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别者 觀別者
青青杨柳陌,陌上别离人。
爱子游燕赵,高堂有老亲。
不行无可养,行去百忧新。
切切委兄弟,依依向四邻。
都门帐饮毕,从此谢亲宾。
挥涕逐前侣,含凄动征轮。
车徒望不见,时见起行尘。
吾亦辞家久,看之泪满巾。
青青楊柳陌,陌上別離人。
愛子游燕趙,高堂有老親。
不行無可養,行去百憂新。
切切委兄弟,依依向四鄰。
都門帳飲畢,從此謝親賓。
揮涕逐前侶,含悽動徵輪。
車徒望不見,時見起行塵。
吾亦辭家久,看之淚滿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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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排列在青青杨柳的路上,正在送别远去的亲人。 是爱子宦游要去燕赵,高堂上还有他年迈的双亲。 不离家无法把双亲奉养,离家去又新忧殷殷。 情意恳切地把兄弟嘱咐,恋恋不舍地面对相送的乡邻。 都门祖帐中饮过了饯行酒,从此就告别了亲属和友人。 洒泪去追赶前面的同伴,怀着悲伤启动远行的车轮。 车马人从渐渐不能望见,车马后面不时扬起灰尘。 我离开家乡日子也已很久,见到这情景不禁泪水满巾。排列在青青楊柳的路上,正在送別遠去的親人。 是愛子宦遊要去燕趙,高堂上還有他年邁的雙親。 不離家無法把雙親奉養,離家去又新憂殷殷。 情意懇切地把兄弟囑咐,戀戀不捨地面對相送的鄉鄰。 都門祖帳中飲過了餞行酒,從此就告別了親屬和友人。 灑淚去追趕前面的同伴,懷着悲傷啓動遠行的車輪。 車馬人從漸漸不能望見,車馬後面不時揚起灰塵。 我離開家鄉日子也已很久,見到這情景不禁淚水滿巾。
注释
⑴杨柳陌:路旁栽杨柳的道路。多用指分别之处。唐 卢照邻 《首春贻京邑文士》诗:“寒辞杨柳陌,春满凤皇城。”陌,田间小路。 ⑵燕赵:燕赵都是古国名,地点都在河北。这里泛指河北诸郡。 ⑶高堂:在古代的家庭里,父母的居室一般被称为堂屋,是处于一家正中的位置,而堂屋的地面和屋顶相对比其它房间要高一些,所以古代的子辈为尊重父母,在外人面前不直说父母而叫“高堂”。故用高堂指父母居处,或代称父母。 李白 《将进酒》诗:“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⑷不行:不行进;不前进。《楚辞·九歌·湘君》:“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⑸百忧:种种忧虑。《诗经·王风·兔爰》:“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之后逢此百忧。” ⑹切切:恳挚、深切之意。《后汉书·窦武传》:“而诏书切切,犹以舅氏田宅为言。” ⑺依依:依恋不舍的样子。唐刘商《胡笳十八拍》诗:“泪痕满面对残阳,终日依依向南北。” ⑻都门:都,都城。门,城门。都门,这里指都城。帐饮:谓在郊野张设帷帐,宴饮送别。唐 杨炯 《送徐录事》诗序:“临御沟而帐饮,就离亭而出宿。” ⑼前侣:前面的同伴。 ⑽征轮:远行人乘的车。宋 韩缜 《芳草》词:“绣帏人念远,暗垂珠露,泣送征轮。” ⑾车徒:车马和仆从。指游子及其仆人。《文选·李康〈运命论〉》:“故遂絜其衣服,矜其车徒,冒其货贿,淫其声色,脉脉然自以为得矣。”徒:一作“从”。 ⑿吾:一作“余”。久:一作“者”。⑴楊柳陌:路旁栽楊柳的道路。多用指分別之處。唐 盧照鄰 《首春貽京邑文士》詩:“寒辭楊柳陌,春滿鳳皇城。”陌,田間小路。 ⑵燕趙:燕趙都是古國名,地點都在河北。這裏泛指河北諸郡。 ⑶高堂:在古代的家庭裏,父母的居室一般被稱爲堂屋,是處於一家正中的位置,而堂屋的地面和屋頂相對比其它房間要高一些,所以古代的子輩爲尊重父母,在外人面前不直說父母而叫“高堂”。故用高堂指父母居處,或代稱父母。 李白 《將進酒》詩:“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⑷不行:不行進;不前進。《楚辭·九歌·湘君》:“君不行兮夷猶,蹇誰留兮中洲。” ⑸百憂:種種憂慮。《詩經·王風·兔爰》:“我生之初尚無造,我生之後逢此百憂。” ⑹切切:懇摯、深切之意。《後漢書·竇武傳》:“而詔書切切,猶以舅氏田宅爲言。” ⑺依依:依戀不捨的樣子。唐劉商《胡笳十八拍》詩:“淚痕滿面對殘陽,終日依依向南北。” ⑻都門:都,都城。門,城門。都門,這裏指都城。帳飲:謂在郊野張設帷帳,宴飲送別。唐 楊炯 《送徐錄事》詩序:“臨御溝而帳飲,就離亭而出宿。” ⑼前侶:前面的同伴。 ⑽徵輪:遠行人乘的車。宋 韓縝 《芳草》詞:“繡幃人念遠,暗垂珠露,泣送徵輪。” ⑾車徒:車馬和僕從。指遊子及其僕人。《文選·李康〈運命論〉》:“故遂絜其衣服,矜其車徒,冒其貨賄,淫其聲色,脈脈然自以爲得矣。”徒:一作“從”。 ⑿吾:一作“餘”。久:一作“者”。
赏析
王维 有诗《别弟缙后登青龙寺望蓝田山》:“陌上新离别,苍茫四郊晦。登高不见君,故山复云外。远树蔽行人,长天隐秋塞。心悲宦游子,何处飞征盖。”与这首《观别者》诗同一机杼。只是这首《观别者》写法上很别致。它借陌上人的惜别,来表现自己的宦游之悲。 青青河畔,杨柳陌上,依依别离。似有“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之风,又宛若“杨柳依依”之韵,离别之境,自然而现。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爱子”一游,或为生计,或为功名。尚有高堂,已是老亲,又怎舍得弃高堂于不顾呢。一“爱”字,一“老”字,各种情境,只有画中人懂得。心念老亲,然生计所迫,远游原是那般无奈;此行远去,尚不知明天深浅,自然又有新的忧愁升起。此番远游,归期难料,然心中那个“孝”字,又该如何书写。切切转向兄弟,满腔的心思,托付于手足之上;依依而望,对父母的牵肠挂肚,都诉诸四邻。都门帐饮,饮毕做辞,心底仍是万千不舍,一一惜别那熟悉的脸庞。同伴早已动身,飞奔而去,再停留怕是要追赶不上,只得挥泪阔别,迈向前方,而那转身的瞬间,早已是两行滚烫的泪花。转眼间,已然望不见“车徒”,唯留下滚滚的行尘,淹没了远去的身影,那远眺的双眸,目送着远方消逝的身影,早已是老泪纵痕。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吾亦辞家久,看之泪满巾。”一句拉回现实,原来诗人只是一旁观者,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内心的触动,亦随着飘扬的尘土,沾湿了衣襟。 诗中画面,在古代并不少见,诗词之中亦不乏这样的诗篇,然右丞笔下的画面,却是那般情深。至亲别离,肝肠寸断,然生活所迫,又无可奈何。历史画卷中,重复上演了多少幕。不同的朝代,不同的主角,不变的却都是那份难以割舍的情致,亲情、友情、爱情,一幕幕,一出出,在时空的帷幕里掀起层层浪花。王維 有詩《別弟縉後登青龍寺望藍田山》:“陌上新離別,蒼茫四郊晦。登高不見君,故山復雲外。遠樹蔽行人,長天隱秋塞。心悲宦遊子,何處飛征蓋。”與這首《觀別者》詩同一機杼。只是這首《觀別者》寫法上很別緻。它借陌上人的惜別,來表現自己的宦遊之悲。 青青河畔,楊柳陌上,依依別離。似有“青青河畔草,鬱郁園中柳”之風,又宛若“楊柳依依”之韻,離別之境,自然而現。燕趙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愛子”一遊,或爲生計,或爲功名。尚有高堂,已是老親,又怎捨得棄高堂於不顧呢。一“愛”字,一“老”字,各種情境,只有畫中人懂得。心念老親,然生計所迫,遠遊原是那般無奈;此行遠去,尚不知明天深淺,自然又有新的憂愁升起。此番遠遊,歸期難料,然心中那個“孝”字,又該如何書寫。切切轉向兄弟,滿腔的心思,託付於手足之上;依依而望,對父母的牽腸掛肚,都訴諸四鄰。都門帳飲,飲畢做辭,心底仍是萬千不捨,一一惜別那熟悉的臉龐。同伴早已動身,飛奔而去,再停留怕是要追趕不上,只得揮淚闊別,邁向前方,而那轉身的瞬間,早已是兩行滾燙的淚花。轉眼間,已然望不見“車徒”,唯留下滾滾的行塵,淹沒了遠去的身影,那遠眺的雙眸,目送着遠方消逝的身影,早已是老淚縱痕。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吾亦辭家久,看之淚滿巾。”一句拉回現實,原來詩人只是一旁觀者,大有“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內心的觸動,亦隨着飄揚的塵土,沾溼了衣襟。 詩中畫面,在古代並不少見,詩詞之中亦不乏這樣的詩篇,然右丞筆下的畫面,卻是那般情深。至親別離,肝腸寸斷,然生活所迫,又無可奈何。歷史畫卷中,重複上演了多少幕。不同的朝代,不同的主角,不變的卻都是那份難以割捨的情致,親情、友情、愛情,一幕幕,一出出,在時空的帷幕裏掀起層層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