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堂东湖作 三堂東湖作

sān táng dōng hú zuò

韦庄 韋莊

wéi zhuāng · táng

标签: 写景寫景抒情抒情现实現實秋天秋天诗词詩詞

mǎntángqiūshuǐhóngchéngshílínghuāwǎnjìngqīng

jǐngdòngxīnqiáohéng𬟽dōngànfāngcǎoshuìjiāojīng

chántóudāngluòyuèdàoqiūliánlàngshēng

chùzuìtiānshīxīnghuánghūnyānluànshēng

满塘秋水碧泓澄,十亩菱花晚镜清。

景动新桥横䗖𬟽,岸铺芳草睡䴔䴖。

蟾投夜魄当湖落,岳倒秋莲入浪生。

何处最添诗客兴,黄昏烟雨乱蛙声。

滿塘秋水碧泓澄,十畝菱花晚鏡清。

景動新橋橫螮蝀,岸鋪芳草睡鵁鶄。

蟾投夜魄當湖落,嶽倒秋蓮入浪生。

何處最添詩客興,黃昏煙雨亂蛙聲。

分享

复制链接或文字到微信;「保存分享图」在本地生成竖版配图(与转发链接时的小图不同,链接小图由微信抓取本站固定图)。

译文

秋日满塘的湖水碧绿而澄明,傍晚十亩菱花水面波平如镜。 横跨在湖上的新桥就像一道彩虹,岸上芳草就像平铺的茵褥䴔䴖安睡其上。 夜晚一轮明月落入湖中好似沉璧,四围的山峰倒映在湖中的倩影,像一朵朵盛开的莲花。 何处最能撩拨起诗兴呢?还是黄昏时候,在烟雨迷蒙中,那响彻田野的阁阁的蛙声。秋日滿塘的湖水碧綠而澄明,傍晚十畝菱花水面波平如鏡。 橫跨在湖上的新橋就像一道彩虹,岸上芳草就像平鋪的茵褥鵁鶄安睡其上。 夜晚一輪明月落入湖中好似沉璧,四圍的山峯倒映在湖中的倩影,像一朵朵盛開的蓮花。 何處最能撩撥起詩興呢?還是黃昏時候,在煙雨迷濛中,那響徹田野的閣閣的蛙聲。

注释

三堂:唐虢州(今河南省灵宝市)刺史宅中庭园名,以屡经文士题咏而著名。 碧泓澄:形容湖水碧绿深沉。泓澄,水深而清。 菱花:菱的花。 晚镜:谓晚间水面波平如镜。 蝃𬟽(dì dōng):虹的别名。出自《诗经·鄘风·蝃𬟽》:蝃𬟽在东,莫之敢指。 䴔䴖(jiāo qīng):水鸟名,即池鹭。又作“交精'。典出汉司马相如《上林赋》:“䴔䴖𫜅目。” 蟾:蟾蜍。古代神话月中有蟾蜍,故称月为蟾。典出《淮南子·精神训》:“日中有踆乌,而月中有蟾蜍。” 岳:山岳,山峰。 诗客兴:诗人之兴致,此处系韦庄自指。 烟雨:细雨。三堂:唐虢州(今河南省靈寶市)刺史宅中庭園名,以屢經文士題詠而著名。 碧泓澄:形容湖水碧綠深沉。泓澄,水深而清。 菱花:菱的花。 晚鏡:謂晚間水面波平如鏡。 蝃蝀(dì dōng):虹的別名。出自《詩經·鄘風·蝃蝀》:蝃蝀在東,莫之敢指。 鵁鶄(jiāo qīng):水鳥名,即池鷺。又作“交精'。典出漢司馬相如《上林賦》:“鵁鶄䴋目。” 蟾:蟾蜍。古代神話月中有蟾蜍,故稱月爲蟾。典出《淮南子·精神訓》:“日中有踆烏,而月中有蟾蜍。” 嶽:山嶽,山峯。 詩客興:詩人之興致,此處系韋莊自指。 煙雨:細雨。

赏析

据夏承焘先生《韦庄年谱(修订)》,唐僖宗干符四年(公元877年),四十二岁的韦庄从长安附近的鄠杜移居虢州,《浣花集》中的《虢州涧东村居作》、《三堂早春》、《渔塘十六韵》以及这首《三堂东湖作》,皆作于居住虢州时。当时,黄巢虽已起兵,但虢州还是一片寂静,秋日,村居无事的诗人在月明星稀的夜晚,静静地游览东湖,他用清新秀丽的笔触画出了湖光山色,寄寓着悠然自得的闲适情怀。 韦庄的律诗,特别是像这首描写自然风光的律诗,虽不像他的一些绝句那样内蕴深沉,发人深省,但它以明快清新取胜,在抒情状物方面也自有其可贵的特色。 其一,很少使事用典,而是根据自然环境,用明白晓畅的语言铸词造句,写出眼中所见和心中所感,以真切的情意来牵动读者的心灵。此诗咏“东湖”,开篇即从“满塘秋水”落笔,直接切题,起得爽健自然。接着,在夜里,在那碧绿深沉的湖水上,作者便让各种景色次第呈现出来;湖面上浮着十亩菱花,平展在明镜般清澈的水中;湖上横跨的新桥,像一条长虹,影子在水中荡漾;湖岸上,芳草如茵,睡着静静的池鹭;在清澈的湖底,月亮投下它的影子,像从天上掉了下来,而四围的山峰也倒映着它们的倩影,像一朵朵盛开的莲花。作者以湖面为中心,将湖上、岸边、天上、四周的自然景物都组织在一起,汇集到湖中,成为活泼、优美、迷人而又宁静的一潭。这当中,既有平面的扩展,也有上下立体的交叉;既有动态中的活泼可爱,也有宁静中的安详恬和。然而,作者最后还说,那最能惹动诗兴的,还是黄昏时候,在烟雨迷蒙中,那响彻田野的阁阁的蛙声。诗中描述的这一切,犹如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诗人的笔下涓涓流出,直淌到读者心间,沁人肺腑。文字上决没有故作艰深、矫揉造作之感,而是一任自然,如娓娓交谈,亲切动人。其中“蝃𬟽”(dìdōng,长虹的别称)一词,虽出自《诗经·鄘风》“蝃𬟽在东,莫之敢指。”但用在这里,和原诗意思已毫无关系,只是借来与对句的“䴔䴖”(jiāoqīng,即池鹭)对偶罢了,而中间两联的对偶,本是律诗应当遵循的规则,也不是勉强做作。至于“蟾投夜魄”,看来象是用了《五经通义》(“月中有兔与蟾蜍何?月,阴也;蟾蜍,阳也,而与兔并明,阴系阳也”)和《后汉书·天文志》(“姮娥遂托身于月,是为蟾蜍”)的典故,但月中有蟾蜍,本系古代家喻户晓的神话传说,这里信手拈来,驱使自如,浑化无迹,毫无使事用典的痕迹。 其二,结构新奇,在自然流利的笔调中,暗寓着章法上的精心安排。作者写东湖,是从夜里开始的,从第二句“晚”字可知,第四句“睡䴔䴖”、第五句“蟾投夜魄”更可证明,特别是“当湖落”三字,说明已是月到中天,至少子夜了。但到最后一联,却以问句逗起,在时间上来了一个很大的逆转:“黄昏烟雨乱蛙声。”这真是石破天惊,出人意表。这一安排,有着丰富的含义。它说明作者不是子夜才到东湖的,而是黄昏就来了,那时正一片烟雨,只听得满湖动人的蛙声,勾起了浓郁的诗兴。同时也说明前三联所写是放晴景色,雨洗秋光,格外清爽,暗中为第二句的“清”字作了最好的注脚。其次,前三联所写皆从视觉着笔,全是眼中所见,而最后补以蛙声,是耳中所闻,则进一步从听觉上为整个美景增添了气氛,视、听兼用,收到了声情并茂的效果。另外,尾联出现蛙声,也是为深夜的静寂作反衬,即以闹衬静。黄昏时候,烟雨苍茫的东湖是蛙的世界,蛙们引吭高歌,好不热闹,而此时,它们似乎都已倦于歌唱,安静地歇息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洒下清光,笼罩一切,幻化一切,使闹后的宁静静得深沉,静得奇异,静得令人心醉。这最后一联的巧妙安排,使全诗格外生色,令人产生丰富的想象,而留下悠远无尽的韵味。 其三,用字准确、生动,全诗音调响亮。诗中的动词,如“动”、“横”、“铺”、“投”、“落”、“倒”、“入”、“生”等,不仅准确,而且由于它们的频繁出现,便使本来静的景物有了动势,也使本来各不相干的景物相互融为一体,起了如同纽带般的关联作用。形容词“澄”、“清”、“乱”等,也恰到好处,例如用“乱”字来形容群蛙自由合唱的声音,真是维妙维肖,准确到不可移易的程度。特别是诗中还使用了“蝃𬟽”、“䴔䴖”、“黄昏”、“烟雨”等双声词,读来流利自然,声韵和谐,增添了语言的音乐美。从中也可见作者熟能生巧的文字功底,他调动多方面的艺术手段,把东湖的自然美景表现得极为生动逼真,一片闲适之情,也充溢于字里行间,令人神往。據夏承燾先生《韋莊年譜(修訂)》,唐僖宗幹符四年(公元877年),四十二歲的韋莊從長安附近的鄠杜移居虢州,《浣花集》中的《虢州澗東村居作》、《三堂早春》、《漁塘十六韻》以及這首《三堂東湖作》,皆作於居住虢州時。當時,黃巢雖已起兵,但虢州還是一片寂靜,秋日,村居無事的詩人在月明星稀的夜晚,靜靜地遊覽東湖,他用清新秀麗的筆觸畫出了湖光山色,寄寓着悠然自得的閒適情懷。 韋莊的律詩,特別是像這首描寫自然風光的律詩,雖不像他的一些絕句那樣內蘊深沉,發人深省,但它以明快清新取勝,在抒情狀物方面也自有其可貴的特色。 其一,很少使事用典,而是根據自然環境,用明白曉暢的語言鑄詞造句,寫出眼中所見和心中所感,以真切的情意來牽動讀者的心靈。此詩詠“東湖”,開篇即從“滿塘秋水”落筆,直接切題,起得爽健自然。接着,在夜裏,在那碧綠深沉的湖水上,作者便讓各種景色次第呈現出來;湖面上浮着十畝菱花,平展在明鏡般清澈的水中;湖上橫跨的新橋,像一條長虹,影子在水中盪漾;湖岸上,芳草如茵,睡着靜靜的池鷺;在清澈的湖底,月亮投下它的影子,像從天上掉了下來,而四圍的山峯也倒映着它們的倩影,像一朵朵盛開的蓮花。作者以湖面爲中心,將湖上、岸邊、天上、四周的自然景物都組織在一起,彙集到湖中,成爲活潑、優美、迷人而又寧靜的一潭。這當中,既有平面的擴展,也有上下立體的交叉;既有動態中的活潑可愛,也有寧靜中的安詳恬和。然而,作者最後還說,那最能惹動詩興的,還是黃昏時候,在煙雨迷濛中,那響徹田野的閣閣的蛙聲。詩中描述的這一切,猶如一條清澈的小溪。從詩人的筆下涓涓流出,直淌到讀者心間,沁人肺腑。文字上決沒有故作艱深、矯揉造作之感,而是一任自然,如娓娓交談,親切動人。其中“蝃蝀”(dìdōng,長虹的別稱)一詞,雖出自《詩經·鄘風》“蝃蝀在東,莫之敢指。”但用在這裏,和原詩意思已毫無關係,只是借來與對句的“鵁鶄”(jiāoqīng,即池鷺)對偶罷了,而中間兩聯的對偶,本是律詩應當遵循的規則,也不是勉強做作。至於“蟾投夜魄”,看來象是用了《五經通義》(“月中有兔與蟾蜍何?月,陰也;蟾蜍,陽也,而與兔並明,陰系陽也”)和《後漢書·天文志》(“姮娥遂託身於月,是爲蟾蜍”)的典故,但月中有蟾蜍,本系古代家喻戶曉的神話傳說,這裏信手拈來,驅使自如,渾化無跡,毫無使事用典的痕跡。 其二,結構新奇,在自然流利的筆調中,暗寓着章法上的精心安排。作者寫東湖,是從夜裏開始的,從第二句“晚”字可知,第四句“睡鵁鶄”、第五句“蟾投夜魄”更可證明,特別是“當湖落”三字,說明已是月到中天,至少子夜了。但到最後一聯,卻以問句逗起,在時間上來了一個很大的逆轉:“黃昏煙雨亂蛙聲。”這真是石破天驚,出人意表。這一安排,有着豐富的含義。它說明作者不是子夜纔到東湖的,而是黃昏就來了,那時正一片煙雨,只聽得滿湖動人的蛙聲,勾起了濃郁的詩興。同時也說明前三聯所寫是放晴景色,雨洗秋光,格外清爽,暗中爲第二句的“清”字作了最好的註腳。其次,前三聯所寫皆從視覺着筆,全是眼中所見,而最後補以蛙聲,是耳中所聞,則進一步從聽覺上爲整個美景增添了氣氛,視、聽兼用,收到了聲情並茂的效果。另外,尾聯出現蛙聲,也是爲深夜的靜寂作反襯,即以鬧襯靜。黃昏時候,煙雨蒼茫的東湖是蛙的世界,蛙們引吭高歌,好不熱鬧,而此時,它們似乎都已倦於歌唱,安靜地歇息了,一輪皎潔的明月悄然灑下清光,籠罩一切,幻化一切,使鬧後的寧靜靜得深沉,靜得奇異,靜得令人心醉。這最後一聯的巧妙安排,使全詩格外生色,令人產生豐富的想象,而留下悠遠無盡的韻味。 其三,用字準確、生動,全詩音調響亮。詩中的動詞,如“動”、“橫”、“鋪”、“投”、“落”、“倒”、“入”、“生”等,不僅準確,而且由於它們的頻繁出現,便使本來靜的景物有了動勢,也使本來各不相干的景物相互融爲一體,起了如同紐帶般的關聯作用。形容詞“澄”、“清”、“亂”等,也恰到好處,例如用“亂”字來形容羣蛙自由合唱的聲音,真是維妙維肖,準確到不可移易的程度。特別是詩中還使用了“蝃蝀”、“鵁鶄”、“黃昏”、“煙雨”等雙聲詞,讀來流利自然,聲韻和諧,增添了語言的音樂美。從中也可見作者熟能生巧的文字功底,他調動多方面的藝術手段,把東湖的自然美景表現得極爲生動逼真,一片閒適之情,也充溢於字裏行間,令人神往。

← 返回诗文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