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归隐 朝天子·歸隱

cháo tiān zi guī yǐn

汪元亨 汪元亨

wāng yuán hēng · y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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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ǎngyǒngchǔgēngshīxiánlínxiězhī

luànyúnduījiémáocháoshì

zhūsānqiānjīnchāishíèrcháochéngēn

cǎishāngshānzhītóngjiāngdiàolegōngmíngshì

长歌咏楚词,细赓和杜诗,闲临写羲之字。

乱云堆里结茅茨,无意居朝市。

珠履三千,金钗十二,朝承恩暮赐死。

采商山紫芝,理桐江钓丝,毕罢了功名事。

長歌詠楚詞,細賡和杜詩,閒臨寫羲之字。

亂雲堆裏結茅茨,無意居朝市。

珠履三千,金釵十二,朝承恩暮賜死。

採商山紫芝,理桐江釣絲,畢罷了功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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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时而用《楚辞》的体式放笔作书,时而之来杜甫的诗作一首首步和,空闲时又把王羲之的书法细细临摹。在白云堆的深处,盖上几间草屋,无心去城市里居住。别看那些豪门贵府声势烜赫,蓄养着门客,排列着姬妾书舞,他们早上刚得到君王的恩宠,晚上就遭到君王的杀戮。我要像商山四皓那样采芝调补,像严光那样垂钓自娱,再不把功名留顾。我時而用《楚辭》的體式放筆作書,時而之來杜甫的詩作一首首步和,空閒時又把王羲之的書法細細臨摹。在白雲堆的深處,蓋上幾間草屋,無心去城市裏居住。別看那些豪門貴府聲勢烜赫,蓄養着門客,排列着姬妾書舞,他們早上剛得到君王的恩寵,晚上就遭到君王的殺戮。我要像商山四皓那樣採芝調補,像嚴光那樣垂釣自娛,再不把功名留顧。

注释

楚词:即楚辞,以屈原为代表的骚赋体文学。 羲之:王羲之,东晋大书法家,尤擅行、草,有“书圣”之称。 珠履三千:《史记·春申君列传》:“春申君客三千余人,其上客皆踢珠履。” 金钗十二:白居易因牛僧孺相府中书舞之妓甚多,在《答思黯(牛僧孺字)》诗中有“金钗十二行”之句。 商山紫芝:商山在今陕西商县。秦朝有东园公等四名商山隐士服食紫芝,须眉皓白而得长寿,汉高祖召之不出,人称“商山四皓”。 桐江钓丝:东汉高士严光拒绝光武帝的礼聘,隐居于富春江畔,垂钓自得。桐江,富春江严州至桐庐区段的别称。楚詞:即楚辭,以屈原爲代表的騷賦體文學。 羲之:王羲之,東晉大書法家,尤擅行、草,有“書聖”之稱。 珠履三千:《史記·春申君列傳》:“春申君客三千餘人,其上客皆踢珠履。” 金釵十二:白居易因牛僧孺相府中書舞之妓甚多,在《答思黯(牛僧孺字)》詩中有“金釵十二行”之句。 商山紫芝:商山在今陝西商縣。秦朝有東園公等四名商山隱士服食紫芝,鬚眉皓白而得長壽,漢高祖召之不出,人稱“商山四皓”。 桐江釣絲:東漢高士嚴光拒絕光武帝的禮聘,隱居於富春江畔,垂釣自得。桐江,富春江嚴州至桐廬區段的別稱。

赏析

汪元亨的《朝天子·归隐》共二十首,就体段来说,前人或名为“重头”,或称为“联章”。这里所抄录的是其第二首。 前三句写其归隐的生活:不为衣食操心,不为名利劳神,有时“歌咏楚词”,有时“赓和杜诗”,有时“临写羲之字”。悠闲,风雅,用作者在这一组诗的第四首中的话来说,是“无半点尘俗闷”。“楚词”即“楚辞”,指以屈原《离骚》为代表的“书楚语,作楚声,记楚地,名楚物”的诗歌。为了欣赏楚辞的韵味,吟时必须节奏舒缓,因此特于“歌咏”之前恰 切地置一“长”字,强调其声调的曼长,表现其陶醉的神情。“杜诗”,指诗圣杜甫的诗歌。“赓和”是接在后面模仿别人诗歌的题材或体裁而写作。杜甫曾说他“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晚节渐于诗律细”。为了要踵武诗圣,握笔时必须十分认真,因此特于“赓和”之前以恰切地置一“细”字,强调其字斟句酌的细心,表现其推敲的神态。“羲之”,即被人尊为书圣的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临写”之前的“闲”字,是安静的意思,是用以表现临摹王羲之书法时,聚精会神,没有丝毫杂念之心境的。作者在这一组诗的第四首中说“长歌楚些吊湘魂,谁待看匡时论。”可以与这三句相互发明。 接下来的第四、五句,写其归隐的处所,兼表相关的主观意向。就处所来说,包括两层意思:一是其地理位置在远离“朝市”的“乱去堆里”的高山深处;二是其房舍的质量为简陋的“茅茨”。曲的语言,“不贵熟烂而贵新生”,作者在这里不用现成的“白云深处”,而铸造出“乱云堆里”,便是有意识地避熟就生,并增加语言形象的视觉感。“茨”,用芦苇、茅草盖的情屋顶。《诗·小雅·甫田》:“如茨如染。”郑玄笺:“茨,屋盖也。”“朝市”,犹言都会,指繁华的闹市。相关的主观意向,是对“朝市”的厌恶,“无意居”,对“乱云堆”里的“茅茨”的喜爱,有意“结”。为什么厌“朝市”而喜“乱云堆里结茅茨”呢?作者在这一组诗的第一首中说的“远红尘俗事冗”,正好可以移来做为注脚。 第六、七、八句,写其归隐的原因。这原因来自作者对历史人物命运的总结,是他在这一组诗中经常使用的音符。“珠履三千”,用战国春申君事。《史记·春申君列传》:“春申君客三千余人,其上客皆蹑珠履。”这里是借以泛指承君主恩宠的势家豪门的奢华。“金钗十二行”用唐代牛僧孺(思黯)事。《山堂肆考·角集》二十三:“白乐天尝方言牛思黯自夸前后服钟乳三千两,而歌舞之妓甚多,故答思黯诗云钟乳三千两,金钗十二行。”这里是指以泛指承君主恩宠的势家豪门的姬妾众多。这两句,对偶成文,词藻华丽,触笔无多,但其富贵、煊赫的气象,已经跃然纸上了。紧接着的“朝承恩暮赐死”一句,陡然一转,说明“福兮祸之所伏”,富贵荣华难以久长。早晨刚刚得宠,晚上便会被杀。这真是当头棒喝,足以令人惊心动魄,冷汗淋漓,不胜恐惧之至。 最后的三句,写归隐的志向:要像商山四皓的采此芝于商山和严子陵的理钓丝于桐江,彻底与功名事决裂,以渔樵生活终老。“采商山紫芝”,用商山四皓事,意谓隐于山林。秦末,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为避乱而隐居商山。四人年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高邦建汉为皇帝后,想要把他们罗致到朝廷来辅政,结果没有办到。“商山”,在今陕西商县东南,林壑深邃,形势优胜。“紫芝”一句灵芝,是一种菌类植物。“理桐江钓丝”,用严子陵事。意谓隐于水滨。严子陵,本姓庄。少年时与东汉的开国之君刘秀同游学,刘秀即帝位后,他变姓句而隐居不见。后来刘秀找到了他,任为谏议大夫,他不肯就职,归隐于富春山,垂钓于桐县南之江滨。“毕罢了功名事”这一末句,肯切坚决,字声合谱。作者这一组诗的第七首中的“功名事莫求”,第十七首中的“断绝了功名念”,都与这一句意同。“毕罢”,元时俗语,意为了结,撇下。 用事较多是这首小令的特点之一,亦是其缺点。不论其“珠履三千,金钗十二”,还是其“采商山紫芝,理桐江钓丝”,都做到了如王骥德《曲律》所说的,“引得的确,用得恰好”,“明事暗使”,用在句中,令人不觉,如禅家所谓撮盐水中,饮水乃知咸味。汪元亨的《朝天子·歸隱》共二十首,就體段來說,前人或名爲“重頭”,或稱爲“聯章”。這裏所抄錄的是其第二首。 前三句寫其歸隱的生活:不爲衣食操心,不爲名利勞神,有時“歌詠楚詞”,有時“賡和杜詩”,有時“臨寫羲之字”。悠閒,風雅,用作者在這一組詩的第四首中的話來說,是“無半點塵俗悶”。“楚詞”即“楚辭”,指以屈原《離騷》爲代表的“書楚語,作楚聲,記楚地,名楚物”的詩歌。爲了欣賞楚辭的韻味,吟時必須節奏舒緩,因此特於“歌詠”之前恰 切地置一“長”字,強調其聲調的曼長,表現其陶醉的神情。“杜詩”,指詩聖杜甫的詩歌。“賡和”是接在後面模仿別人詩歌的題材或體裁而寫作。杜甫曾說他“爲人性僻耽佳句,語不驚人死不休”,“晚節漸於詩律細”。爲了要踵武詩聖,握筆時必須十分認真,因此特於“賡和”之前以恰切地置一“細”字,強調其字斟句酌的細心,表現其推敲的神態。“羲之”,即被人尊爲書聖的東晉大書法家王羲之。“臨寫”之前的“閒”字,是安靜的意思,是用以表現臨摹王羲之書法時,聚精會神,沒有絲毫雜念之心境的。作者在這一組詩的第四首中說“長歌楚些吊湘魂,誰待看匡時論。”可以與這三句相互發明。 接下來的第四、五句,寫其歸隱的處所,兼表相關的主觀意向。就處所來說,包括兩層意思:一是其地理位置在遠離“朝市”的“亂去堆裏”的高山深處;二是其房舍的質量爲簡陋的“茅茨”。曲的語言,“不貴熟爛而貴新生”,作者在這裏不用現成的“白雲深處”,而鑄造出“亂雲堆裏”,便是有意識地避熟就生,並增加語言形象的視覺感。“茨”,用蘆葦、茅草蓋的情屋頂。《詩·小雅·甫田》:“如茨如染。”鄭玄箋:“茨,屋蓋也。”“朝市”,猶言都會,指繁華的鬧市。相關的主觀意向,是對“朝市”的厭惡,“無意居”,對“亂雲堆”裏的“茅茨”的喜愛,有意“結”。爲什麼厭“朝市”而喜“亂雲堆裏結茅茨”呢?作者在這一組詩的第一首中說的“遠紅塵俗事冗”,正好可以移來做爲註腳。 第六、七、八句,寫其歸隱的原因。這原因來自作者對歷史人物命運的總結,是他在這一組詩中經常使用的音符。“珠履三千”,用戰國春申君事。《史記·春申君列傳》:“春申君客三千餘人,其上客皆躡珠履。”這裏是藉以泛指承君主恩寵的勢家豪門的奢華。“金釵十二行”用唐代牛僧孺(思黯)事。《山堂肆考·角集》二十三:“白樂天嘗方言牛思黯自誇前後服鍾乳三千兩,而歌舞之妓甚多,故答思黯詩云鍾乳三千兩,金釵十二行。”這裏是指以泛指承君主恩寵的勢家豪門的姬妾衆多。這兩句,對偶成文,詞藻華麗,觸筆無多,但其富貴、煊赫的氣象,已經躍然紙上了。緊接着的“朝承恩暮賜死”一句,陡然一轉,說明“福兮禍之所伏”,富貴榮華難以久長。早晨剛剛得寵,晚上便會被殺。這真是當頭棒喝,足以令人驚心動魄,冷汗淋漓,不勝恐懼之至。 最後的三句,寫歸隱的志向:要像商山四皓的採此芝於商山和嚴子陵的理釣絲於桐江,徹底與功名事決裂,以漁樵生活終老。“採商山紫芝”,用商山四皓事,意謂隱於山林。秦末,東園公、甪里先生、綺裏季、夏黃公爲避亂而隱居商山。四人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高邦建漢爲皇帝后,想要把他們羅致到朝廷來輔政,結果沒有辦到。“商山”,在今陝西商縣東南,林壑深邃,形勢優勝。“紫芝”一句靈芝,是一種菌類植物。“理桐江釣絲”,用嚴子陵事。意謂隱於水濱。嚴子陵,本姓莊。少年時與東漢的開國之君劉秀同遊學,劉秀即帝位後,他變姓句而隱居不見。後來劉秀找到了他,任爲諫議大夫,他不肯就職,歸隱於富春山,垂釣於桐縣南之江濱。“畢罷了功名事”這一末句,肯切堅決,字聲合譜。作者這一組詩的第七首中的“功名事莫求”,第十七首中的“斷絕了功名念”,都與這一句意同。“畢罷”,元時俗語,意爲了結,撇下。 用事較多是這首小令的特點之一,亦是其缺點。不論其“珠履三千,金釵十二”,還是其“採商山紫芝,理桐江釣絲”,都做到了如王驥德《曲律》所說的,“引得的確,用得恰好”,“明事暗使”,用在句中,令人不覺,如禪家所謂撮鹽水中,飲水乃知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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