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支曲 達摩支曲
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
红泪文姬洛水春,白头苏武天山雪。
君不见无愁高纬花漫漫,漳浦宴馀清露寒。
一旦臣僚共囚虏,欲吹羌管先汍澜。
旧臣头鬓霜华早,可惜雄心醉中老。
万古春归梦不归,邺城风雨连天草。
搗麝成塵香不滅,拗蓮作寸絲難絕。
紅淚文姬洛水春,白頭蘇武天山雪。
君不見無愁高緯花漫漫,漳浦宴餘清露寒。
一旦臣僚共囚虜,欲吹羌管先汍瀾。
舊臣頭鬢霜華早,可惜雄心醉中老。
萬古春歸夢不歸,鄴城風雨連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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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麝香捣成粉尘香不灭,莲藕折成寸断丝难绝。蔡文姬的血泪如洛水春汛,苏武白头似天山雪峰。 不见无愁天子尽欢宴,宴后津水之滨清露寒。 一旦君臣被虏成囚徒,要吹羌管不禁泪涟涟。 北齐老臣过早添白发,可惜醉梦之中度残年。 人说自古春回梦不回,只见邺城风雨草连天。麝香搗成粉塵香不滅,蓮藕折成寸斷絲難絕。蔡文姬的血淚如洛水春汛,蘇武白頭似天山雪峯。 不見無愁天子盡歡宴,宴後津水之濱清露寒。 一旦君臣被虜成囚徒,要吹羌管不禁淚漣漣。 北齊老臣過早添白髮,可惜醉夢之中度殘年。 人說自古春迴夢不回,只見鄴城風雨草連天。
注释
达摩支曲:乐府舞曲名。摩,一作“磨”。又名《泛兰丛》。 麝(shè):麝香,麝腹部香腺分泌物,此物香味浓烈,为上等香料。 拗(ǎo):折断。莲:莲藕。丝:莲藕之丝,与“思”谐音。 红泪:血红的眼泪。文姬:汉末女作家蔡琰的字。 洛水春:是用春天的洛水比喻(夸张)蔡文姬流也流不完的泪水。 苏武:西汉杜陵人,字子卿,汉武帝天汉元年(前100),他奉使出使匈奴,被匈奴扣留。 天山雪:比喻苏武的满头白发如天山的霜雪。 无愁高纬,“无愁天子”高纬。高纬,北齐后主,一位荒淫的亡国之君。花漫漫:指其奢侈无度的生活。漫漫,无边无际。 漳浦:漳水之滨,此处指漳水之滨的邺城。漳,漳水,源出山西,流经邺城(今河北省临漳县)。浦,水边。 汍(wán)澜:流泪的样子。 旧臣:指高纬的祖、父两代遗留下来的老臣。霜华早:指由于忧愤而过早地白了头发。华,一作“雪”。 梦:指高纬奢侈无度的生活。達摩支曲:樂府舞曲名。摩,一作“磨”。又名《泛蘭叢》。 麝(shè):麝香,麝腹部香腺分泌物,此物香味濃烈,爲上等香料。 拗(ǎo):折斷。蓮:蓮藕。絲:蓮藕之絲,與“思”諧音。 紅淚:血紅的眼淚。文姬:漢末女作家蔡琰的字。 洛水春:是用春天的洛水比喻(誇張)蔡文姬流也流不完的淚水。 蘇武:西漢杜陵人,字子卿,漢武帝天漢元年(前100),他奉使出使匈奴,被匈奴扣留。 天山雪:比喻蘇武的滿頭白髮如天山的霜雪。 無愁高緯,“無愁天子”高緯。高緯,北齊後主,一位荒淫的亡國之君。花漫漫:指其奢侈無度的生活。漫漫,無邊無際。 漳浦:漳水之濱,此處指漳水之濱的鄴城。漳,漳水,源出山西,流經鄴城(今河北省臨漳縣)。浦,水邊。 汍(wán)瀾:流淚的樣子。 舊臣:指高緯的祖、父兩代遺留下來的老臣。霜華早:指由於憂憤而過早地白了頭髮。華,一作“雪”。 夢:指高緯奢侈無度的生活。
赏析
这是一首入律的七言古风,全诗十二行,以韵脚转换为标志,分为三层。 “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这两个比喻句,与李商隐“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同一机杼。“捣麝成尘”、“拗莲作寸”,显示所受戕害凌迟之难忍。但尽管如此,仍然“香不灭”、“丝难绝”,尤见情意绵邈,之死靡它。然而这所咏相思,却非儿女私情。三、四两句“红泪文姬洛水春,白头苏武天山雪”,均为倒文,意思是:文姬红泪如洛水春汛,苏武白头似天山雪峰。天山与洛水,一在塞北,一在中原,两句互文见义,同是身在匈奴,心在汉朝的意思;血泪如涣涣春水,白头似皑皑雪山,则以富于浪漫色彩的奇想,极写苦恋父母之邦的浩茫心事。以上是诗的第一层,借比喻、典故,渲染故国之思,是进入正题前的序曲。 第二层四句:“君不见无愁高纬花漫漫,漳浦宴馀清露寒。一旦臣僚共囚虏,欲吹羌管先汍澜。”运用对比手法,写高纬纵欲亡国,是全诗的主体。“君不见”,是七言古诗的句首语,用在首句或关键处,起呼告及引起注意的作用。这一层,前两句写齐亡以前。“无愁”,讥讽高纬临危苟安,终日耽于淫乐:“花漫漫”,形容豪华奢靡,一片花花世界。齐都邺城临漳水,故云“漳浦”;宴余夜深,清露生寒,既表现宫廷饮宴之无度,又借宴后的沉寂反衬宴时的热闹,令人想像那灯红酒绿、鼓乐喧阗的狂欢场面和主醉臣酣、文恬武嬉的末世景象,终究不无终了之时。后两句写齐亡之后,高纬君臣在长安为北周阶下囚,终日忍辱饮恨,往事不堪回首;偶以羌笛寻乐,也只是徒然引起漳浦旧梦,曲未成而泪先流。汍澜,承“红泪文姬洛水春”行文,意谓高纬在北国的处境比蔡文姬在匈奴更加难堪。 第三层前两句“旧臣头鬓霜华早,可惜雄心醉中老”,照应“白头苏武天山雪”,写北齐遗民的亡国之恨。当年那些邺都旧臣,空怀复国之心,苦无回天之力,只好深居醉乡,借酒浇愁,一任岁月蹉跎,早生华发,着实可叹可怜。后两句“万古春归梦不归,邺城风雨连天草”,暗示忧劳兴国、逸豫亡身的道理,万古皆然,对晚唐统治者敲起警钟。年复一年,代复一代,自然界的春天岁岁如期归来,邺城繁华的春梦却一去不返,唯见连天荒草在凄风冷雨中飘摇,与当年“无愁高纬花漫漫,漳浦宴馀清露寒”的盛况互相映衬,令人油然而兴今昔沧桑的慨叹,并从中悟出盛衰兴亡之理。全诗以景物描写作尾声,含有余音不尽的妙趣。 这首诗对腐败的晚唐统治集团不失为一剂有力的针砭,不过这种针砭并未引起统治集团的警醒。 这首七古在艺术上的一个显著特点,是缘情造境,多方烘托。诗的主旨在于揭示高纬亡齐的历史教训,而歌咏此事的诗句却只有六句,下余六句,开头四句和结尾二句都是为渲染亡国之恨而层层着色的:先以麝碎香存、藕断丝连的比兴,写相思的久远;再用蔡文姬、苏武羁留匈奴的典故,写故国之思的痛切;而在叙述北齐亡国的血泪遗事之后,更越世代而下,以“邺城风雨连天草”的衰败景象,抒写后人的叹惋感伤。这样反复地烘托渲染,从时间、空间、情思各方面扩展意境,大大丰富了诗的形象,增强了抒情色彩和感染力量。這是一首入律的七言古風,全詩十二行,以韻腳轉換爲標誌,分爲三層。 “搗麝成塵香不滅,拗蓮作寸絲難絕”。這兩個比喻句,與李商隱“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同一機杼。“搗麝成塵”、“拗蓮作寸”,顯示所受戕害凌遲之難忍。但儘管如此,仍然“香不滅”、“絲難絕”,尤見情意綿邈,之死靡它。然而這所詠相思,卻非兒女私情。三、四兩句“紅淚文姬洛水春,白頭蘇武天山雪”,均爲倒文,意思是:文姬紅淚如洛水春汛,蘇武白頭似天山雪峯。天山與洛水,一在塞北,一在中原,兩句互文見義,同是身在匈奴,心在漢朝的意思;血淚如渙渙春水,白頭似皚皚雪山,則以富於浪漫色彩的奇想,極寫苦戀父母之邦的浩茫心事。以上是詩的第一層,借比喻、典故,渲染故國之思,是進入正題前的序曲。 第二層四句:“君不見無愁高緯花漫漫,漳浦宴餘清露寒。一旦臣僚共囚虜,欲吹羌管先汍瀾。”運用對比手法,寫高緯縱慾亡國,是全詩的主體。“君不見”,是七言古詩的句首語,用在首句或關鍵處,起呼告及引起注意的作用。這一層,前兩句寫齊亡以前。“無愁”,譏諷高緯臨危苟安,終日耽於淫樂:“花漫漫”,形容豪華奢靡,一片花花世界。齊都鄴城臨漳水,故云“漳浦”;宴餘夜深,清露生寒,既表現宮廷飲宴之無度,又借宴後的沉寂反襯宴時的熱鬧,令人想像那燈紅酒綠、鼓樂喧闐的狂歡場面和主醉臣酣、文恬武嬉的末世景象,終究不無終了之時。後兩句寫齊亡之後,高緯君臣在長安爲北周階下囚,終日忍辱飲恨,往事不堪回首;偶以羌笛尋樂,也只是徒然引起漳浦舊夢,曲未成而淚先流。汍瀾,承“紅淚文姬洛水春”行文,意謂高緯在北國的處境比蔡文姬在匈奴更加難堪。 第三層前兩句“舊臣頭鬢霜華早,可惜雄心醉中老”,照應“白頭蘇武天山雪”,寫北齊遺民的亡國之恨。當年那些鄴都舊臣,空懷復國之心,苦無回天之力,只好深居醉鄉,借酒澆愁,一任歲月蹉跎,早生華髮,着實可嘆可憐。後兩句“萬古春歸夢不歸,鄴城風雨連天草”,暗示憂勞興國、逸豫亡身的道理,萬古皆然,對晚唐統治者敲起警鐘。年復一年,代復一代,自然界的春天歲歲如期歸來,鄴城繁華的春夢卻一去不返,唯見連天荒草在悽風冷雨中飄搖,與當年“無愁高緯花漫漫,漳浦宴餘清露寒”的盛況互相映襯,令人油然而興今昔滄桑的慨嘆,並從中悟出盛衰興亡之理。全詩以景物描寫作尾聲,含有餘音不盡的妙趣。 這首詩對腐敗的晚唐統治集團不失爲一劑有力的鍼砭,不過這種鍼砭並未引起統治集團的警醒。 這首七古在藝術上的一個顯著特點,是緣情造境,多方烘托。詩的主旨在於揭示高緯亡齊的歷史教訓,而歌詠此事的詩句卻只有六句,下餘六句,開頭四句和結尾二句都是爲渲染亡國之恨而層層着色的:先以麝碎香存、藕斷絲連的比興,寫相思的久遠;再用蔡文姬、蘇武羈留匈奴的典故,寫故國之思的痛切;而在敘述北齊亡國的血淚遺事之後,更越世代而下,以“鄴城風雨連天草”的衰敗景象,抒寫後人的嘆惋感傷。這樣反覆地烘托渲染,從時間、空間、情思各方面擴展意境,大大豐富了詩的形象,增強了抒情色彩和感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