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山下作 西塞山下作
西塞山前水似蓝,乱云如絮满澄潭。
孤峰渐映湓城北,
片月斜生梦泽南。
爨动晓烟烹紫蕨,露和香蒂摘黄柑。
他年却棹扁舟去,终傍芦花结一庵。
西塞山前水似藍,亂雲如絮滿澄潭。
孤峯漸映湓城北,
片月斜生夢澤南。
爨動曉煙烹紫蕨,露和香蒂摘黃柑。
他年卻棹扁舟去,終傍蘆花結一庵。
分享
译文
西塞山峻峭葱翠水色呈蔚蓝,纷乱的云朵如絮般飘浮映满澄澈江潭。 庐山孤峰在湓城北若隐若现,空中半月渐渐斜挂在梦泽南。 春炊晓烟袅袅烹煮紫茎蕨菜,秋露滋润香蒂采摘橙色黄柑。 期望将来独驾扁舟而去,最终傍江滩芦苇花结一茅庵。西塞山峻峭蔥翠水色呈蔚藍,紛亂的雲朵如絮般飄浮映滿澄澈江潭。 廬山孤峯在湓城北若隱若現,空中半月漸漸斜掛在夢澤南。 春炊曉煙嫋嫋烹煮紫莖蕨菜,秋露滋潤香蒂採摘橙色黃柑。 期望將來獨駕扁舟而去,最終傍江灘蘆葦花結一茅庵。
注释
西塞山:山名,今湖北黄石东。《水经注·江水》:“山连延江侧,东山偏高,谓之西塞。” 水似蓝:出自白居易《忆江南三首》:“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蓝,植物名。其叶可制蓝色染料,即靛青。叶如蓼,又称蓼蓝。 乱云:纷乱之云。 澄潭:清澄之谭。 孤峰:独峰。湓(pén)城,县名,隋改彭蠡县置,唐改为浔阳县。故址在今江西九江。 片月:半月也。 梦泽:云梦泽,即今洞庭湖。 爨(cuàn):烧火做饭。《说文系传》:“取其进火谓之爨,取其气上谓之炊。” 晓烟:早上之炊烟。 蕨:(jué):一作“鳜(guì)”。 香蒂:黄柑之蒂。 黄柑:橘子的一种。 扁舟:小船。 一庵:一座茅屋。西塞山:山名,今湖北黃石東。《水經注·江水》:“山連延江側,東山偏高,謂之西塞。” 水似藍:出自白居易《憶江南三首》:“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藍,植物名。其葉可制藍色染料,即靛青。葉如蓼,又稱蓼藍。 亂雲:紛亂之雲。 澄潭:清澄之譚。 孤峯:獨峯。湓(pén)城,縣名,隋改彭蠡縣置,唐改爲潯陽縣。故址在今江西九江。 片月:半月也。 夢澤:雲夢澤,即今洞庭湖。 爨(cuàn):燒火做飯。《說文系傳》:“取其進火謂之爨,取其氣上謂之炊。” 曉煙:早上之炊煙。 蕨:(jué):一作“鱖(guì)”。 香蒂:黃柑之蒂。 黃柑:橘子的一種。 扁舟:小船。 一庵:一座茅屋。
赏析
这首诗约为韦庄舟行长江经过西塞山下时所写,时间是唐昭宗大顺元年(890年),作者五十五岁时。夏承焘《韦庄年谱》以为诗人“秋间在鄂,旋至巫峡,冬乃回赣。”依据诗意,似作者此行是顺江而下,从武汉向九江前行,时间约在秋冬之际。 西塞山,因为三国时是东吴的江防边塞,故历代诗人多有题咏,刘禹锡《西塞山怀古》,即是千古盛传的名作。韦庄行至西塞山下,前望江水,仰观阙塞,历史往事和前贤佳句勾起丰富的联想。诗作首联侧重写俯视所见近景;颔联转写仰望所见远景;颈联描写西塞山的特产,为其自然美景增添浓郁的生活情趣;尾联表达出于此结茅归隐的心愿。此诗用语自然巧妙,细微精炼。 首联两句,一写水,一写山。“水似蓝”,表明其地水深莫测,江右西塞山势的峻峭,以及山间葱茏草色的映衬,使得江水的颜色蔚蓝。此句虽写水,而山亦映带其中。次句写山势险峻,用“乱云如絮”描绘,云层如轻漂的花絮,在山间起伏缠绕,非山势高峻难得有此景象。这起伏的乱云弥漫江上,缠绕山间,使山势与水面通过乱云的衔接,而产生一种奇妙的效果。故此句虽落笔在山,而水亦映带其中。试想,置身于蔚蓝平静的江面与陡峭如削的山势比照之下,加以缈茫起伏的云絮飘飘,这个环境给诗人的感受,一定是对比强烈又结合奇妙的一种艺术境界。 颔联一瞻前程,湓城北的庐山依稀可见,渐见影像;一顾来路,云梦之南的天际,片月斜挂,渐远渐斜。“渐映”恰当地呈现出当时舟行的渐见过程,“斜生”也巧妙地点出时间的推移、位差的变化。 颈联由前幅的实景勾勒转入虚笔飞动,与前面身临奇妙环境的感受作呼应,为末尾所发归焉之志作铺垫。蕨本多年生植物,嫩时茎叶可食,其色紫,故名紫蕨,采食的时间在仲春时节。柑成熟时色黄,采摘期在秋冬之际。仲春所烹食的紫蕨与秋冬之际摘柑不可同日而语;烹蕨的晓烟和带露的黄柑亦与诗人黄昏舟行的时间相背。在此诗人通过适当的联想,把此地异时生长成熟的植物作艺术的归纳,把西塞山一带的优美图画描绘得更富有艺术魅力和生活情趣。刘禹锡《西塞山怀古》以“故垒萧萧芦荻秋”终结,尽管充满对“四海为家日”的欣慰和六朝衰亡的感喟,读来总有几分凄凉萧瑟。韦庄对西塞山的一景一物,却洋溢出深切的爱恋,他无意于为芦荻秋风伤叹,而把芦花视为宁静恬适生活的伴侣,期望着有朝一日独棹扁舟而来,依傍芦荻结庵而居,领略西塞山的优美山水景物,观“他年”“终傍”之辞,其志可知。 就全诗看,尽管前两联以暗示行迹的方式对西塞山的奇特地势环境作了描写,但若无第三联以羡慕的心情对此地烹紫蕨、摘黄柑的虚笔赞美,不仅诗的尾联难以引出,并且全诗亦显得平泛平淡,难以因巧见意。第三联的安排,不仅为全诗的画面增添了生气与活力,而且由实入虚而归为遣志发情,更显得自然巧妙。至于作者在遣词造语上的细微精炼,在达意的准确和追求七律诗成熟的技巧上,造诣深厚。這首詩約爲韋莊舟行長江經過西塞山下時所寫,時間是唐昭宗大順元年(890年),作者五十五歲時。夏承燾《韋莊年譜》以爲詩人“秋間在鄂,旋至巫峽,冬乃回贛。”依據詩意,似作者此行是順江而下,從武漢向九江前行,時間約在秋冬之際。 西塞山,因爲三國時是東吳的江防邊塞,故歷代詩人多有題詠,劉禹錫《西塞山懷古》,即是千古盛傳的名作。韋莊行至西塞山下,前望江水,仰觀闕塞,歷史往事和前賢佳句勾起豐富的聯想。詩作首聯側重寫俯視所見近景;頷聯轉寫仰望所見遠景;頸聯描寫西塞山的特產,爲其自然美景增添濃郁的生活情趣;尾聯表達出於此結茅歸隱的心願。此詩用語自然巧妙,細微精煉。 首聯兩句,一寫水,一寫山。“水似藍”,表明其地水深莫測,江右西塞山勢的峻峭,以及山間蔥蘢草色的映襯,使得江水的顏色蔚藍。此句雖寫水,而山亦映帶其中。次句寫山勢險峻,用“亂雲如絮”描繪,雲層如輕漂的花絮,在山間起伏纏繞,非山勢高峻難得有此景象。這起伏的亂雲瀰漫江上,纏繞山間,使山勢與水面通過亂雲的銜接,而產生一種奇妙的效果。故此句雖落筆在山,而水亦映帶其中。試想,置身於蔚藍平靜的江面與陡峭如削的山勢比照之下,加以緲茫起伏的雲絮飄飄,這個環境給詩人的感受,一定是對比強烈又結合奇妙的一種藝術境界。 頷聯一瞻前程,湓城北的廬山依稀可見,漸見影像;一顧來路,雲夢之南的天際,片月斜掛,漸遠漸斜。“漸映”恰當地呈現出當時舟行的漸見過程,“斜生”也巧妙地點出時間的推移、位差的變化。 頸聯由前幅的實景勾勒轉入虛筆飛動,與前面身臨奇妙環境的感受作呼應,爲末尾所發歸焉之志作鋪墊。蕨本多年生植物,嫩時莖葉可食,其色紫,故名紫蕨,採食的時間在仲春時節。柑成熟時色黃,採摘期在秋冬之際。仲春所烹食的紫蕨與秋冬之際摘柑不可同日而語;烹蕨的曉煙和帶露的黃柑亦與詩人黃昏舟行的時間相背。在此詩人通過適當的聯想,把此地異時生長成熟的植物作藝術的歸納,把西塞山一帶的優美圖畫描繪得更富有藝術魅力和生活情趣。劉禹錫《西塞山懷古》以“故壘蕭蕭蘆荻秋”終結,儘管充滿對“四海爲家日”的欣慰和六朝衰亡的感喟,讀來總有幾分淒涼蕭瑟。韋莊對西塞山的一景一物,卻洋溢出深切的愛戀,他無意於爲蘆荻秋風傷嘆,而把蘆花視爲寧靜恬適生活的伴侶,期望着有朝一日獨棹扁舟而來,依傍蘆荻結庵而居,領略西塞山的優美山水景物,觀“他年”“終傍”之辭,其志可知。 就全詩看,儘管前兩聯以暗示行跡的方式對西塞山的奇特地勢環境作了描寫,但若無第三聯以羨慕的心情對此地烹紫蕨、摘黃柑的虛筆讚美,不僅詩的尾聯難以引出,並且全詩亦顯得平泛平淡,難以因巧見意。第三聯的安排,不僅爲全詩的畫面增添了生氣與活力,而且由實入虛而歸爲遣志發情,更顯得自然巧妙。至於作者在遣詞造語上的細微精煉,在達意的準確和追求七律詩成熟的技巧上,造詣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