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经阁记 尊經閣記

zūn jīng gé jì

王守仁 王守仁

wáng shǒu rén · mí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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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ùmínxīngxié

chéngqǐngyánshěnduōshìhuòwèizhīruòshì

shìzhīxuézhěshuōérqiúzhūxīnyānshùzhīsuǒwèizūnjīng

经,常道也。

其在于天,谓之命;

其赋于人,谓之性。

其主于身,谓之心。

心也,性也,命也,一也。

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

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

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

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

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

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

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

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

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

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

以言其条理节文之着焉,则谓之《礼》;

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

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辨焉,则谓之《春秋》。

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辨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

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

夫是之谓六经。

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

是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

《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

《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

《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

《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

《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

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

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

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

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着焉,所以尊《礼》也;

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

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由之富家者之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

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

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

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

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为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

」何以异于是?

呜呼!

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

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

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

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

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之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冈,荒废久矣。

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另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

庶民兴,斯无邪慝矣。

」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

呜呼!

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

經,常道也。

其在於天,謂之命;

其賦於人,謂之性。

其主於身,謂之心。

心也,性也,命也,一也。

通人物,達四海,塞天地,亙古今,無有乎弗具,無有乎弗同,無有乎或變者也,是常道也。

其應乎感也,則爲惻隱,爲羞惡,爲辭讓,爲是非;

其見於事也,則爲父子之親,爲君臣之義,爲夫婦之別,爲長幼之序,爲朋友之信。

是惻隱也,羞惡也,辭讓也,是非也;

是親也,義也,序也,別也,信也,一也。

皆所謂心也,性也,命也。

通人物,達四海,塞天地,亙古今,無有乎弗具,無有乎弗同,無有乎或變者也,是常道也。

以言其陰陽消息之行焉,則謂之《易》;

以言其紀綱政事之施焉,則謂之《書》;

以言其歌詠性情之發焉,則謂之《詩》;

以言其條理節文之着焉,則謂之《禮》;

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則謂之《樂》;

以言其誠僞邪正之辨焉,則謂之《春秋》。

是陰陽消息之行也,以至於誠僞邪正之辨也,一也,皆所謂心也,性也,命也。

通人物,達四海,塞天地,亙古今,無有乎弗具,無有乎弗同,無有乎或變者也。

夫是之謂六經。

六經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

是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陰陽消息者也;

《書》也者,志吾心之紀綱政事者也;

《詩》也者,志吾心之歌詠性情者也;

《禮》也者,志吾心之條理節文者也;

《樂》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

《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誠僞邪正者也。

君子之於六經也,求之吾心之陰陽消息而時行焉,所以尊《易》也;

求之吾心之紀綱政事而時施焉,所以尊《書》也;

求之吾心之歌詠性情而時發焉,所以尊《詩》也;

求之吾心之條理節文而時着焉,所以尊《禮》也;

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時生焉,所以尊《樂》也;

求之吾心之誠僞邪正而時辨焉,所以尊《春秋》也。

蓋昔者聖人之扶人極,憂後世,而述六經也,由之富家者之父祖,慮其產業庫藏之積,其子孫者,或至於遺忘散失,卒困窮而無以自全也,而記籍其家之所有以貽之,使之世守其產業庫藏之積而享用焉,以免於困窮之患。

故六經者,吾心之記籍也,而六經之實,則具於吾心。

猶之產業庫藏之實積,種種色色,具存於其家,其記籍者,特名狀數目而已。

而世之學者,不知求六經之實於吾心,而徒考索於影響之間,牽制於文義之末,硜硜然以爲是六經矣。

是猶富家之子孫,不務守視享用其產業庫藏之實積,日遺忘散失,至爲窶人丐夫,而猶囂囂然指其記籍曰:「斯吾產業庫藏之積也!

」何以異於是?

嗚呼!

六經之學,其不明於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

尚功利,崇邪說,是謂亂經;

習訓詁,傳記誦,沒溺於淺聞小見,以塗天下之耳目,是謂侮經;

侈淫辭,競詭辯,飾奸心盜行,逐世壟斷,而猶自以爲通經,是謂賊經。

若是者,是並其所謂記籍者,而割裂棄毀之矣,寧復之所以爲尊經也乎?

越城舊有稽山書院,在臥龍西岡,荒廢久矣。

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於民,則慨然悼末學之支離,將進之以聖賢之道,於是使山陰另吳君瀛拓書院而一新之,又爲尊經閣於其後,曰:「經正則庶民興;

庶民興,斯無邪慝矣。

」閣成,請予一言,以諗多士,予既不獲辭,則爲記之若是。

嗚呼!

世之學者,得吾說而求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爲尊經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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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作者:何满子 经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它在天称为“命”,秉赋于人称为“性”,作为人身的主宰称为“心”。心、性、命,是一个东西。它沟通人与物,遍及四海,充塞天地之间,贯通往古来今,无处不存,无处不是同样,无处可能改变的存在,所以它是永恒不变之道。它表现在人的情感里,便是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谦让之心,是非之心;它表现在人际关系上,便是父子之亲,君臣之义,夫妇之别,兄弟之序,朋友之信。因此恻隐心、羞恶心、谦让心、是非心,也就是亲、义、序、别、信,是同样一件东西;都是心、性、命。这些都是沟通人与物,普及四海,充塞天地,贯穿古今,无处不存,无处不相同,无处可能改变的存在,即永恒不变之道。这永恒不变之道,用以阐述阴阳盛衰的运行,便称它为《易》;用以表明纪纲政事的施行,便称它为《书》;用以传达歌咏性情的感发,便称它为《诗》;用以显示体统仪节的表征,便称它为《礼》;用以宣泄欣喜和平的跃动,便称它为《乐》;用以辨别真假邪正的标准,便称它为《春秋》。因此阴阳盛衰的运行,以至于真假邪正的评价,同样是一个东西;都是心、性、命。这些都是沟通人与物,普及四海,充塞天地,贯穿古今,无处不存,无处不相同,无处可能改变的真理,唯其如此所以称为六经。六经不是别的,就是我们心中永恒不变之道。因此《易》这部经,是记我们内心的阴阳盛衰的经:《书》这部经,是记我们心中的纪纲政事的经;《诗》这部经,是记我们心中的歌咏性情的经;《礼》这部经,是记我们心中的体统仪节的经;《乐》这部经,是记我们心中的欣喜和平的经;《春秋》这部经,是记我们心中的真假邪正的经。君子的对待六经,省察心中的阴阳盛衰而使之及时运行,这才是尊重《易》;省察心中的纪纲政事而使之及时施行,这才是尊重《书》;省察心中的歌咏性情而使之及时感发,这才是尊重《诗》;省察心中的体统仪节而使之及时表露,这才是尊重《礼》;省察心中的欣喜和平而使之及时跃动,这才是尊重《乐》;省察心中的真假邪正而及时地辨明,这才是尊重《春秋》。 大抵古代圣人的匡扶人间正道、耽心后世的颓败而著述六经,正如同富家的上一辈,耽心他们的产业和库藏中的财富,到子孙手里会被遗忘散失,不知哪一天陷入穷困而无以自谋生活,因而记录下他们家中所有财富的账目而遗留给子孙,使他们能永世守护这些产业库藏中的财富而得以享用,以避免贫困的祸患。所以六经,是我们内心的账本,而六经的实际内容,则具备在我们内心,正如同产业库藏的财富,各种各样的具体物资,都存在家里。那账本,不过记下它们的名称品类数目罢了。而世上学六经的人,不懂得从自己的心里去探求六经的实际内容,却空自从实际之外的仿佛的形迹之中去探索,拘守于文字训诂的细枝末节,鄙陋地以为那些就是六经了,这正像富家的子孙,不致力守护和享用家中的产业库藏中的实际财富,一天天遗忘散失,而终于变成穷人乞丐,却还要晓晓地指着账本,说道:“这便是我家产业库藏的财富!”同这有什么两样?唉!六经之学,它的不显扬于人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重视功利,崇奉谬论,这叫做淆乱经义;学一点文字训诂,教授章句背诵,沉陷于浅薄的知识和琐屑的见解,以掩蔽天下的耳目,这叫做侮慢经文;肆意发表放荡的论调,逞诡辩以取胜,文饰其邪恶的心术和卑劣的行为,驰骋世间以自高身价,而还自命为通晓六经,这叫做残害经书。像这样一些人,简直是连所谓账本都割裂弃废掉了,哪里还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六经呢! 越城过去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岗,荒废已久了。知府渭南人南大吉君,在治理民政之暇,即慨然痛惜晚近学风的颓败,将使之重归于圣贤之道,于是命山阴县令吴瀛君扩大书院使之一新,又建造一座尊经阁于书院之后,说道:“经学归于正途则百姓就会振发,百姓振发那便不会犯罪作恶了。”尊经阁落成,邀我写一篇文章,以晓喻广大的士子,我既推辞不掉,便为他写了这篇记。唉!世上的读书人,掌握我的主张而求理于内心,当也大致接近于知道怎么样才是真正地尊重六经的了。 (何满子)作者:何滿子 經是永恆不變的真理,它在天稱爲“命”,秉賦於人稱爲“性”,作爲人身的主宰稱爲“心”。心、性、命,是一個東西。它溝通人與物,遍及四海,充塞天地之間,貫通往古來今,無處不存,無處不是同樣,無處可能改變的存在,所以它是永恆不變之道。它表現在人的情感裏,便是惻隱之心,羞惡之心,謙讓之心,是非之心;它表現在人際關係上,便是父子之親,君臣之義,夫婦之別,兄弟之序,朋友之信。因此惻隱心、羞惡心、謙讓心、是非心,也就是親、義、序、別、信,是同樣一件東西;都是心、性、命。這些都是溝通人與物,普及四海,充塞天地,貫穿古今,無處不存,無處不相同,無處可能改變的存在,即永恆不變之道。這永恆不變之道,用以闡述陰陽盛衰的運行,便稱它爲《易》;用以表明紀綱政事的施行,便稱它爲《書》;用以傳達歌詠性情的感發,便稱它爲《詩》;用以顯示體統儀節的表徵,便稱它爲《禮》;用以宣泄欣喜和平的躍動,便稱它爲《樂》;用以辨別真假邪正的標準,便稱它爲《春秋》。因此陰陽盛衰的運行,以至於真假邪正的評價,同樣是一個東西;都是心、性、命。這些都是溝通人與物,普及四海,充塞天地,貫穿古今,無處不存,無處不相同,無處可能改變的真理,唯其如此所以稱爲六經。六經不是別的,就是我們心中永恆不變之道。因此《易》這部經,是記我們內心的陰陽盛衰的經:《書》這部經,是記我們心中的紀綱政事的經;《詩》這部經,是記我們心中的歌詠性情的經;《禮》這部經,是記我們心中的體統儀節的經;《樂》這部經,是記我們心中的欣喜和平的經;《春秋》這部經,是記我們心中的真假邪正的經。君子的對待六經,省察心中的陰陽盛衰而使之及時運行,這纔是尊重《易》;省察心中的紀綱政事而使之及時施行,這纔是尊重《書》;省察心中的歌詠性情而使之及時感發,這纔是尊重《詩》;省察心中的體統儀節而使之及時表露,這纔是尊重《禮》;省察心中的欣喜和平而使之及時躍動,這纔是尊重《樂》;省察心中的真假邪正而及時地辨明,這纔是尊重《春秋》。 大抵古代聖人的匡扶人間正道、耽心後世的頹敗而著述六經,正如同富家的上一輩,耽心他們的產業和庫藏中的財富,到子孫手裏會被遺忘散失,不知哪一天陷入窮困而無以自謀生活,因而記錄下他們家中所有財富的賬目而遺留給子孫,使他們能永世守護這些產業庫藏中的財富而得以享用,以避免貧困的禍患。所以六經,是我們內心的賬本,而六經的實際內容,則具備在我們內心,正如同產業庫藏的財富,各種各樣的具體物資,都存在家裏。那賬本,不過記下它們的名稱品類數目罷了。而世上學六經的人,不懂得從自己的心裏去探求六經的實際內容,卻空自從實際之外的彷彿的形跡之中去探索,拘守於文字訓詁的細枝末節,鄙陋地以爲那些就是六經了,這正像富家的子孫,不致力守護和享用家中的產業庫藏中的實際財富,一天天遺忘散失,而終於變成窮人乞丐,卻還要曉曉地指着賬本,說道:“這便是我家產業庫藏的財富!”同這有什麼兩樣?唉!六經之學,它的不顯揚於人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重視功利,崇奉謬論,這叫做淆亂經義;學一點文字訓詁,教授章句背誦,沉陷於淺薄的知識和瑣屑的見解,以掩蔽天下的耳目,這叫做侮慢經文;肆意發表放蕩的論調,逞詭辯以取勝,文飾其邪惡的心術和卑劣的行爲,馳騁世間以自高身價,而還自命爲通曉六經,這叫做殘害經書。像這樣一些人,簡直是連所謂賬本都割裂棄廢掉了,哪裏還知道什麼叫做尊重六經呢! 越城過去有稽山書院,在臥龍西崗,荒廢已久了。知府渭南人南大吉君,在治理民政之暇,即慨然痛惜晚近學風的頹敗,將使之重歸於聖賢之道,於是命山陰縣令吳瀛君擴大書院使之一新,又建造一座尊經閣於書院之後,說道:“經學歸於正途則百姓就會振發,百姓振發那便不會犯罪作惡了。”尊經閣落成,邀我寫一篇文章,以曉喻廣大的士子,我既推辭不掉,便爲他寫了這篇記。唉!世上的讀書人,掌握我的主張而求理於內心,當也大致接近於知道怎麼樣纔是真正地尊重六經的了。 (何滿子)

注释

经:此为对儒家典范著作的尊称。 常道:指常行的义理和法则。 命:天命。朱熹言:“物所受为性,天所赋为命。” 性:人的本性。 心:通称思想和意念。 一:统一。此句谓这三者是统一的。 通人物:适用于各种人物。 达四海:谓畅游天下。 塞天地:谓充满天地之间。 亘古今:贯串古今。 “无有乎弗具”四句:没有不具备的,没有不相同的,没有任何改变的,这就是常道。 其应乎感也:它反应在情感上。 其见于事也:它表现在事情上。见,即“现”。 阴阳:指宇宙间贯通物质和人事的两大对立面。 消长:增减,盛衰;谓变化。 纪纲政事:指国家的法度政务。 歌咏性情:以诗歌吟咏思想感情。 条理节文:指礼节秩序。 欣喜和平:指欢喜而平和的乐声。 诚伪邪正:真诚、虚伪、邪恶、正义。 六经:儒家的六种经典著作,即《易》、《书》、《诗》、《礼》、《乐》和《春秋》。 消息:发展变化,同“消长”。 时:适时,合于时宜。后文五个“时”,同此。 扶:匡扶,扶正。 人极:即纲纪,指社会的准则。 优后世:犹为后人着想。 述六经:对六经进行阐述释解。 卒:最终。 困穷:艰难窘迫。 自全:保全自己。 记籍:造册登记。 贻:遗留。 种种色色:各种各样。 特:仅仅,只不过。 名状:名称及形状。 考索:研求探索。 影:影子;响:回声。影响谓空泛无据的传述。 牵制:犹拘泥束缚。 文义之末:指文章中非根本的、次要的义理或内容。 径硅然:形容固执浅陋貌。 犹:犹如,好像。 务:致力于。 守视:看护守卫。 窭人:穷苦之人。 丐夫:讨饭的人。 “尚功利”三句:崇尚功名利禄,信奉荒谬有害的言论。 习:反复学习。 训诂:此指对古书字句所作的解释。 传:传授。 记诵:歌记背诵。古人认为“以明六经大法之归”为上,记诵其次也。故言。 没溺:沉迷。 浅闻小见:浅薄的见解。 涂:堵塞,蒙蔽。 侈淫词:张扬邪僻荒诞的言论。 竟诡辨:辨,通“辩”。为貌似正确而实际上颠倒是非的言论争辩。 饰:粉饰,伪装。 奸心盗行:作恶之心与行为。 逐世:近世、近期。 垄断:把持。 贼经:损害、败坏经典。 宁:副词,用于反问句中,可译为“难道”。 越城:即今之绍兴,因为古越国之都而得名。 稽山:会稽山的简称。 书院:宋至清代私人或官府设立的供人读书、讲学的处所,有专人主持。清光绪二十七年后废此名。 卧龙:山名,位于浙江绍兴县,越大夫文种葬于此,故又名种山。 郡守:此袭用旧称,称知府为郡守。 南君大吉:南大吉,字元善,渭南(今陕西渭南市)人,正德进士,官绍兴知府。 敷政:施行教化。 慨然:感慨貌。 悼:伤感。 末学:犹后学。 支离:流离、流落他处。 山阴:旧县名,秦置,因位于会稽山之北而得名,今为浙江绍兴县。 拓:扩大。 一新:全部装饰如新建的。 为:此处犹建立、建造。 邪匿:意同邪恶,指行为不正而又凶恶的人。 谂:规谏,劝告。 多士:众多的贤士。 不获辞:推辞没有获准,无法拒绝。 诸:之乎的合音词。 庶乎:犹言“庶几乎”,差不多。經:此爲對儒家典範著作的尊稱。 常道:指常行的義理和法則。 命:天命。朱熹言:“物所受爲性,天所賦爲命。” 性:人的本性。 心:通稱思想和意念。 一:統一。此句謂這三者是統一的。 通人物:適用於各種人物。 達四海:謂暢遊天下。 塞天地:謂充滿天地之間。 亙古今:貫串古今。 “無有乎弗具”四句:沒有不具備的,沒有不相同的,沒有任何改變的,這就是常道。 其應乎感也:它反應在情感上。 其見於事也:它表現在事情上。見,即“現”。 陰陽:指宇宙間貫通物質和人事的兩大對立面。 消長:增減,盛衰;謂變化。 紀綱政事:指國家的法度政務。 歌詠性情:以詩歌吟詠思想感情。 條理節文:指禮節秩序。 欣喜和平:指歡喜而平和的樂聲。 誠僞邪正:真誠、虛僞、邪惡、正義。 六經:儒家的六種經典著作,即《易》、《書》、《詩》、《禮》、《樂》和《春秋》。 消息:發展變化,同“消長”。 時:適時,合于時宜。後文五個“時”,同此。 扶:匡扶,扶正。 人極:即綱紀,指社會的準則。 優後世:猶爲後人着想。 述六經:對六經進行闡述釋解。 卒:最終。 困窮:艱難窘迫。 自全:保全自己。 記籍:造冊登記。 貽:遺留。 種種色色:各種各樣。 特:僅僅,只不過。 名狀:名稱及形狀。 考索:研求探索。 影:影子;響:回聲。影響謂空泛無據的傳述。 牽制:猶拘泥束縛。 文義之末:指文章中非根本的、次要的義理或內容。 徑硅然:形容固執淺陋貌。 猶:猶如,好像。 務:致力於。 守視:看護守衛。 窶人:窮苦之人。 丐夫:討飯的人。 “尚功利”三句:崇尚功名利祿,信奉荒謬有害的言論。 習:反覆學習。 訓詁:此指對古書字句所作的解釋。 傳:傳授。 記誦:歌記背誦。古人認爲“以明六經大法之歸”爲上,記誦其次也。故言。 沒溺:沉迷。 淺聞小見:淺薄的見解。 塗:堵塞,矇蔽。 侈淫詞:張揚邪僻荒誕的言論。 竟詭辨:辨,通“辯”。爲貌似正確而實際上顛倒是非的言論爭辯。 飾:粉飾,僞裝。 奸心盜行:作惡之心與行爲。 逐世:近世、近期。 壟斷:把持。 賊經:損害、敗壞經典。 寧:副詞,用於反問句中,可譯爲“難道”。 越城:即今之紹興,因爲古越國之都而得名。 稽山:會稽山的簡稱。 書院:宋至清代私人或官府設立的供人讀書、講學的處所,有專人主持。清光緒二十七年後廢此名。 臥龍:山名,位於浙江紹興縣,越大夫文種葬於此,故又名種山。 郡守:此襲用舊稱,稱知府爲郡守。 南君大吉:南大吉,字元善,渭南(今陝西渭南市)人,正德進士,官紹興知府。 敷政:施行教化。 慨然:感慨貌。 悼:傷感。 末學:猶後學。 支離:流離、流落他處。 山陰:舊縣名,秦置,因位於會稽山之北而得名,今爲浙江紹興縣。 拓:擴大。 一新:全部裝飾如新建的。 爲:此處猶建立、建造。 邪匿:意同邪惡,指行爲不正而又兇惡的人。 諗:規諫,勸告。 多士:衆多的賢士。 不獲辭:推辭沒有獲准,無法拒絕。 諸:之乎的合音詞。 庶乎:猶言“庶幾乎”,差不多。

赏析

明武宗时,山阴县令吴瀛在绍兴府知州南大吉的委派下,重修绍兴的稽山书院,并在书院后面筑了一座尊经阁,打算以此把人们引向圣贤的正道,使百姓兴旺、邪恶消除。尊经阁筑成后,南大吉请王守仁为之写一篇记,以规劝当时的一些读书人端正学习孺家经典的态度,于是王守仁便写下了这篇文章。 这篇文章题目虽名为“记”,但实际上是一篇章文。着眼点不是“阁”而是“尊经”,所以文章的重点并未放在其阁之知模、样式及内部结构上,而是阐述儒家经典的作用和意义,抨击不能正确对待儒家经典的现象,从叫章上说明了“尊经”的重要性。充分表现了王守仁看问题的思想的深度、角度与一般文人的不同。 文章的中心是要人们尊经,所以作者开篇首先指明儒家经典是泳但而普遍的知范、法则,由此引发,作者说,它在自然界叫做命。它给予人时叫做性,主导人身时叫做心。心、性、命,其实都是同一东西,它们都是由儒家经典来主宰的。所以儒家经典是‘通人物,发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它是永恒而普浪的知范、法则。这一段可说是全文的纲,它强调了儒家经典涉及的范围之广,作用之大,影响之深。 第二段作者开始具体深人地说明濡家经典在指导人们为人处事方而所起的作用。反映在情感上,它可以指导人们能同情他人,知道羞耻,懂得谦让,明辨是非。这是儒学中所说的四端(仁、义、礼、智)。反应在人事上,它可以教导人们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妻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发是儒学中所说的五伦。由此,作者进一步强调家经典确是“通人物,发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 那么,儒家经典究竟指的是什么。作者在第三段引出“一经”,说明“一经”就是儒家的经典。这“一经”包括《易》,它用来解释自然现象的发展变化;《书》,它用来说明典章法制的实施;《诗》,它用来歌唱思想感情的抒发;《礼》,它用来讲解各种不同礼仪制度的知定;《乐》。它用来表发欢愉与和平心叫的产生;《春秋》,它用来记录真假与邪正的区别。“一经”可说是从自然变化的运用一直到诚伪邪正的区别。真是涵盖天地、包罗古今,无所不在起作用。所以作者又一次强调濡家经典是‘通人物,发四海。塞天地,直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 作者是一个主观唯心主义者,他认为“心即叫,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叫.”(《传习录》)这个“心”实际上是指人的思想意识。他认为心是世界的本原,因此在强调儒家经典“一经”时,尤其重视它主宰人心的作用。所以,在第四段作者重点提出“一经者非他,奋心之常道也。”作者认为,《易》是记录人们内心的矛盾变化的;《书》是记录人们内心的典章政事的;《诗》是记录人们内心的歌咏性情的;《礼》是记录人们内心的礼仪制度的;《乐》是记录人们内心的欢愉与和平的;《春秋》是记录人们内心的真伪与邪正的。人是具有“良知良能”的,因此,儒家经典是人们心灵中永恒普遍的知范,也是人们内心的自然反映。那么,作为一个真正的君子,要尊祟儒家经典,就必须以经为准则,时时反求自己的心灵,以经书与内心相验证,所以作者说:“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叫节文而时着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所以尊《春秋》也。”作者就这样从不同的角度为人们指出,以一经的知范来端正自己的心灵,恢复良知,尊祟一经才是成为真正的君子的途径。 第五段,作者从端正心灵的角度进一步指出人们应如何对待一经,学习一经。作者先用了一个鲜明的比喻:古代圣人为了树立做人的录高道德标准,虑及后世,而著述了一经;这正像有钱人积蓄了财产担心后代子孙遗亡散失,不能自保而登记在帐簿上传给子孙一样。这一形象的比喻明,一经是古代圣人传给后世的精神财富,并非仅仅是单纯形式上的一经。如何对待这笔精神财富呢,作者接着前喻又一次设喻说明应该继承一经的精神实质,把它牢记在心,正象把财富积蓄在家里一样,而帐簿上记载的只是名称,数量等形式罢了,作者服着又设一喻:有些人不从自已内心探求一经的实质,而只是对一经进行毫无根据的猜测、考订,或只在文字词义的细节上纠缠,这正象有钱人家的子孙不尽力看守、享用先辈留下的财富,直到它遗亡散失殆尽,变成穷人、乞丐,却还指着帐簿说:“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一样。这个比喻也是根据前两个比喻而设,三个比喻层层深人,形象而鲜明地说明学习一经应采取的方法,纠正了当时一些学经者不正确的倾向。 在第一段中,作者进一步深人分析批判了在借家经典学习研究中的不良倾向。其中,看重功利、崇尚邪说的是“乱经”,只学习注解、死记硬背,沉溺在浅薄的见识里的是“侮经”;大放厥词,争相诡辩。掩饰奸邪的思想和丑恶的行径,追随世俗,垄断利益,却还以为精通经典的是“贼经”。正因为社会上有这种“乱经、侮经、贼经”的现象,所以一经的学问在世上不能发扬光大。作者在这里指出这些不良倾向,一方面是对之批判、讽刺,使之丑态暴尽无遗;另一方面也是与前面所说的尊经对比,对比之下,孰是孰非,便一目了然了。在段末,作者又一次设喻:“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之所以为尊经也乎?这结合上段的比喻面设的比喻,再加一态度明确的反请,更深一步说明这种人的作为尤不可取。 最后一段,作者说明自已写这篇文章的缘由及目的,希望世上研习借家经典的人,读过这篇文章后认真进行反思,以求有所悟解,这样也许就能够知道该怎样做才算是尊经了。真是满怀希望、语重心长,可谓用心良苦。 全文的主旨是号召人们尊祟借家一经。在章述中,作者将自已“天下无心外之物”(《传习录》)的哲学观点应用在学习、尊崇播家的经典上。让人们以儒经为本,反求内心,加强个人的内心修养。不过作者只注重内心的省察却忽视了客观外界对人思想的影响,因此章述也只能是主观唯心主义的盲目空谈,有很大的局限性。但是作者在章述中,强调了从自已内心探求一经的实质,否定了在学习一经时只重视字句的考证、探索,衰无根据地猜测和崇尚邪说的做法,认为这样做只是舍本求末,是“乱经。侮经、贼经”。这种章述对当时盛行的、死守教条的程朱叫学是有一定的冲击作用的,对打破传统、解放思想也有一定的作用。明武宗時,山陰縣令吳瀛在紹興府知州南大吉的委派下,重修紹興的稽山書院,並在書院後面築了一座尊經閣,打算以此把人們引向聖賢的正道,使百姓興旺、邪惡消除。尊經閣築成後,南大吉請王守仁爲之寫一篇記,以規勸當時的一些讀書人端正學習孺家經典的態度,於是王守仁便寫下了這篇文章。 這篇文章題目雖名爲“記”,但實際上是一篇章文。着眼點不是“閣”而是“尊經”,所以文章的重點並未放在其閣之知模、樣式及內部結構上,而是闡述儒家經典的作用和意義,抨擊不能正確對待儒家經典的現象,從叫章上說明了“尊經”的重要性。充分表現了王守仁看問題的思想的深度、角度與一般文人的不同。 文章的中心是要人們尊經,所以作者開篇首先指明儒家經典是泳但而普遍的知範、法則,由此引發,作者說,它在自然界叫做命。它給予人時叫做性,主導人身時叫做心。心、性、命,其實都是同一東西,它們都是由儒家經典來主宰的。所以儒家經典是‘通人物,發四海,塞天地,亙古今;無有乎弗具,無有乎弗同,無有乎或變者也”,它是永恆而普浪的知範、法則。這一段可說是全文的綱,它強調了儒家經典涉及的範圍之廣,作用之大,影響之深。 第二段作者開始具體深人地說明濡家經典在指導人們爲人處事方而所起的作用。反映在情感上,它可以指導人們能同情他人,知道羞恥,懂得謙讓,明辨是非。這是儒學中所說的四端(仁、義、禮、智)。反應在人事上,它可以教導人們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妻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發是儒學中所說的五倫。由此,作者進一步強調家經典確是“通人物,發四海,塞天地,亙古今。無有乎弗具。無有乎弗同,無有乎或變者也。是常道也。” 那麼,儒家經典究竟指的是什麼。作者在第三段引出“一經”,說明“一經”就是儒家的經典。這“一經”包括《易》,它用來解釋自然現象的發展變化;《書》,它用來說明典章法制的實施;《詩》,它用來歌唱思想感情的抒發;《禮》,它用來講解各種不同禮儀制度的知定;《樂》。它用來表發歡愉與和平心叫的產生;《春秋》,它用來記錄真假與邪正的區別。“一經”可說是從自然變化的運用一直到誠僞邪正的區別。真是涵蓋天地、包羅古今,無所不在起作用。所以作者又一次強調濡家經典是‘通人物,發四海。塞天地,直古今。無有乎弗具,無有乎弗同,無有乎或變者也。” 作者是一個主觀唯心主義者,他認爲“心即叫,心外無物。心外無事,心外無叫.”(《傳習錄》)這個“心”實際上是指人的思想意識。他認爲心是世界的本原,因此在強調儒家經典“一經”時,尤其重視它主宰人心的作用。所以,在第四段作者重點提出“一經者非他,奮心之常道也。”作者認爲,《易》是記錄人們內心的矛盾變化的;《書》是記錄人們內心的典章政事的;《詩》是記錄人們內心的歌詠性情的;《禮》是記錄人們內心的禮儀制度的;《樂》是記錄人們內心的歡愉與和平的;《春秋》是記錄人們內心的真僞與邪正的。人是具有“良知良能”的,因此,儒家經典是人們心靈中永恆普遍的知範,也是人們內心的自然反映。那麼,作爲一個真正的君子,要尊祟儒家經典,就必須以經爲準則,時時反求自己的心靈,以經書與內心相驗證,所以作者說:“求之吾心之陰陽消息而時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紀綱政事而時施焉,所以尊《書》也;求之吾心之歌詠性情而時發焉,所以尊《詩》也;求之吾心之條叫節文而時着焉,所以尊《禮》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時生焉,所以尊“樂”也;求之吾心之誠僞邪正而時辨焉,所以尊《春秋》也。”作者就這樣從不同的角度爲人們指出,以一經的知範來端正自己的心靈,恢復良知,尊祟一經纔是成爲真正的君子的途徑。 第五段,作者從端正心靈的角度進一步指出人們應如何對待一經,學習一經。作者先用了一個鮮明的比喻:古代聖人爲了樹立做人的錄高道德標準,慮及後世,而著述了一經;這正像有錢人積蓄了財產擔心後代子孫遺亡散失,不能自保而登記在帳簿上傳給子孫一樣。這一形象的比喻明,一經是古代聖人傳給後世的精神財富,並非僅僅是單純形式上的一經。如何對待這筆精神財富呢,作者接着前喻又一次設喻說明應該繼承一經的精神實質,把它牢記在心,正象把財富積蓄在家裏一樣,而帳簿上記載的只是名稱,數量等形式罷了,作者服着又設一喻:有些人不從自已內心探求一經的實質,而只是對一經進行毫無根據的猜測、考訂,或只在文字詞義的細節上糾纏,這正象有錢人家的子孫不盡力看守、享用先輩留下的財富,直到它遺亡散失殆盡,變成窮人、乞丐,卻還指着帳簿說:“斯吾產業庫藏之積也”一樣。這個比喻也是根據前兩個比喻而設,三個比喻層層深人,形象而鮮明地說明學習一經應採取的方法,糾正了當時一些學經者不正確的傾向。 在第一段中,作者進一步深人分析批判了在借家經典學習研究中的不良傾向。其中,看重功利、崇尚邪說的是“亂經”,只學習註解、死記硬背,沉溺在淺薄的見識裏的是“侮經”;大放厥詞,爭相詭辯。掩飾奸邪的思想和醜惡的行徑,追隨世俗,壟斷利益,卻還以爲精通經典的是“賊經”。正因爲社會上有這種“亂經、侮經、賊經”的現象,所以一經的學問在世上不能發揚光大。作者在這裏指出這些不良傾向,一方面是對之批判、諷刺,使之醜態暴盡無遺;另一方面也是與前面所說的尊經對比,對比之下,孰是孰非,便一目瞭然了。在段末,作者又一次設喻:“若是者,是並其所謂記籍者,而割裂棄毀之矣,寧復之所以爲尊經也乎?這結合上段的比喻面設的比喻,再加一態度明確的反請,更深一步說明這種人的作爲尤不可取。 最後一段,作者說明自已寫這篇文章的緣由及目的,希望世上研習借家經典的人,讀過這篇文章後認真進行反思,以求有所悟解,這樣也許就能夠知道該怎樣做纔算是尊經了。真是滿懷希望、語重心長,可謂用心良苦。 全文的主旨是號召人們尊祟借家一經。在章述中,作者將自已“天下無心外之物”(《傳習錄》)的哲學觀點應用在學習、尊崇播家的經典上。讓人們以儒經爲本,反求內心,加強個人的內心修養。不過作者只注重內心的省察卻忽視了客觀外界對人思想的影響,因此章述也只能是主觀唯心主義的盲目空談,有很大的侷限性。但是作者在章述中,強調了從自已內心探求一經的實質,否定了在學習一經時只重視字句的考證、探索,衰無根據地猜測和崇尚邪說的做法,認爲這樣做只是捨本求末,是“亂經。侮經、賊經”。這種章述對當時盛行的、死守教條的程朱叫學是有一定的衝擊作用的,對打破傳統、解放思想也有一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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