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五归山 送張五歸山
送君尽惆怅,复送何人归。
几日同携手,一朝先拂衣。
东山有茅屋,幸为扫荆扉。
当亦谢官去,岂令心事违。
送君盡惆悵,復送何人歸。
幾日同攜手,一朝先拂衣。
東山有茅屋,幸爲掃荊扉。
當亦謝官去,豈令心事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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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送君归山我心已惆怅,再送人啊不知又是谁? 一起相处才只几天,忽然你却辞官先归。 东山里还有我住过的茅屋,请替我扫一扫那陋室柴扉。 不久我也该辞官归去,哪能使自己心事乖违!送君歸山我心已惆悵,再送人啊不知又是誰? 一起相處才只幾天,忽然你卻辭官先歸。 東山里還有我住過的茅屋,請替我掃一掃那陋室柴扉。 不久我也該辭官歸去,哪能使自己心事乖違!
注释
⑴张五:张𬤇,生卒年未详,排行第五,又称张五,永嘉(今属浙江)人。青年时期离家出游,和 王维 居于河南登封的嵩山少室山,历时十余年。 ⑵惆怅:因失意或失望而伤感、懊恼。《楚辞·九辩》:“廓落兮,羁旅而无友生;惆怅兮,而私自怜。” ⑶携手:指携手一同归隐。 ⑷一朝:一时。拂衣:振衣而去。谓归隐。晋殷仲文《解尚书表》:“进不能见危授命,忘身殉国;退不能辞粟首阳,拂衣高谢。”南朝宋 谢灵运 《述祖德》诗:“高揖七州外,拂衣五湖里。” ⑸东山:据《晋书·谢安传》载,谢安早年曾辞官隐居会稽之东山,经朝廷屡次征聘,方从东山复出,官至司徒要职,成为东晋重臣。又,临安、金陵亦有东山,也曾是谢安的游憩之地。后因以“东山”为典。指隐居或游憩之地。唐王维《戏赠张五弟𬤇》诗之一:“吾弟东山时,心尚一何远!” ⑹荆扉:柴门。晋陶潜《归园田居》诗之二:“白日掩荆扉,对酒绝尘想。” ⑺谢官:辞官。清刘銮《五石瓠·福藩止有一世子》:“张懋德,青阳人,崇祯甲戌年为福府长史,丁丑谢官归。” ⑻心事:志向,志趣。南朝宋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 徐干 〉序》:“少无宦情,有箕颍之心事,故仕世多素辞。”⑴張五:張諲,生卒年未詳,排行第五,又稱張五,永嘉(今屬浙江)人。青年時期離家出遊,和 王維 居於河南登封的嵩山少室山,歷時十餘年。 ⑵惆悵:因失意或失望而傷感、懊惱。《楚辭·九辯》:“廓落兮,羈旅而無友生;惆悵兮,而私自憐。” ⑶攜手:指攜手一同歸隱。 ⑷一朝:一時。拂衣:振衣而去。謂歸隱。晉殷仲文《解尚書表》:“進不能見危授命,忘身殉國;退不能辭粟首陽,拂衣高謝。”南朝宋 謝靈運 《述祖德》詩:“高揖七州外,拂衣五湖裏。” ⑸東山:據《晉書·謝安傳》載,謝安早年曾辭官隱居會稽之東山,經朝廷屢次徵聘,方從東山復出,官至司徒要職,成爲東晉重臣。又,臨安、金陵亦有東山,也曾是謝安的遊憩之地。後因以“東山”爲典。指隱居或遊憩之地。唐王維《戲贈張五弟諲》詩之一:“吾弟東山時,心尚一何遠!” ⑹荊扉:柴門。晉陶潛《歸園田居》詩之二:“白日掩荊扉,對酒絕塵想。” ⑺謝官:辭官。清劉鑾《五石瓠·福藩止有一世子》:“張懋德,青陽人,崇禎甲戌年爲福府長史,丁丑謝官歸。” ⑻心事:志向,志趣。南朝宋謝靈運《〈擬魏太子“鄴中集”詩· 徐幹 〉序》:“少無宦情,有箕潁之心事,故仕世多素辭。”
赏析
《旧唐书》记载,杨国忠秉政,郎官不附己者悉出于外。张五是 王维 的友人张𬤇,擅长书画,尤工山水,曾同王维一起隐居嵩山,后来出仕,官刑部员外郎,又与王维同朝,二人互相酬唱,交情很深。他因受到杨国忠的排斥而归山,王维十分感慨,再次产生归隐思想,因作此诗。 这是一首送别诗。诗人送客,送的却尽是惆怅,一“尽”字极为妙用,送别之时的满腔惆怅,因了这一“尽”字而多了几许沉甸。”几日同携手“,今朝友人却要“先拂衣”了。诗人应该是带着一份嫉妒与歆羡的心情写下此句的。东山的茅屋,那是诗人向往的地儿,身处污浊不堪的名利官场,然而他的心却时刻惦念着那片澄澈宁静的世界,怎奈污秽的现实,复杂的心境,让他如何也做不了抉择。“幸”不过是于迷途中的自我一份希望罢了,心存着那一片净空,预留着那一寸土地,于自己总该是一剂灵魂的安神剂了。末句表明诗人的心迹与志向,直白了当,然一“岂”字又平添了几许回味。 徘徊,是诗人此阶段的主题。又是眼看着好友明确地奔向自己的人生道路,而自己依旧还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踟蹰,无限惆怅。与好友相知相交的日子极为短暂,原还是自己在这昏暗时节难得的安慰。而此时好友利索地抛却一切烦恼,即将奔赴想往已久的生活,只留一份潇洒在诗人心头煎熬。诗人恨的是自己无能,无力摆脱世俗的物质羁绊;愁的是时光匆匆,难以实现心中的夙愿;难排遣的,还有往日同窗共进的生活不复返的愁绪。 东山茅屋,或许是友人归隐所在。一个“幸”字,淡了些诗人内心迷茫的雾霭,可喜可庆的是,友人还的茅草屋还为诗人敞开着,让他得以有机会清除内心的尘埃。荆扉,即实指的柴门,虚指的心门。人生一大乐事,就是与知己倾心畅谈,诗人期盼着,也努力着。然而,或是命运不济,晚年的他,在孤独中沉寂着,写出一篇篇看似清淡实则惆怅的诗歌。好友的离去,永远是他心灵上的创伤。诗人或许可以和西方的拉奥孔比拟,同样遭受着生命难以承受之重,同样在无声地反抗着,表情却一直是让人难企及的平静。 然而这“幸”,似乎给了诗人一份希望,坚定了诗人追求自我生活的决心:“当亦谢官去,岂令心事违?”诗人“尽惆怅”的不仅仅是那份依依惜别的情谊,更是那份“心事违”的无奈与复杂的心境。身陷官场,污浊黑暗的现实,早已肃杀了那颗宁静的心,然个中的丝丝缕缕,又岂是简单的一个退字亦或是一个进字能够道清楚说明白的?罢了罢了,即便是那百般的歆羡,即若是那内心的疾呼,现实,终究只能是如此这般徘徊无尽。 全诗文字朴实自然,用笔委婉曲折,写出了诗人无限的惆怅,无限的失落。《舊唐書》記載,楊國忠秉政,郎官不附己者悉出於外。張五是 王維 的友人張諲,擅長書畫,尤工山水,曾同王維一起隱居嵩山,後來出仕,官刑部員外郎,又與王維同朝,二人互相酬唱,交情很深。他因受到楊國忠的排斥而歸山,王維十分感慨,再次產生歸隱思想,因作此詩。 這是一首送別詩。詩人送客,送的卻盡是惆悵,一“盡”字極爲妙用,送別之時的滿腔惆悵,因了這一“盡”字而多了幾許沉甸。”幾日同攜手“,今朝友人卻要“先拂衣”了。詩人應該是帶着一份嫉妒與歆羨的心情寫下此句的。東山的茅屋,那是詩人嚮往的地兒,身處污濁不堪的名利官場,然而他的心卻時刻惦念着那片澄澈寧靜的世界,怎奈污穢的現實,複雜的心境,讓他如何也做不了抉擇。“幸”不過是於迷途中的自我一份希望罷了,心存着那一片淨空,預留着那一寸土地,於自己總該是一劑靈魂的安神劑了。末句表明詩人的心跡與志向,直白了當,然一“豈”字又平添了幾許回味。 徘徊,是詩人此階段的主題。又是眼看着好友明確地奔向自己的人生道路,而自己依舊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踟躕,無限惆悵。與好友相知相交的日子極爲短暫,原還是自己在這昏暗時節難得的安慰。而此時好友利索地拋卻一切煩惱,即將奔赴想往已久的生活,只留一份瀟灑在詩人心頭煎熬。詩人恨的是自己無能,無力擺脫世俗的物質羈絆;愁的是時光匆匆,難以實現心中的夙願;難排遣的,還有往日同窗共進的生活不復返的愁緒。 東山茅屋,或許是友人歸隱所在。一個“幸”字,淡了些詩人內心迷茫的霧靄,可喜可慶的是,友人還的茅草屋還爲詩人敞開着,讓他得以有機會清除內心的塵埃。荊扉,即實指的柴門,虛指的心門。人生一大樂事,就是與知己傾心暢談,詩人期盼着,也努力着。然而,或是命運不濟,晚年的他,在孤獨中沉寂着,寫出一篇篇看似清淡實則惆悵的詩歌。好友的離去,永遠是他心靈上的創傷。詩人或許可以和西方的拉奧孔比擬,同樣遭受着生命難以承受之重,同樣在無聲地反抗着,表情卻一直是讓人難企及的平靜。 然而這“幸”,似乎給了詩人一份希望,堅定了詩人追求自我生活的決心:“當亦謝官去,豈令心事違?”詩人“盡惆悵”的不僅僅是那份依依惜別的情誼,更是那份“心事違”的無奈與複雜的心境。身陷官場,污濁黑暗的現實,早已肅殺了那顆寧靜的心,然箇中的絲絲縷縷,又豈是簡單的一個退字亦或是一個進字能夠道清楚說明白的?罷了罷了,即便是那百般的歆羨,即若是那內心的疾呼,現實,終究只能是如此這般徘徊無盡。 全詩文字樸實自然,用筆委婉曲折,寫出了詩人無限的惆悵,無限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