江湖上面自由飄蕩。
注释
利州:唐代属山南西道,治所在今四川广元,嘉陵江流经其西北面。南渡:指渡嘉陵江。 澹(dàn)然:水波闪动的样子。对:一作“带”。 翠微:指青翠的山气。 “波上”句:指未渡的人,眼看着马鸣舟中,随波而去。波上:一作“坡上”。棹(zhào):船桨,代指船。 “数丛”句:指船过草丛,惊散群鸥。 范蠡(lǐ):字少伯,春秋时楚国人,为越大夫,从越王勾践二十余年,助勾践灭吴国后,辞官乘舟而去,泛于五湖,莫知所终。 五湖烟水:据《吴越春秋》称,范蠡功成身退,乘扁舟出入三江五湖,没人知道他最终到哪里去了。五湖,指太湖和它附近的几个湖,这里泛指江湖。忘机:旧谓鸥鹭忘机,这里有双关意,指心愿淡泊,与人无争。利州:唐代屬山南西道,治所在今四川廣元,嘉陵江流經其西北面。南渡:指渡嘉陵江。 澹(dàn)然:水波閃動的樣子。對:一作“帶”。 翠微:指青翠的山氣。 “波上”句:指未渡的人,眼看着馬鳴舟中,隨波而去。波上:一作“坡上”。棹(zhào):船槳,代指船。 “數叢”句:指船過草叢,驚散羣鷗。 范蠡(lǐ):字少伯,春秋時楚國人,爲越大夫,從越王勾踐二十餘年,助勾踐滅吳國後,辭官乘舟而去,泛於五湖,莫知所終。 五湖煙水:據《吳越春秋》稱,范蠡功成身退,乘扁舟出入三江五湖,沒人知道他最終到哪裏去了。五湖,指太湖和它附近的幾個湖,這裏泛指江湖。忘機:舊謂鷗鷺忘機,這裏有雙關意,指心願淡泊,與人無爭。
赏析
温庭筠一生政治上很失意,不仅屡次应试不中,而且因为语言多犯忌讳,开罪了皇帝和宰相(唐宣宗和令狐绹),长被摈抑,只好到处流转,做一个落魄漂泊的才子。这首诗是温庭筠行旅于利州(治今四川广元)渡江时所作。 诗人来到了嘉陵江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开阔清澄的江面,波光粼粼而动,夕阳映照在水中,闪烁不定;起伏弯曲的江岛和岸上青翠的山岚在斜晖的笼罩下,一片苍茫。这一联写江景,交待了行程的地点和时间:日暮时江边渡口。因为诗写的就是渡江情景,所以首联从此着笔,起得非常自然。颔联紧承上联,写人马急欲渡江的情形:渡船正浮江而去,人渡马也渡,船到江心,马儿扬鬃长鸣,好像声音出于波浪之上;未渡的人(包括诗人自己)歇息在岸边的柳荫下,等待着渡船从彼岸返回。这两联所写景物都是诗人待渡时岸边所见,由远而近,由江中而岸上,由静而动,井然有序。 接下来,颈联写渡江,船过沙滩,惊散了草丛中成群的鸥鸟;回望岸上,江田万顷,一只白鹭在自由自在地飞翔。这一联巧用数量词,不但属对工稳,而且深化了诗境。群鸥栖息沙草之间,可见天时向晚,飞鸟归巢,所以万顷江田之上只有一鹭飞翔。这幅色彩鲜明的画面强烈地渲染了江边的清旷和寂静。后来李清照《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中有“争渡,争渡,惊起一滩欧鹭”的词句,其境界正与此联上句所展示的画面相类似,而下句江田白鹭的空阔悠深和王维的“漠漠水田飞白鹭”(《积雨辋川庄作》)更是神韵同出。 前面三联描绘了一幅宁静而充满生机的利州南渡图,作为糊口四方、疲于奔走的诗人摹然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不能不触景生情,遐想联翩。所以尾联偶然兴起了欲学范蠡急流勇退,放浪江湖的愿望。这两句的言外之意是,自己便有淡泊遗世,忘却机心之志,也没有人能够理会。 温庭筠的诗中曾有“自笑谩怀经济策,不将心事许烟霞”(《郊居秋日有怀一二知己》)的自负与自嘲,这里却浩然有归隐之志,实际上是失意后的无奈之语。“独忘机”,其实并不能忘机。这一点和范蠡也是共通的。范蠡是因越王勾践难共安乐才辞官隐遁的。所以,两个人都可谓是极有机心的人。 这首诗描写行旅在利州南渡时的所见所感,景物描写江中,岸上交递着墨,层次分明,色彩清丽,静中有动,栩栩如生,特别是颈联,是被人们传诵的写景名句。最后触景兴感,自然真切。全诗八句,无不与“水”相关,但清隽而不堆砌。在章法上,此诗别具一格,不落俗套。按照律诗的一般规律,前后四联,起承转合,各有所归。此诗前三联却递相承接,景物描写得很充分,意境幽远淡雅。尾联由写景转而遐思,但仍从“舟”、“水”絻结,以致转中有合,脉络依然清晰完整。有人说,温庭筠的以山水、行旅为题材的诗多感慨深切,气韵清澈,以这首诗来看,确实如此。溫庭筠一生政治上很失意,不僅屢次應試不中,而且因爲語言多犯忌諱,開罪了皇帝和宰相(唐宣宗和令狐綯),長被擯抑,只好到處流轉,做一個落魄漂泊的才子。這首詩是溫庭筠行旅於利州(治今四川廣元)渡江時所作。 詩人來到了嘉陵江畔,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開闊清澄的江面,波光粼粼而動,夕陽映照在水中,閃爍不定;起伏彎曲的江島和岸上青翠的山嵐在斜暉的籠罩下,一片蒼茫。這一聯寫江景,交待了行程的地點和時間:日暮時江邊渡口。因爲詩寫的就是渡江情景,所以首聯從此着筆,起得非常自然。頷聯緊承上聯,寫人馬急欲渡江的情形:渡船正浮江而去,人渡馬也渡,船到江心,馬兒揚鬃長鳴,好像聲音出於波浪之上;未渡的人(包括詩人自己)歇息在岸邊的柳蔭下,等待着渡船從彼岸返回。這兩聯所寫景物都是詩人待渡時岸邊所見,由遠而近,由江中而岸上,由靜而動,井然有序。 接下來,頸聯寫渡江,船過沙灘,驚散了草叢中成羣的鷗鳥;回望岸上,江田萬頃,一隻白鷺在自由自在地飛翔。這一聯巧用數量詞,不但屬對工穩,而且深化了詩境。羣鷗棲息沙草之間,可見天時向晚,飛鳥歸巢,所以萬頃江田之上只有一鷺飛翔。這幅色彩鮮明的畫面強烈地渲染了江邊的清曠和寂靜。後來李清照《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中有“爭渡,爭渡,驚起一灘歐鷺”的詞句,其境界正與此聯上句所展示的畫面相類似,而下句江田白鷺的空闊悠深和王維的“漠漠水田飛白鷺”(《積雨輞川莊作》)更是神韻同出。 前面三聯描繪了一幅寧靜而充滿生機的利州南渡圖,作爲餬口四方、疲於奔走的詩人摹然置身於這樣的環境,不能不觸景生情,遐想聯翩。所以尾聯偶然興起了欲學范蠡急流勇退,放浪江湖的願望。這兩句的言外之意是,自己便有淡泊遺世,忘卻機心之志,也沒有人能夠理會。 溫庭筠的詩中曾有“自笑謾懷經濟策,不將心事許煙霞”(《郊居秋日有懷一二知己》)的自負與自嘲,這裏卻浩然有歸隱之志,實際上是失意後的無奈之語。“獨忘機”,其實並不能忘機。這一點和范蠡也是共通的。范蠡是因越王勾踐難共安樂才辭官隱遁的。所以,兩個人都可謂是極有機心的人。 這首詩描寫行旅在利州南渡時的所見所感,景物描寫江中,岸上交遞着墨,層次分明,色彩清麗,靜中有動,栩栩如生,特別是頸聯,是被人們傳誦的寫景名句。最後觸景興感,自然真切。全詩八句,無不與“水”相關,但清雋而不堆砌。在章法上,此詩別具一格,不落俗套。按照律詩的一般規律,前後四聯,起承轉合,各有所歸。此詩前三聯卻遞相承接,景物描寫得很充分,意境幽遠淡雅。尾聯由寫景轉而遐思,但仍從“舟”、“水”絻結,以致轉中有合,脈絡依然清晰完整。有人說,溫庭筠的以山水、行旅爲題材的詩多感慨深切,氣韻清澈,以這首詩來看,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